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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醒来 我看他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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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又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她坐起来环视四周才想起自己身在萍水街的一家客栈。天已经大亮,楼下传来各式各样的叫卖声和吵闹的说话声。
她打开门,周陈谨正等在门外。
“怎么样了?兆寒懂了么?”季姜仪急切地问道。
周陈谨带着令人安心的笑:“醒了。”
季姜仪就要出去,周陈谨拦住了她,“别急,不到鸡鸣时分他就醒了,大夫去瞧过,吃了药又睡下,已经无碍了。”
季姜仪终于安下心来,叹了口气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所以别急,去梳洗一番,吃点东西,咱们给兆寒也带一些,他醒了正好吃。”周陈谨看着她的笑颜柔声说。
季姜仪点点头,看了他一眼想要道谢,却没开口,这一晚要道的谢何止这一句。
周陈谨一副我什么都知道,都了然于心的表情冲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季姜仪也笑了起来,那么明媚的发自内心的笑,那一瞬颇有一笑泯恩仇的意味,仿佛两人之间没有隔阂和算计也没有欺瞒和芥蒂,像是两个互相信任的好友般。
周陈谨看着她的笑容,这也是她第一次对他展现出最真实的笑。
他们到的时候,兆寒已经醒了,见季姜仪进来挣扎着要起身,魏珩将他扶起来一些,让他靠在床上。
季姜仪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兆寒的模样又忍不住红了眼,他的脸肿的比昨日更厉害。
兆寒虚弱地开口:“姐姐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季姜仪哪里忍得住,眼泪无声地划过脸颊,“好,好,没事就好,你吓死我了你。”
兆寒伸手拂去季姜仪脸上的泪珠,笑起来,“终于也让姐姐为我流了一次眼泪,一直听说姐姐是哭包,今日总算见到了。”
季姜仪伸手将他的手轻轻拨开生怕弄疼了他,又抹掉脸上的泪,“还笑得出来?”
周陈谨看着兆寒伸出手去擦掉她的眼泪,她没有躲开,两人如此亲密无间,他突然觉得自己与魏珩颇碍事。
周陈谨开口:“没事就好,我们先回去了,外面有马车候着,晚上别骑马了,乘车回吧。”
季姜仪转身站起来,带着十分郑重与真诚看着他的眼睛说了句:“谢谢。”
周陈谨露出独属于两人之间心照不宣默契的笑,点了点头,与魏珩出了门。
“姐姐,他怎么会在这?我醒来看到人我以为是昨日救我的大侠,没想到是周陈谨的人。”
季姜仪想起这茬,“那你可有说什么?说感谢救命之类的话了?”
兆寒摇头:“没有啊,我那时候刚有意识想说话还说不出,他就先自报家门了。”
季姜仪点头:“那就好,救你那游侠蒙着脸想来不想引人注目。”
兆寒连忙费劲地转头并且给他使眼色。
季姜仪拍拍他的手:“没事儿。他没有派人监视你,要不然你被打死他的人还能视而不见吗?”
兆寒吃惊地看着她不说话。
“怎么了?”季姜仪疑惑。
“姐姐你现在这么信任他么?姐姐怎么就笃定他的人不会见死不救呢?怎么能相信一句口头上的承诺,他长得一副冰冰冷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她从未完全信任过周陈谨,也知道他也是一样不会放任她肆意妄为不在掌握。只是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觉得周陈谨不是那种肆意践踏无辜性命的人,也不是冷漠无情之人。他对吴贤海这样的人都没有下杀手,更何况是一个威胁不了他半分的少年。
季姜仪抿嘴轻轻摇头:“他是真心想搭救你,咱们后面送的东西也没有被人动过,我不是相信他不会再监视我,至少你,他没有再监视了。至于会不会隔墙有耳…”她摇摇头,若是到这种地步的话,她什么也不必做了。
兆寒哼了一声道:“我的命是蒙面大侠救的,他又没帮上什么忙,我看他就是喜欢上你,想在你面前充好人罢了。”
季姜仪瞪她一眼:“胡说什么呢,再胡说八道我就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躺在这吧。”。
兆寒忙拉住她的衣袖:“好了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乱说了,别走。”
季姜仪没好气地说:“你既然知道他是一个诡计多端冷血无情的人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兆寒看季姜仪的脸色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他想说他发觉周陈谨在背后看她的眼神不一样,有种道不明的情愫,不是算计而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他也形容不明白。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穿着男装的春夏。看着坐起来的兆寒带着哭声道:“你吓死我了你,幸好没事,不然我要内疚一辈子了。”
兆寒笑道:“嘿嘿关键时候我还是很讲义气的吧,欠我个人情啊!”
“你都不知道欠我多少个人情了,这次就都抵消了。”
“那可不行,我这是救命之恩,不能这么论。”
“救也是蒙面大侠救的。”
“你。我可是病号,你就这么气我!”
两人又开始拌起嘴来。
季姜仪知道由他们这么说下去要没完没了了,连忙出声打断:“好了好了,春夏,蒙面大侠的事你没有对外人说吧?”
春夏摇头:“没有,昨晚姑娘出去之后,将军派人来说姑娘不回府,没有多问什么。”她顿住朝外看了一眼继续道:“我进来时发现巷口停了一辆马车。”
季姜仪了然:“周陈谨安排的。”
春夏与兆寒对视一眼:“将军对姑娘还挺关切的。”
季姜仪低头没说话,“兆寒,你先吃点东西,我去给你煎药。”
春夏赶忙起身:“姑娘哪能让你动手啊,我去。”
“那谁来伺候兆寒用饭啊,放心吧,我跟着李神医学了不少东西。”季姜仪坚持。
春夏推辞不过就随季姜仪去了。
说是煎药其实就是在院外的廊下守着炉子而已,周陈谨已经差人备好了一切需要的物件,她根本也不用再做什么。
她坐在廊下的小板凳上,看着炉中烧红的碳火发呆,炉上的药罐沸腾着正缓缓冒着热气,春夏与兆寒在屋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是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