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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章回 周陈谨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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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只凭这点巧合不能定论,若是周陈谨与他们动了武却受伤而归,曦光堂还能这般平静么?
鎏毅书馆查了这许久也没个结果,书馆上下被严审一遍,竟然无一人可疑,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们有意窝藏,全馆都是无辜受牵连,最终所有人都被放了出来,鎏毅书馆又开了门做生意。
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引起一些文人百姓的不满,纷纷斥府衙没有证据便牵连无辜之人。
更别说曦光堂这么有声望的店铺,轻易也不能再明着盘查了。
就连季姜仪也觉得,曦光堂作为玉影的据点目标实在太大了,太引人注目,而且要做这么大的店也属实太难。
别说这店在玉掖开了多久,就说能做成这么大的规模那背后的靠山就不是一般小官员能做到的了。
她又想起与玉影通信之人还潜藏在玉掖…
春夏见自家姑娘又开始沉思,识趣地出了门去小厨房找正在煎药的秋冬。
春夏进去时,秋冬正将罐中的药倒入碗里。
春夏上前:“这是给将军的药么,难为你守了这么久。”
秋冬将药倒出来,将罐子放回小泥炉上,“这药你送去书房吧,就别让姑娘再跑一趟了。”
春夏点头接过托盘:“得嘞。”
春夏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门道:“将军,夫人差我来送药。”
里面没有动静,等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来,魏珩掀帘走了出来。
春夏看他一眼又垂眼将药奉上,魏珩接过药沉默地退了回去将门关上。
春夏撇嘴瞪了那门一眼。
回了房,季姜仪见她一脸气鼓鼓笑道:“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春夏嘟囔道:“将军身边新来的那个人是谁啊?我去送药,冷着个脸拿了药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有,还是林荇好。”
季姜仪笑:“他叫魏珩,每个人个性不同罢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喜欢跟乐呵的人相处。”春夏点头。
季姜仪莫名想起周陈谨那张阴郁不苟言笑的脸。
周陈谨听到敲门声刚打算给魏珩打手势让他藏起来,紧接着就听到了她身边春夏的声音,他冲着魏珩抬下巴让他去开门。
魏珩将药端了进来,他坐起来,将药接过一饮而尽,将空碗放回去,又躺下继续看书。
魏珩在一旁看着他活动自如的右手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在房中,将军还让他躲起来叫夫人进来伺候…
“何事?为何一脸疑惑?”周陈谨抬眼看着他。
“将军,您的伤…”
周陈谨低头看了看包裹严实的肩膀和胸膛,看上去倒是像那么回事,其实只是些皮外伤。
“我的伤你还不清楚么。”周陈谨继续看手中的书。
受伤休养当然只是个幌子。
小厮抓了药回来,季姜仪亲自在厨房里熬出了一小盒药膏,让秋冬给送了过去。她看到他身上的红疹还未全部消退,便做了这药。
小时候季姜行不想去学堂就会使这一招,用药使身上起疹子,两人一起偷跑出季府缠着李神医玩。
周陈谨这一躺就是半个月,这半月来季姜仪去书房的次数不多,药和饭菜都是让春夏秋冬送过去。
季姜仪这期间又与赵老板见了一回,两人商定了新本的相关事宜,定下从十月初开始正式刊印出售,每十日刊印三个章回。赵老板也答应在曦光堂门口挂上招牌造势。
她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将脑海中构思出的故事写在纸上,又修修改改多次,将定下来的开篇章回仔细誊写好。
手边那一叠稿纸,最上面的纸上写着:京城往事。
将这一叠放进信封里让春夏交给兆寒,再由兆寒出面定期给曦光堂送去就好。
她看着装好的信封,握紧了手中的笔,这一步棋终于是开了头,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起身将信交给了守在门口的春夏,春夏接过东西,当即就出了门。
“姑娘都闷了多日了,也不让我们进去在旁边伺候,既出来了就在外面散散心吧,今日天气好呢。”秋冬看季姜仪交代完转身又要回去忙劝道。
季姜仪抬头看了看天,近几日来都是这样的朗朗阳光,过了盛夏后玉掖又成了一个温度宜人且凉爽的好地方。夏日实在是雨多,闷得人都一股子阴暗潮湿发霉的味道。
微风拂来,她很享受这样的阳光和微风,“日头正好,也不很晒,正好将书房里的书搬出来晒了吧。”
秋冬也欢喜,赶忙去搬晒书的架子出来。
季姜仪走进书房,将架上的书拿了下来,书架和每本书一尘不染。秋冬贴心,知道季姜仪爱书,所以每日都清扫一遍书房,这书架上的灰尘也都会细细擦拭。
季姜仪动手开始搬厚厚一摞书出去。
秋冬见了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跑过来要接下季姜仪手上的书:“姑娘你就别搬了,连日都在书案前劳累,歇歇吧,我给姑娘拿了软垫和茶水点心,姑娘坐下晒晒太阳,这些活儿我来干就行。”
季姜仪转身躲开秋冬的手:“就是连日都坐着才要活动活动筋骨呢,书还多着呢,你快去搬嘛,趁着春夏没回来咱们全都搬出去,等日头下午了叫春夏一个人收。”季姜仪坏笑。
秋冬也跟着笑起来:“好好好,我这就去搬。”
幸好季姜仪从凤峪带的书不多,很多都留在了季府内被季姜行抢了去,要不然她们两人搬一晌午也搬不完。
两人进进出出忙了快半个时辰,将书都搬了出来,又把每本书都摊开晒着。
忙完看着满院子的书,季姜仪才坐下歇了喝茶,石凳石桌上也都摆满了书。季姜仪将旁边一个石凳的书挪开叫秋冬也一起坐下歇着。
两人都忙出了一身薄汗。
秋冬喝了几杯茶后站起来:“我去给姑娘烧水,出了一身汗,洗洗吧。”
“不着急呀,你先坐着歇歇嘛。”季姜仪想拦却没拦住。
秋冬去了后厨,崔妈妈守在院门口,一时间院里十分寂静。
只有不知名的虫儿不知道躲在哪里鸣叫,只有风吹过院里的海棠树发出的簌簌声,又吹到摊开的书上,书被吹得翻了页。
季姜仪闭着眼睛,靠在石桌上,享受着此刻的静谧。
静,太安静了。
安静的就像这院里只有她一人。
她睁开眼看向周陈谨的书房门口,那边跟往常一样大门紧闭,就像是无人一样。这十几天来,她每天看到的都是这副景象。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了过去。
敲门。
等了许久里面都无人应答。
又敲,还是没有回应。
周陈谨不在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