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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圈套 设圈套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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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府送了帖子进府,邀他们去府上赴除夕夜宴。
自然是要去的,虽然彼此心知肚明,但毕竟明面上并没有什么芥蒂。
离除夕还有两日,季姜仪一早出了门,与吴悠方敏言一同去了青云街。
吴悠兴致高涨,一家铺子一家铺子的看,看见喜欢的就都要买下三份,季姜仪和方敏言好说歹说才让她打消念头。
后面每进一家店铺,她就与方敏言坐在铺子里喝茶等着吴悠去挑选。
方敏言几次偷瞄她想开口说话,季姜仪察觉到却是暗笑不语,假装没看到。
“姜仪姐姐,上回多谢你救我。”方敏言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这声姐姐叫的别别扭扭。
季姜仪看向她:“举手之劳。”看方敏言还是一副不自在的样子她笑道:“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那你就欠下我这个人情,之后若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还我便是。”
方敏言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那好!一言为定!我等着你。”
季姜仪也笑,两人相对坐在茶案边相视而笑,吴悠乐呵呵地跑回来让她俩帮忙挑选新头面。
街上虽然没有晚上那么拥挤,但是来往的行人也是络绎不绝,三人一行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季姜仪正全神贯注地听吴悠说话,突然有个人急匆匆走过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立马回头,那人却消失在人海里,她看了半天也没找出是谁撞了她。
春夏与秋冬跟在后面被人流挤在一边,见她停住回头春夏朝她走来:“怎么了姑娘?”
她看春夏秋冬一脸疑惑只摇了摇头。
吴悠与方敏言见她停住脚步也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她摇头:“没事儿,不小心撞了一下。”
“没事吧!?”两人同时问出这句话。
季姜仪笑着道:“没事,吓了一下而已。”
“街上人太多了,咱们找家人少的铺子坐下吧。”吴悠拉着她们拐进了一旁的茶点铺子。
进了铺子人少了许多,三人上了二楼临街而坐远离了楼下街市的吵闹。
季姜仪起身去柜上挑选点心,吴悠也跟着过来,她不动声色地拐到角落里假意看摆在柜上的精致果子。
她低头,手心里放着一张纸条,刚才撞她那人塞进她手里的。
打开来,赫然写道:“展危,速去萍水街。”
她迅速地看了一眼,攥紧手上的纸条,一时间脑海中毫无头绪。
她闭了闭眼思索了一瞬,心里拿定了主意。
季姜仪跟吴悠和方敏言说自己身体不适要先行回府去,两人都担忧要与她一起回府,季姜仪坚定地拒绝。
季姜仪轻扶着头出了点心铺,拐出街市上了周府的马车。
吩咐车夫驶去萍水街。
春夏与秋冬面面相觑,她坐在车上闭着眼睛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遍。
是谁给她传信?曦光堂的人吗?不对,她身边跟着周陈谨的人,对方不可能敢这么堂而皇之的递到她手里。
除非,跟着她的那些人已经被引开。既然有时间引开跟着的人为何不直接传信给展珂?
传不了。
不是曦光堂的人。
应该是一直以来与展珂暗中勾结的那个人,那人知道展珂有危险却没法直接传消息给他,只能来找她。
要抓展珂的人是周陈谨。可她又能做什么?
她叹了口气,对方应该对她和兆寒的事也了如指掌,所以才找上了她。
“春夏,叫车夫赶快点。”
马车一路快跑进了萍水街,街上人满为患,马车很难通行。
季姜仪让春夏给车夫指路,拐进了小巷。
一马车一路颠簸,停在了兆寒所住那条窄巷的巷口,季姜仪让秋冬留在车上看着车夫,自己与春夏赶忙下了车。
推开院门,兆寒从屋中出来,见是她十分欣喜:“姐姐怎么来了?许久不见想你了,你猜谁来了?”
季姜仪自从知道展珂常来兆寒这里就再也没来过,一是她有人跟着多有不便,二是她也不想与展珂碰到,不知如何像兆寒解释。
但是她今日却顾不上这些,径直走向屋里,展珂正坐在桌边,见她进来笑道:“今日何事找我出来?”
季姜仪心里一愣没回话,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扯他起来:“周陈谨要抓你,快走。”
展珂原本带着笑的脸陡然沉了下来。
——
周陈谨站在曦光堂对面酒楼二楼的窗前看着曦光堂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曦光堂的二楼,有的房间开着窗户,正对着这边,里面坐着品茶看书的客人。
林荇开门进来:“将军,人都已经布置好了。”
“她呢?”周陈谨问的是季姜仪。
“夫人与吴小姐方小姐此时也正在青云街上。”
周陈谨点头,看着曦光堂几个大字沉思,抬头看了看日头,到时辰了。
转身下了楼,出了酒楼一路向东边去。
快到萍水街的时候,拐进了一旁的巷子,下面的人匆匆上前:“将军,夫人的马车出现在萍水街上。”
林荇变了脸色,夫人的马车这个时辰怎么会出现在萍水街?她不是应该在青云街么?
周陈谨闭眼,思虑了一瞬皱眉沉声道:“拦下。”
那人拱手立马转身跃了出去。
周陈谨带着林荇一行人继续往前,林荇在一旁不安地小心翼翼道:“将军,展珂会不会在车上挟持了夫人…”
周陈谨顿住脚步,握紧手上的刀柄,下颌收紧咬了咬牙。
她不会这么自投罗网。
那车上也许正是她的调虎离山计,为得就是将他引开。
又或者他知道他不会轻易上这个当,反而反其道而行之,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送走。
他这个时候竟不禁失笑,还真是摸不准她的心思了。
这个节骨眼上,周陈谨竟然笑了出来,林荇觉得毛骨悚然一股子凉意。
周陈谨歪脖冷笑,骑着马继续往原来方向靠近。
离萍水街越来越远,那边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应当是拦下了。
周陈谨一边留心听着身后的动静,一边往前,身后一片宁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得勒住马,轻笑一声调转方向往萍水街去了。
他还没被人这么玩弄过,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本应觉得愤怒才对,但是心中莫名生出一丝趣味来。
好个季姜仪。
他一路穿越无人的巷子来到了萍水街。
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摩肩接踵,往来络绎不绝,周陈谨看到周府的马车正停在街头,他的人围着马车,周围都是围观的百姓。
大家都好奇地张望着。
他下了马靠过去,那边马车上突然生了变故,车上的人与他的人起了争执。
只见那车上飞出一个穿着季姜仪衣衫的蒙面人与他的人打斗起来,那人使的功夫正是展珂的招数。
周陈谨心道不好,上当了!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的人认出展珂的招数蜂拥而上,周围的百姓见到他们动了兵器,吓得尖叫着四处窜逃,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本就水泄不通狭窄街道更是寸步难行,那人显然轻功极好却不往一边巷子逃窜,只冲着人多混乱的地方去。
眼见着街上的混乱越闹越大。
周陈谨咬牙,一个翻身踩上街边小摊的棚顶,几个转身便飞到了那人附近。
那人见到周陈谨过来,立即转身想要逃往一边的小巷里去。
周陈谨一个翻身挡在了那人面前,那人还想往后溺入人群中。
“兆寒!”周陈谨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那人顿了一瞬动作却没停,继续往人群里钻。
周陈谨飞身上前,提住他的衣领往后拉,他还想低身金蝉脱壳,被周陈谨一脚踢在腿窝处,那人失力跪了下去。
周陈谨将他的两只手反剪按住他,伸手一把扯下他脸上蒙着的手帕。
那人正是兆寒,兆寒抬头瞪了眼周陈谨,被他一把塞给一旁的林荇。
“带人将这里疏通好,有踩踏受伤财物损失的赔,对外就说我们正抓逃犯。”说着他低头看了眼兆寒,兆寒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他闭了闭眼沉了口气:“不要将事闹大。”
“那鱼呢?”林荇低声道。
“跑了,不过跑不了多远。”就是要费点劲去抓了。
周陈谨说完转身跃出了混乱的人群,骑马消失在了巷口。
——
季姜仪独自一人坐在兆寒的房里,静声听着外面的声音,春夏秋冬兆寒三人乘坐马车已经走了一柱香的时间。
她穿着兆寒的衣服,手不由自主捏着宽大的袖口。
突然,院门被猛得推开,她紧盯着房门,院里传来脚步声。
是周陈谨,她一颗悬着的心慢慢落了地。
周陈谨推开门之后走了进来,在房里环视了一圈,看向她,没说话。
季姜仪站起来直视着他平静道:“是我让兆寒他们这么做的,我希望你能饶了他。”
周陈谨低头勾唇冷笑:“你以为这样我就抓不到他么?费些功夫罢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季姜仪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周陈谨垂眼看向她的手,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她:“怎么?这才几日你与他的感情这般深厚了么?你明知他是谁,帮他会是什么下场,竟还不惜让兆寒涉嫌。”
季姜仪放开手:“你早就知道,却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为了今日引他上钩,你利用我和兆寒在先,我不会怪你,如今这样只是你我各有自己的选择罢了。何必牵扯无辜之人?”
周陈谨只是看着她,眼里流露出的情绪让季姜仪心头一颤,她也软了些声音:“他是兆寒和春夏的救命恩人,我不知道便罢,我如今知道了,我怎么能眼睁睁放任让他因为我们被抓?”
周陈谨张了张嘴,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也是,是他利用她们在先,现下她出手,他输了这场博弈,也怪不得任何人。
他其实也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他垂眼转身。
季姜仪开了口:“我可以帮你找出玉掖官场中是谁在与他通信。”
周陈谨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