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瞑衍》总蠢

8、一席早膳

　　身边人的体温、气息，还有漫不经心的小动作，都让他觉得踏实又心安。
　　慕言见他闭着眼懒洋洋靠在自己怀里，半点不想动弹，指尖也停下了轻划后背的动作。一室安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暖光落满软榻，氛围软乎乎的。
　　“别总赖在这了，待会儿该饿了。”慕言低声开口，语气散漫，带着点坏笑。
　　萧玉眼皮都没抬，闷声道：
　　“饿了再说，不急。”
　　“倒是会偷懒。”慕言轻笑，手掌贴在他腰上轻轻一收，故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再赖着不走，今天就别下床了。”
　　萧玉被拽得贴得更紧，抬手轻推了下他的胸口，语气带着慵懒的嗔怪：
　　“你别老动手动脚的。”
　　“也就对你这样。”慕言随口搭话，语气随意又自然，“换作别人，我压根懒得搭理。”
　　慕言低头，视线落在他松松散散的肩头。衣袍本就宽松，来回蹭靠间，布料顺着肩线滑落，露出一片清瘦白净的肌肤。
　　慕言眼神微微一滞，呼吸顿了半拍，目光沉了几分。
　　心头莫名发烫，看得有些出神，又不敢明目张胆盯着，只能压下心头那点乱绪。
　　他抬手，指尖放得极轻，慢慢把滑落的衣料往上拢好。
　　指腹无意擦过肩头，触感细腻微凉，慕言喉结悄无声息滚了一下。
　　“衣服都歪了也不整理，回头着凉又该难受。”他随口吐槽，掩去方才的异样。
　　萧玉后知后觉扯了扯衣襟，脸颊微热，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
　　躺了一夜浑身发软，起身时身形微微一晃。
　　慕言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跟着坐直身子，挨得很近。
　　“慢点儿。”
　　“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娇气。”萧玉轻轻挣开他的手，动作慢悠悠的，还没缓过来晨起的慵懒。
　　两人先后踩上榻边软毯，暖意裹住脚底。
　　萧玉随手捋了把凌乱的长发，整个人松松弛弛，没了平日的冷硬紧绷。
　　慕言靠在一旁看着，眼神带点玩味：
　　“头发乱乱糟糟的，看着倒老实多了。”
　　“你能不能别总挤兑我。”萧玉斜睨他一眼，把颊边碎发别到耳后，满脸别扭。
　　“哪有挤兑你。”慕言走近，伸手帮他拨开缠在脖颈的发丝，动作散漫又亲昵，“我只是喜欢逗你。”
　　萧玉耳尖一红，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快步走出内室，躲开他没完没了的调侃。
　　慕言低笑着，不紧不慢跟在身后。
　　外间早膳早已备好，宫人远远候在殿外，不敢进来打扰。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除了清粥小菜，还摆了好几样精致甜食，软糯桂花糕、豆沙奶卷、蜜渍糕饼，还有一盅温热的甜羹，甜香淡淡的，是萧玉的口味。
　　两人并肩坐下，胳膊挨在一起，稍稍一动就会碰到。
　　萧玉拿起勺子低头喝粥，刻意避开慕言的目光，只想安稳吃饭。
　　奈何身旁人不肯安分，手肘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慢悠悠开口：
　　“昨晚折腾得够呛，多吃点好好补一补。”
　　萧玉喝粥的动作一顿，抬眼瞪他：
　　“能不能别总翻旧账？”
　　“行行行，我不提了。”慕言压着笑，目光扫过桌上的甜食，熟门熟路夹起两块软糯奶卷，连同一块蜜糕，一并放进他碟里。
　　“知道你喜欢吃甜的，特意让人多备了几样，慢慢吃。”
　　萧玉余光瞥了眼碟子里的甜食，嘴角下意识微抿，没说话，却乖乖拿起小块奶卷咬了一口。
　　绵软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浑身的慵懒都舒缓了不少。
　　慕言慢慢用着饭，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他身上。
　　“光吃甜食不垫粥，待会儿该腻得慌。”
　　“我心里有数。”萧玉淡淡回了一句，手里依旧捏着小块糕饼，吃得安静又认真。
　　慕言侧过身凑近些，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带点坏意：
　　“吃饭也这么安静，一句话都不说，闷不闷？”
　　“吃饭还要吵吵闹闹吗，安安静静不好吗。”萧玉淡淡回他，小口喝着粥。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边，萧玉指尖微顿，埋着头小口喝粥，耳根悄悄泛开一层薄红。
　　慕言看着他这副容易害羞的模样，见好就收，不再故意逗他。
　　只是时不时留意桌上的甜点点心，看见哪样合口，就默默夹到他碟中，动作自然流畅，不着痕迹。
　　殿内安安静静，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