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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蒙面人 神秘蒙面人 ...


  •   两人尽量避开人多热闹的街市,借着月光和街灯穿行在一条条安静的小巷中。

      周陈谨对这些街市十分熟悉,季姜仪跟在身后确实省下了不少功夫。

      两人快马到了萍水街,萍水街正是行人络绎不绝之时,夜市上灯火通明往来嘈杂好不热闹。

      周陈谨带她拐进了一旁的小巷,两人很快就到了兆寒住的院子。说是院子,其实不过是巷尾高墙围起破败的一间小屋,周围十分荒凉寂静,一旁的几个小院都是黑漆漆一片,不见灯火。

      院门一片斑驳满是被时间冲刷的痕迹,季姜仪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她又抬手敲了敲,四下还是寂静无声。

      周陈谨在一旁冲她摇摇头,转到一边,从一旁的高墙翻身而过,从院内将门打开。

      季姜仪看了他一眼:“多谢。”

      周陈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向一旁侧身,季姜仪从他身前走了过去。

      狭窄的高墙围起来的小院子空空如也,只有杂草遍地丛生。院门正对着的一间屋子里点着灯,季姜仪上前推开门,房内还算宽敞,但只有寥寥几件器具供平日使用。

      兆寒正躺在床塌上,季姜仪赶忙上前。

      兆寒的唇色苍白,脸上布满了淤青和红肿,一只胳膊用夹板固定住,乍一看上去像一具尸体般,还好胸口还在起伏,微弱地呼吸着。

      季姜仪为他把了脉,又仔细地查看了一番,拉着兆寒的手俯在塌边默默流泪。

      当初要是跟李神医多学一些医术就好了,号脉针灸之法只浅略学了些皮毛,尽学了一些用药的歪门邪道。

      她在自责,要是多学一些,现在也不必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在这里等着被救治。

      周陈谨站在一旁看着她趴在塌边,肩膀微微抖动,他伸出手去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又顿住,半晌,将手收了回来。

      魏珩带着军医到了,季姜仪听见外面的动静,将眼泪拭去站起了身,跪趴在塌边起身太急差点没站稳,周陈谨伸手在旁边扶了一把。

      那大夫左右上下查看了一番,又看了兆寒的胸口和侧方,面色越发凝重起来。

      季姜仪在一旁见大夫的脸色凝重犹豫不决,便开口问道:“先生,如何?”

      那大夫皱着眉一脸迟疑地摇头说:“他的情况很危急,但是属下却不能做什么,有医者已用银针将他体内的瘀血引出,患处也做了处理,现在只能看能不能醒转过来。”

      和那蒙面人说得一样。

      季姜仪顿感无力,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岂不是只能听天由命了,他看着榻上的兆寒,他还只是个孩子,若不是为了她也不会千里迢迢孤身一人来这人生地不熟的玉掖。

      她叹气:“多谢先生,这么晚还劳烦先生走这一趟。”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递过来。“这是诊金,请先生务必收下。”

      周陈谨在一旁看着她拿出银子,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眼。

      那军医看了周陈谨一眼赶忙摆手推辞:“不敢不敢,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况且属下并未出力,前头的医者已经做了最要紧的处理,我留下的药也只于皮外伤有益,无功不受禄。”说完拱手行礼,又告辞一番和魏珩一起出了门。

      季姜仪将大夫送了出去,进门看到周陈谨低头行礼一字一句坚定道:“今晚多谢将军,事出有急麻烦将军与我走一趟,也多谢魏珩与先生了,以后若是有我能帮上将军的,我必定义不容辞。”

      周陈谨看着她低垂的面庞,和微红的眼角,想要开口说几句安慰的话,斟酌话到嘴边还未开口却被她出声打断。

      “我想在这里陪着兆寒,今晚实在麻烦将军,将军回府休息吧,只是还需要麻烦魏珩与我一起守着也好有个照应。”

      周陈谨摇摇头,“我在这里陪你。魏珩和大夫就歇在一旁,若是有什么变化也好及时赶来。”

      季姜仪抬眼看他,心里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推脱的时候,她一个人面对兆寒也还是单薄了些。

      她点点头,指了指摆在一旁的矮凳说:“将军坐下休息吧。”她自己也坐在床边,也不敢动弹,只能时不时用帕子擦兆寒额头的薄汗。

      周陈谨在房中环视了一圈,四下走动查看。房中陈设简单,桌面和杯盏都落着薄灰,平时使用不多,窗台上也厚厚一层灰,想来平时从未打开过。他将窗户推开,窗外对着那空荡的院子和院门,一旁贴着高墙连着隔壁的院子。

      他伸手拂去飘浮起来的灰尘将窗户关上,窗下摆了一个半人高的柜子,看上去也许久没有人动过,房中的两个书架上也空空如也。

      如此简约朴素,一眼看过去便能看完全。他又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房梁,他的习惯,他进门将房里尽收眼底后会下意识地去看房梁,上面也是空空如也。

      此时看过去却发现,上面有几个被抹去的脚印,他原本没当回事,只当作是之前他的人来兆寒房中留下的。

      但是他又突然觉得不对,再次看向那脚印皱起了眉。

      季姜仪趴在床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她迷糊中感到有人靠近她,她立马惊醒,向一旁躲过去,回头才看清周陈谨拿着外衫的手正僵在空中。

      原来他见她趴着睡着了,想要给她披上外衫,见她被吓到他低声道:“抱歉,吓到你了。”

      季姜仪回过神坐起来摇头:“多谢,我不小心睡着了。”

      周陈谨将外衫披到她身上,“入夜冷,当心着凉。”季姜仪愣了一下却也没有推辞,手接过外衫拢了拢。

      “我们都在这里看着也无用,你再累倒了也不划算,魏珩在近处找了一家客栈,你去哪里歇着,明日一早去叫你。”周陈谨柔声道。

      季姜仪摇头,“跟前无人守着我放心不下。”

      “魏珩在这里守着,他夜里比白天精神,咱们明天再来。”

      季姜仪知晓他说得有道理,她看了看床上没有苏醒迹象的兆寒,虽然不放心但还是随着周陈谨走了出去。看到守在门口的魏珩她向魏珩俯首:“有劳。”

      魏珩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些许惊讶略微点头。

      两人出了小院,季姜仪将肩上的外衫脱下还给周陈谨道了谢,他“嗯”了声伸手接过。

      两人并肩而行,拐出了小巷到了街上,此时街上的行人只剩寥寥几个,行色匆匆,街旁的小商贩都忙着收摊儿,街上冷冷清清十分寂静。

      两人经过一个面摊,这摊子倒是人声鼎沸坐满了人,都是码头卸货脚夫做苦力的人,这个时辰吃一碗面趁着夜色将白天来的货物搬运送去各家店铺,不耽误店里明早开张做生意。

      季姜仪在面摊前停下来问周陈谨,“要不要吃碗面?”

      周陈谨侧过脸看着她勾唇:“好啊。”

      两人在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坐下,整个摊子只有摊主和一个小厮在忙活,摊主煮面,小厮负责杂事。

      人多但是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送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浇头是时蔬配卤肉,葱花浮在上面,清清淡淡的一碗。

      季姜仪想起凤峪的面摊,卖的是羊肉浇头加辣的面,多加香荽,配一碗面汤。

      周陈谨将桌上的茶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见季姜仪低着头看着碗中的面,捏着筷子却没有动筷。

      周陈谨开口打破沉默:“兆寒这是怎么回事?”

      季姜仪抬眼看向他,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周陈谨放下手中的筷子,没说话,也只是直视着她的目光,眼里一派光明磊落。

      季姜仪低头,看来是她想多了,他确实没有派人再跟着,至少是没有盯着兆寒了。

      她用筷子边将碗中的葱花慢慢的拨到一边说:“说是街头无赖闹事,想抢钱不成,兆寒是个机灵孩子平日里遇到这种事早跑了,他为了护我的东西和春夏才挨了打。”她将筷子把碗中的面拨开夹断像是泄愤般:“那些人下手也太重了。”

      周陈谨将面前自己的碗推给季姜仪,把她的碗换了过来,他给的那碗里面的葱花已被他全部挑了出来。

      “我明日派人将那伙无赖找到,以后不会有人再敢招惹兆寒了。”

      季姜仪听了周陈谨的话,看着碗里被挑出了葱花的那碗面,突然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又流了出来。

      季姜行和余景照也会这样为她挑出碗里的葱,也会这样替她出头,也会这样陪她在深夜吃一碗热乎的面。

      她的眼泪砸进熬得浓白的面汤里,这么爱哭可怎么办呢?她想起季姜行的话。

      她就着眼泪慢慢将碗中的面送进嘴里,心中不禁苦笑,玉掖的面也不合胃口。

      周陈谨看着低着头吃面的她,眼泪滴进碗里,强忍着不发出声音的样子。他捏了捏拳头,只恨自己说不出安慰温暖的话,无力感,他低下头也将面送入口中,这面的滋味,比以往都苦些。

      两人沉默着相对而坐吃完面,进了客栈,魏珩为他两定了两间相邻的上房。“有事唤我。”周陈谨留下这句,转身走入了自己的房间。

      季姜仪关上门,坐在镜前,看着镜中哭红了眼睛的自己,拿出帕子擦了擦脸。

      合衣躺在了床上,她睁着眼睛看着帐顶上映出闪烁的烛影,开始整理思绪。

      春夏说是一位蒙面大侠救了他们,可屋中只有兆寒一人,房内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他们敲门时院内也没有动静传来若是有什么人周陈谨肯定能察觉。

      许是那人恰巧外出,回来时发现院中有人便自行离开了,可是他为何要离开?是因为周陈谨么,他蒙脸不想让人知道面貌是为了隐藏身份。

      或者说,那人只是单纯路见不平搭救而已,救了人就自行去做自己的事了。所以那人在他们去之后也并没有返回,周否则陈谨身边跟着的肯定不止魏珩一个暗卫,他若是靠近又离开定会被人察觉。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最后一种推测比较可靠,若是前者,那人武功必定十分高强,靠近院子见到院中的人还能安然脱身的能有几人?

      她没有跟周陈谨提起蒙面人的事情,春夏肯定也不会跟外人说,周陈谨没有派人跟踪兆寒自然也无从知晓。
      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不跟周陈谨说,既然她没有第一时间告知,那么她其实已经下意识做出了选择。

      那蒙面人是兆寒与春夏的救命恩人,他不想被人知晓踪迹,她于情于理都不应该随意说出。况且照她的推测,那人不过是路见不平随手搭救便离去了,更是不能给他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这么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季姜仪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睡了过去。

      梦中她又回到了在凤峪的时候,季姜行由带着她从学堂里溜了出来,他将她推过墙去,余景照在外面接应,他们三人正高高兴兴地准备离开,书院门突然打开,夫子从里面出来呵住了他们。她一回头,发现那夫子赫然是周陈谨的模样。

      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她猛地醒来,睁眼看见陌生的帐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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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看得开心的话,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