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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受伤 周陈谨带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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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的见季姜仪目光向下看向他的袖口,将手缩进袖子里,右手背在身后。
口中一边赔罪边走到季姜仪对面坐下,顺手将敞开的窗户合上。
他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阁下久等,我有点生意上的事耽误了。”
季姜仪摇头表示不碍事。
“阁下此次约见,可是有新作?”老板开门见山地问道。
季姜仪点头:“赵老板,我这次也带了新作前来想请您评鉴。”说着将一叠草纸放到他面前。
赵老板看着桌上那薄薄的一叠纸,面上露出几分好奇,将那叠草纸拿起来:“不敢当,评鉴算不上,只不过阁下这次带来的这是篇短作?”
季姜仪却摇头,将杯中的茶递到唇边喝了一口:“赵老板看了自然知道。”
赵老板满脸狐疑低头去看手上的东西。
很快他露出笑意赞叹地点头:“阁下果然高才,这开篇寥寥数语便能抓人胃口。”
再往后翻去,很快将那叠纸阅完,他也抬头露出疑惑的表情:“这不是短篇?阁下的意思是?”
季姜仪放下茶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我想在曦光堂将我的故事定时定点分次刊印发行。”
赵老板放下手中的草纸,向后靠在软垫上,手按在那叠纸上,“阁下是想跟茶馆说书那样,给大家一个且听下回分解?”
季姜仪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赵老板笑着摇头:“你所说的这种模式,我们不是没试过,最初人们还有点新鲜感,但是这股劲儿一过,还没等到下回分解呢早就抛之脑后了,咱们刊印出来的白纸黑字不比茶馆里说书的绘声绘色引人入胜,说书人说什么下面听什么,可咱们这行,人乐意看什么就看什么,难留。”
季姜仪垂眼:“赵老板的意思是,这回做不了了?”
赵老板眼里透着精光,面上的笑更深:“我只是说这种形式难做,并不是做不得的,阁下铁了心要做的话,我们曦光堂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他这是应了。
季姜仪也笑道:“那就多谢赵老板,那咱们就先这么说定,至于后续的安排我愿意配合曦光堂的计划。”
赵老板却摇头道:“这间隔的时日以及章回的安排,还是请阁下自行决断,毕竟您才是最了解自己写的东西的。”
季姜仪拱手行礼:“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觉得每十日印放三个章回为佳,不宜间隔太长若是…”
赵老板却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见谅,这些阁下自行决定就好不必告知于我,定下相关细节后交给柜上转达就行,我后头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着就起身站了起来,略一点头转身要离开。
季姜仪也连忙站起来,送了几步。
她看到那老板背过身去时将隐在袖子里的右手换到了身前,能隐约看到那手略微发抖。
赵老板在谈话时全程右手都放在桌下未曾亮出来过,受了伤却要特意遮掩,这是为何?季姜仪看着他走出茶室,门口的小厮低着头将门拉上。
若是鎏翊书馆与玉影有关?那么这曦光堂呢?
季姜仪收好桌上的草纸,戴上帏帽,也出了茶室。
她站在二楼的回廊栏杆边能将整个曦光堂一楼的厅堂尽收眼底,也能将二楼的每个茶室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向楼下,楼下厅堂中间摆着半人高的矮柜,左手边是一排排书架,右手边矮塌配矮桌,跑堂的小厮穿梭在堂内给客人们添茶,柜上的老帐房待客亲切,客人们都埋首于手上的册子。
她抬头环视二楼的茶室,茶室门口都摆着各色的装饰,门上挂着木牌,大门紧闭,时不时有客人与小厮进出,一切都稀松平常,看不出有何异样。
季姜仪抬脚朝楼下走去,出了曦光堂一路向着落脚的客栈走去。
客栈门前,周府的马车停在一旁,车夫坐在一边的凉棚下,四个护卫也站在一边。
季姜仪这副装扮,他们都只是略微一眼便别开眼去。
周陈谨已经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没必要再这么谨慎地遮掩着,只是引起车夫与护卫的疑惑也不是她的本意。
回到客栈房间,季姜仪拿出事先备好的药油涂抹在自己脸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狰狞的红斑就会淡去。
春夏看到她脸上蔓延的红斑觉得心疼:“姑娘,你弄这个红斑也太吓人了,若是每次都这样多伤皮肤呀。”
季姜仪对着镜子细看自己的脸,点头:“是呢,所以我以后也不会频繁的弄,之后还得靠你和兆寒。”
“这才对嘛,就交给我和兆寒,若是每次都这么亲力亲为,姑娘这张美貌的脸还要不要了。”春夏在一旁拿着帕子要给季姜仪擦脸。
季姜仪躲了一下,抬眼瞪她一眼。
春夏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像骂人似的,做了鬼脸吐舌笑起来,秋冬也在一旁跟着偷笑。
又过了半个时辰,季姜仪脸上的红斑已经全部消褪,秋冬又帮她上了粉脂,遮盖住一点淡痕,这样便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她们三人走出去,上了马车,一路回了将军府。
刚下马车,崔妈妈急匆匆迎了上来神色慌张开口:“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将军回府了。”
季姜仪不解,回来就回来,慌什么?
崔妈妈看了一眼四周凑上前低声道:“将军好像带了伤回来的,我看到有个生面孔进出书房,端出来的水像是有血,林荇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直没见人。”
季姜仪停下脚步转头问道:“他回来时什么情形?”
崔妈妈回想了一下:“将军回来时一切如常,从外面冷着脸一路走进了书房,看不出像是受伤的样子,但是现在想来确实脸色有些苍白。”
季姜仪点头沉思,加快步伐向后院走去。
一路上,府上的小厮丫鬟们恭敬行礼,不见有慌张动乱之态。
周陈谨自上回出了府后一连数日都未曾回来,今日带伤回府,又密而不发,这是出了什么事?
“既然他有意掩藏,咱们也不要声张,就只当作没瞧见。”季姜仪对崔妈妈说道。
崔妈妈忙点头,春夏与秋冬对视一眼也点头。
进了院子,季姜仪果然闻到了药味从书房方向传来,书房的门窗紧闭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季姜仪进了房,在外间厅里的榻上坐下,隔着帘子看着门口小丫鬟的身影。
唤了一旁的崔妈妈近前来:“崔妈妈,你传下去,我头痛发作,让梁妈妈苟妈妈与外院的丫头无事不要进来打扰,门口守着的丫鬟也打发下去吧,院内就只留你们三人伺候。”
崔妈妈得了令转身出门往外走去,季姜仪又唤住她,补了一句:“烦请崔妈妈亲自守在院门口,我放心些。”
春夏看着走出去的崔妈妈不解道:“姑娘为何这么做?若是将军有意隐瞒,保持寻常才好,这样大张旗鼓岂不是更惹人生疑?”
季姜仪却摇头:“他带着伤回府,若想养伤换药瞒不过下面的人。我猜他也没想好好治,与其落下旧疾,不如这样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大治一番,假意欲盖弥彰,叫人以为这院子是个陷阱,不敢轻举妄动。”
春夏更是疑惑了:“按姑娘说的,难不成有人要害将军?”
季姜仪没回答,只是看着门口被风时而卷起的帘子透进来的光影。
这整个玉掖想要置周陈谨于死地的人,还少么?
季姜仪让秋冬拿来纸笔,写了一张方子交给她,让她打发小厮去药铺抓药。
门口有人敲门,春夏上前,季姜仪听见外面那人说:“将军请夫人去书房。”
季姜仪放下手中的纸笔,起身走过去撩开帘子,见门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身穿一身墨黑,面上沉毅一脸严肃。
她走向书房,边走边问一旁的人:“林荇呢?”
…
身后一片沉默。
季姜仪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只是垂着眼不看她也不开口。
她停下脚步冷声道:“林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