55、第五十四章 安格斯的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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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歇尔的话和他身上可怖的伤疤显然给赫伯特的震撼太大，怔在原地半天都没动弹，甚至没有注意马歇尔早就甩手走人。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剩下安格斯一个人静静地陪着。
“马歇尔……应该和莫克的想法一样吧。”刚开口说话，那沙哑的声音连赫伯特自己都有些吓到，面对安格斯带着疑问的眼神，赫伯特勉强扯出个连哭都不如的笑容，“一个逃了十二年而且打算继续逃下去的男人真的是个懦夫。”
安格斯愣住的模样在赫伯特看来，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无言以对，被压抑许久的消沉情绪更是如山洪爆发般袭来，赫伯特的肩膀也沉了几分。
“那不是你的错，我说真的，根本不是你的错。”安格斯感觉得到赫伯特的变化，对方的想法他也同样猜到了七八成，然而脱口而出的安慰却都只是隔靴搔痒，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呐呐地重复了同一句话好几遍，安格斯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只好噤了声。
在路上杵着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安格斯犹豫了半天还是拍醒了明显出神的赫伯特，“我们先回……”
“看！这不是英雄的儿子嘛！”
话还没说话就被人硬生生的截断，而且这话这语气听起来都分外不善。微微的怒意从胸口升起，安格斯抿住唇角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三人，平日里温和的气息顿时荡然无存。
为首的光头大汉十多天前才见过面，他右手边的青年和安格斯也打过几次照面，正是莫克的儿子，安瓦。然而挑衅的，却是站在左边那个满脸轻佻笑容的瘦高青年。
赫伯特像是没看见这三个人，安格斯只好赶紧和莫克打了招呼。莫克此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和上次见面时那热情的大叔有着天壤之别，倒是安瓦和气地笑了笑，稍稍缓解了下安格斯的情绪。
可那瘦高青年却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你怎么不说句话？大家都在等英雄的儿子开个口，然后好行动啊……哦！我忘记了，英雄的儿子要好好过日子，所以没心情来参与我们这些小事。”
他顿了顿，“不过我想知道，到底是没心情呢……还是没胆量。”
“够了吧！”原本预计的赫伯特的反击还没有到来，倒是向来被标以无害的安格斯怒目圆整，上前几步先发起难来，“参不参与是他的事，不需要你来评价。”
瘦高青年的目光在安格斯身上转了圈，嘿嘿一笑道：“我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哑了，需要个代他开口的……”他绕过莫克，走到安格斯面前，盯着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讥讽地笑道，“还找个瘦得跟娘们儿似的。”
说着，他轻佻地抬起手往安格斯脸上拍去，后者反应极快，脸一扭避开，右手成拳正想挥去，视野却突然被人挡住。
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地打了上去。
随着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和骨头断裂的脆响，青年还来不及痛哼就向后倒去，在地上嗷嗷地嚎叫着打滚。
安格斯愣神地望着挡在眼前的背影，这气势和刚才萎靡不振的模样截然不同。
“少打搅安格斯。”看不见赫伯特的表情，但这冷冰冰的语气还是能让安格斯想象到这人此时的表情。但这态度反倒是让满腔不爽的安格斯心里生出一丝喜悦来，因为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完完全全是因为他……正当安格斯暗喜的时候，却听见默不作声的莫克开口道：“赫伯特，你可以再考虑下，我们还有十多天才开始……”
赫伯特斩钉截铁地反对，“不，我不想再参战。”说着，他就抓起安格斯的手腕，拖着发呆中的人一路往家的方向走去。莫克似乎不愿死心的样子，冲着他们的背影高声叫道：“今天查理的态度会是以后其他人对待你的态度！你甘心……”
剩下的话被风刮得七零八落的散落在空中，赫伯特听不清楚也不想去听，拉着安格斯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关上门，赫伯特终于放开了握着安格斯手腕的手，转身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人。不过鉴于早晨尴尬的经历，赫伯特本能地在两人之间空出了一段所谓的安全距离。
还沉浸在名为喜悦的情绪中，安格斯完全没有注意到赫伯特奇怪的眼神。
从八岁的初识开始，赫伯特自认是和安格斯相处时间最长的人，连马歇尔都不一定和安格斯天天待在一起。因此他也自认是最了解安格斯脾气的人，安静、温和、腼腆还有点倔强，这是赫伯特对安格斯性格的概括。
当然，这是十六岁以前的安格斯。
之后整整十二年的空白，赫伯特无从了解。
再碰面时，安格斯突然爆发的怒气完全颠覆了赫伯特心里那个沉静少年的形象，但是当天晚上那个腼腆的安格斯又回到了他面前，先前的样子好像完全是赫伯特的幻觉。
刚才安格斯表现出来的怒气，虽然没有上次给他的感觉那么强烈，但也与他认知中的安格斯相去甚远。
总而言之，现在的安格斯，早就不是赫伯特记忆力的那个温和少年，对于赫伯特而言，他又成了需要重新认识的陌生人。有了这个认知，赫伯特难免对眼前的青年生出些距离感。
“谢了。”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赫伯特一下子回过神来。眼前的安格斯笑得很是愉快——和平时内敛的样子很是不同——眼神也是亮晶晶的，望着赫伯特的目光很是热切。
赫伯特轻咳一声，避开他的目光道：“你不需要强行出头，这不是你的工作。”
“……换个人我就不会了。”赫伯特最希望得到的回答是安格斯的同意，可这个答案却让他有些慌了手脚，不知道是该接话还是该忽视。犹豫半天，赫伯特叹了口气还是接了这话茬，“不管是谁都一样。”
安格斯的目光里明显带了些失望，不过这失望多半是冲着赫伯特的回避而去的，相比较而言，他要勇敢得多，“我说了，赫伯特，你不一样……”他紧张地瞥了眼赫伯特此时的表情，发现后者正看着不知道哪个角落的时候心里又是一阵失落，停了半天一咬牙，道，“我说过，你是我的上帝，我不会允许有其他人伤害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赫伯特也没法再装聋子。安格斯的心意他看得明明白白，从回来的第一个晚上的亲吻和对话，到今天在其他人面前对他的维护，就连傻子都看得出不寻常的地方。
但是要说他对安格斯的感觉，那就仅限于一个词——爱护。
就像是哥哥对弟弟的感情。起初只是因为马歇尔总打击安格斯幼小的心灵，赫伯特才对这个瘦弱的小男孩格外照顾，时间一长，他对安格斯就像是亲兄弟一样……或许曾经有机会发生质上的改变，但至少现在，安格斯在他心里，还是牢牢占据着兄弟的那个位置。
“我想我们应该把有些话说清楚……”想清楚这些，赫伯特打算和安格斯好好谈谈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可还没等他把自己的想法抛出来，嘴角温热但略显粗糙的碰触让他意识到了不妙。
偷袭成功的安格斯脸虽红，却笑得更开心了，“现在不是个谈问题的好时机，明天早上我在空地那里等你，到时候再谈！”飞快地说完，他也不等赫伯特有所表示，就拉开门冲了出去，只留赫伯特尴尬地站在屋子里。
现在这个大胆的安格斯，跟以前那个连偷听都不敢的少年，也完全不一样了。赫伯特抹了抹嘴角，颇为头疼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