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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跟踪 意外发现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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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姜仪愣了一下:“哦,我今日去曦光堂坐坐。”
“好,一会儿咱们顺道一起过去吧,我给你安排几个人,出门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嗯。将军是觉得吴贤海会对我出手吗?”季姜仪心里明白,吴贤海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此次放虎归山实在是不明智,以后说不准会有隐患。
不过她也没过多担忧,以周陈谨的性格,既然能放,那么一定是在掌控之内,她想到此处,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怎么对周陈谨如此相信,甚至是觉得安心?
果然周陈谨轻描淡写地说:“不会,他不敢,不过还是小心些为好。”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莫名让人觉得很可靠,放佛他开口应了的事没有办不到的。
季姜仪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用手中的汤匙轻轻的戳着碗里的甜羹,她轻轻咬着嘴唇,暗自懊恼:这个时候怎么又想起了余景照?
他总是会时不时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在一些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的时刻。
周陈谨察觉到她有些低落,看着她把碗里的羹搅来搅去,想开口问,却又觉得逾越。
即是怕越界,也是怕问不出。
他拿起碗将碗里剩下的羹一口喝了,放下碗起身走了出去。
季姜仪看着碗里被自己搅的乱七八糟的羹也没了胃口,放下汤匙也起了身。
她很快很快出了门,周陈谨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候着,见她出来冲她点头,与她一起出了院子。
依旧是季姜仪乘马车,周陈谨骑马在一旁跟随,到了曦光堂两人相互道别,季姜仪进了曦光堂,周陈谨驱马向西去。
季姜仪进了曦光堂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旁矮桌前坐着的兆寒,兆寒也看见了她,一脸欲言又止。
季姜仪移开眼面色如常上了楼,心里却忐忑,若不是有要紧的事情兆寒不会来曦光堂,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需要与季姜仪见面商谈。
季姜仪飞快想了几种可能性,甩甩头将脑海里的假设抛开,不管是什么事,先会面再说,总会有解决办法。
季姜仪进屋没多久就换了衣服走了出来,她出门时左右探看,二楼雅静,无人注意,她不由自主地看了眼对面那间曦光堂掌柜的珍宝阁,那房门也是紧闭着。
她出了曦光堂一路往城东走去,这次不等到萍水街,季姜仪随便走进了一家街边的酒楼,要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不到一炷香时间,兆寒小心翼翼地开了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兆寒就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周围。
季姜仪皱眉,这是有隔墙有耳。
兆寒从怀里掏出纸笔,在纸上写道:五日前发现有人跟踪。
五日前,正是她让春夏给兆寒送信的那日,她写信告知兆寒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季姜仪没说话。看着兆寒继续在纸上写,她看了后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兆寒每次在那土地庙取东西时都是打发萍水街的小童,上个月时因为有关钱帛便自己去了一次,觉察了不对劲。
春夏每次放东西有他们约定好的位置和细节,他们一直都是按照以前的习惯来,可是那次他却发现了细微的变化,东西被人动过又原位放了回去,放得很小心,是特意按照原样放的。
于是五日前约定好的日子他特地提前去了那土地庙,翻墙进入一旁荒废的院子,看着春夏将东西放入,之后他守了一天到了深夜都没看到有人动那东西。
他这个时候意识到不对劲,对方或许不是只探了信件,是一直在跟着他!那么他现下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他环视四周静闭呼吸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自诩武艺高强,尤其是自小练就的轻功,在凤峪长乐街里那可是一等的。
可是这么有人整日跟着自己,他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时候跟上的?跟了多久?对方是谁?
他背靠在墙上看着满院齐人高的荒草,漆黑的房间,天上挂着半月,月光照下来这屋子放佛张着眼睛看他,纵使他一向胆大,此时也顿觉毛骨悚然,对方若是猛兽鬼魂他一概不怕,可对方是人,不知目的不知面貌和深浅的人。
他现在的举动已经给了对方信号,他察觉到了。这个时候对面也许会杀人灭口也不一定,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僵持了一会儿,他镇定了心神,大摇大摆地翻墙出去拿了土地庙的东西,又回了屋,躺下佯装睡觉,耳朵却仔细听着。
什么都没有。
之后几日他也照旧跟往常一样跟萍水街那群游手好闲的人一起混迹着,他再怎么留意,也没发现对方的丝毫踪迹。但是他笃定一定是有人跟踪他。
季姜仪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眉头紧皱,思绪翻飞。春夏将兆寒写下的东西折好收起来。
会是谁?对方肯定不是近日才盯上的兆寒,兆寒来这里唯一的牵绊就是她,所以对方是冲她来的,对方是先跟上的她才找上了兆寒。
她心里即忐忑又激动,或许对方就是在凤峪闯入祖母房中的人,她本想引对方现身,原来对方早已盯上她。
可对方即已知晓兆寒,那肯定也会跟着她,那为何对方没出手?祖母深在季府他们都要不顾一切的闯入,可如今她独自在玉掖,对方为何不出手?
她捏了捏手中的茶杯,对方或许是顾及周陈谨,又或许他们有别的目的。
季姜仪收起心绪,她知晓现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她提笔在纸上飞快的写下自己的对策,给兆寒看了,兆寒看后惊诧地看了她一眼楞楞地点点头,起身开门离开了。
季姜仪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与春夏回了曦光堂,走近曦光堂时,她看到守在周府马车旁的四人,那是周陈谨安排来保护她的。
她冷嘲地笑了一下,转身进了曦光堂。
季姜仪在曦光堂没逗留多久,就回了府,一进院子就直奔书房,在书房里徘徊了一圈,回了房。
春夏不解:“姑娘为何叫兆寒五日后来曦光堂?现下…”
季姜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春夏住了口。
她看着摆在房内的冰,往外嘶嘶的冒着白气,外头日头晒得花儿都发蔫。
“秋冬,一会儿等日头落了打发人将院里的花摘一些来。”
“好啊姑娘,你想吃鲜花饼还是甜羹?”
季姜仪摇头:“咱们来做香粉吧,好久没做了。”
春夏开心道:“好啊好啊,姑娘做香粉的手艺最好了!”
秋冬也高兴,她怕其他人毛手毛脚的挑不好自己顶着日头就去院里摘了,春夏见她积极也跟着去了。
季姜仪坐在窗下看着院里嬉闹的两人,环视这院子,再看门口守着的小丫鬟,一切都那么的平淡温馨。
她沉下脸来,要是这一切真如表面上看到的这么平静如水就好了,每日的平静日子过的都快忘了身在何处了。
春夏满脸汗从外面跑进来,将摘下的花放在桌上,又蹬蹬蹬跑了出去。
崔妈妈见了直摇头笑道:“她们跑得没个样子,摘花哪里需要她们去摘,姑娘会做香粉?倒是没听夫人提起过。”
季姜仪点头:“随便做着玩玩打发时间的,给崔妈妈也做一盒。”
崔妈妈乐呵呵的:“那感情好啊,她们说姑娘做得好呢。”
季姜仪看着桌子上的花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