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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养伤 在府上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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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才抬头眼里带着疑惑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开了口:“没有。”
季姜仪松了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转身继续向着书房走去。
留身后的人一脸茫然。
到了他书房门口,门没关,季姜仪没敲门直接掀帘走了进去。
绕过屏风,周陈谨赤裸着上身坐在榻上,肩膀到胸膛都缠着绑带,斑斑血迹渗透出来。
季姜仪一踏进这屋子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微微皱起眉,再看到周陈谨这副样子更是眉头紧皱。“怎么回事?都伤成这样了为何不请大夫?”
周陈谨看着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没有走上前,他低头用手抚上胸口脸上露出忍痛的表情:“不碍事,伤口已经缝合好了。”
季姜仪惊诧,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那墨衣男子,“缝合了?他给你缝合的?”
周陈谨点头。
季姜仪走上前去,俯身低头去看他胸前缠着的绑带,血迹还在往开蔓延,血还未止住,绑带外露出的皮肤上也还蔓延着一片片红疹,上回的红疹没养好,还未全部消掉。
她抬起手想要轻抚那伤口却不敢触碰。
“这血未止住都还在流,怎么能就这么坐视不管?不行,还是要请大夫,你身边养这么些人就不晓得养个大夫?”她声音里透着焦急,不自觉间也带着些责备。
周陈谨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愣了一下抬眼,他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季姜仪垂下眼躲开他的目光,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向后退了半步。
周陈谨看着她垂在身侧躲开的手,看她退后半步的样子,又看向她显得无措的脸,沉声道:“多谢。”
季姜仪这才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向后又退了一步只略微摇头:“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唤我就是。”
“要用一下院里小厨房,他会去煎药给我。”他抬下巴示意那墨衣男子,“他叫魏珩。”
季姜仪点头:“煎药交给秋冬吧,跟我的药一并煎了给你。”
周陈谨深深看她了一眼,季姜仪反应过来,他是不是怕她会给他下毒?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害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季姜仪一脸真挚地看着他。
周陈谨笑了起来,带着一脸宠溺无奈:“你为何吃药?”
“哦那个啊,治头疼的方子,安神的,只是一个幌子。”季姜仪看着他笑的样子心底觉得不对劲,莫名奇怪。
“那你躺下休息吧,别坐着了,那个,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叫我就行。”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季姜仪出了书房,走到回廊中慢下来脚步才镇定下来,接着又懊恼起来,慌什么?
他为何要表现出那副样子?又有什么图谋?她百思不得其解,猜不出他有何目的。
魏珩看着季姜仪走出去后谨慎的开了口:“将军,她上次对您用药,怎么能把煎药交给她?还是我来吧。”
周陈谨满脸笑意摇头:“不必,你去瞧瞧林荇吧,我躺会儿。”魏珩扶着他躺下,周陈谨带着笑意的嘴角令他心中大撼。
季姜仪回到正房,春夏与秋冬候在门口,见她带着一脸疑惑走过来,两人面面相觑,春夏上前:“姑娘,怎么了?”
季姜仪回过神来,“没事,还需要一些药材,我写给你差人买来。”
三人进了屋内,“待会儿将军那边若是送药过来,秋冬你去后厨熬了送去,要看着点。”
秋冬道:“是。”
季姜仪写了方子递给春夏,春夏接过出了门。
季姜仪斜靠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几页手边的书,却没有看进去多少。
她对周陈谨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感到不解,同时也感觉到不安,她对于这种由人为引起捉摸不定的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情况有莫名的抗拒。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将这些理不清的事情暂且抛到一边,起身去了自己的书房,还有正事要做呢。
她拟定了一张要在曦光堂购入的书单,交由春夏送去了曦光堂。
埋头在书案前,直到崔妈妈进来传话,后厨将晌午的饭菜送了过来。
春夏刚出了门,秋冬在厨里守着药罐,单靠崔妈妈一人也不是办法,她出门看了眼书房方向,门关着没有动静。
她便躺到内室去,叫人把饭菜送了进来。
等到人都退了出去,她才起身,亲去了小厨房拿了一摞碟子,回来后将桌上送来的菜每样夹了一半,想了想又多添了些,那里毕竟是两人。
将这些碟子放在小案上小心翼翼的送了出去,到了门口,两手都占着,便用脚尖轻轻的踢了踢门。
进去后,她将手上的小案放在了窗下榻上的几子上,回头周陈谨正靠在床榻上看着她,手里还拿着本书。
“用饭吧,给你和魏珩都拿了。”季姜仪这才发现魏珩不在房内。“魏珩呢?”
“有事出去。”
“哦。”季姜仪看了看他绑着裹布的右肩膀,心里想:应该不影响吃饭吧?就打算转身走出去。
迈了几步,又有些于心不忍,暗叹了口气转过身试探地问道:“魏珩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
周陈谨只是平淡地看着她摇头。
好人做到底吧。
季姜仪问:“你的胳膊能抬起来么?需不需要我帮你啊?”
周陈谨:“好。”他吃力地想要坐起身向里挪。
季姜仪赶忙上前去,扶住他的一条胳膊,用力将他搀起挪出位置,她的两条细胳膊环在他的结实健壮的手臂上,见效甚微。
她将小案搬过去放在周陈谨的身旁,自己也坐在榻上,拿了碗来夹起一片青笋送到他的嘴边。
周陈谨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手,眼睛盯着手上的菜避开他的眼睛,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张开嘴巴。
季姜仪硬着头皮喂了几口,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觉得十分不自在,但是渐渐就被一阵莫名其妙涌上心头的烦意所替代。
这是在做什么?如今做这些让人误会不自在的事情想得到什么?看她局促不安的样子偷笑吗?
季姜仪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眼直视他的眼睛,“有什么话要说吗?”语气里带着些气性和不耐烦。
周陈谨却做出无辜的样子摇头。
…
季姜仪只好耐着性子没话找话:“林荇呢?”接着又将一勺饭送进他嘴里。
周陈谨嚼着米饭:“有事。”
季姜仪差点儿就翻出白眼了,她也没绕弯子,“林荇伤的重吗?”又是一勺米饭。
周陈谨点头:“比我重。”
“看你这么淡定,他应是无性命之忧,那我就放心了。”
边说边将手中的勺子送到他嘴边,他却没张口,季姜仪疑惑。
他失笑道:“总不能一直这样只吃白饭吧。”
季姜仪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起筷子夹菜。
“你倒是挺关心林荇的。”周陈谨幽幽地说。
季姜仪继续手上的动作,没回答而是说:“魏珩是你的暗卫么?如今被我们都看到了,不碍事么?”
周陈谨笑道:“这才想起来担心是不是太晚了些。”
季姜仪抬眼看他一眼,又垂眼:“我才不是担心我们,我只是在想会不会误你的事。”说完又反应过来怕周陈谨会错意,又补充道:“我的人对你们不会有什么威胁,你不必担心。”
周陈谨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只是平静说:“我的人只会进出我的书房,这院里其它地方不会涉足,你也不必担心。”
季姜仪沉默,那就好,这也是她想听到的。
两人彼此心里都有数,保持这种心照不宣的平衡也使季姜仪心中安定。
季姜仪从书房出来,自行用了饭,春夏也从外面回来,还是改不掉那风风火火的性子。
“姑娘,我将单子交给了柜上,柜上收了定钱,说是明日一早会派人将书送到府上。”
“掌柜的不在么?”
春夏摇头:“不知,随口问了,说是事忙。”
“曦光堂一切如常么?可有什么异样?”季姜仪特意嘱咐了春夏仔细留意着。
春夏又摇头:“一切如常,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她在店里磨蹭了好一会儿,进出的客人,跑堂的小厮,柜上的账房,都各司其职,互相之间也没有见特别的交谈。
季姜仪看着手中的茶杯沉思,那赵老板分明有问题,周陈谨又在此时受了伤,这些都是巧合么?
曦光堂背后是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