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瞑衍》总蠢

7、一榻晨光

　　夜色褪尽，浅光漫入殿中，榻间一夜留存的暖意缠缠绕绕，安静又缱绻。
　　萧玉窝在慕言怀里缓缓睁眼，浑身松松软软，整个人被对方稳稳圈住，贴得极近，早没了半分生疏拘谨。
　　“醒了，小哭包？”
　　慕言早就醒了，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尾音裹着漫不经心的戏谑，暧昧又亲昵。
　　手臂牢牢箍着他的腰，低头望着怀中人，眼底笑意浅浅，摆明了一早就想逗他。
　　萧玉耳尖一热，瞬间想起昨晚自己埋在他怀里失态落泪的样子，眉头轻皱，抬手轻轻抵在他胸口推了下，力道软乎乎的，全是小脾气。
　　“别乱喊。”
　　“怎么就乱喊了？”慕言顺势凑近几分，温热气息擦过他颈侧，语气轻佻又好笑，“昨晚哭成那样，蔫蔫缩在我怀里，委屈巴巴的，哭的跟个小姑娘一样，难道不是？”
　　萧玉脸颊唰地红透，立刻转头瞪他，伸手就想去捂他的嘴。
　　慕言抬手轻松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压，顺势将人带得更近，两人呼吸交缠，氛围瞬间暧昧起来。
　　他指尖慢悠悠蹭着萧玉手腕淡下去的红印，语气松弛，就是平常闲话聊天的口吻，温和又带着点无奈：
　　“好好的人，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萧玉手腕动了动，挣不开，索性就任由他握着，抿了抿唇，语气闷闷的：
　　“那会儿情绪上来了，就没想那么多。”
　　“再没想那么多也不能乱来。”慕言垂眸看着那处痕迹，语气软下来，带着淡淡的叮嘱，没有半分严肃说教，“下次再有烦心事，直接跟我说就好，别总自己闷着瞎折腾。”
　　萧玉小声应了声，轻轻嗯了一下，别过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慕言瞧他别扭害羞的模样，也不继续为难，松了扣着他手腕的手，转而抬手揉了揉他的粉发，指尖随意勾过几缕碎发把玩。
　　萧玉被他揉得脑袋微微晃了晃，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却逃不开他怀里的范围，只能任由他随手摆弄。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料上，暖融融的，衬得殿内气氛越发柔和。
　　“行了，不聊这个。”
　　“本来就不该提。”萧玉埋在他怀里，小声嘟囔，满是孩子气的别扭。
　　慕言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震得萧玉心口也跟着发颤。
　　他伸手稳稳揽住人，将他抱得更妥帖，指尖偶尔轻蹭过他的侧脸。
　　“好好好，不提了。”
　　晨光顺着窗棂慢慢淌进内殿，四下安静无人，没有宫外的风波繁杂，也没有深宫的尔虞我诈。
　　狭小一方软榻，只有他们两人相依相靠，松弛又安稳。
　　萧玉彻底放松下来，懒洋洋贴着他，时不时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蹭一蹭，小手不自觉揪着他的衣襟边角，依赖感藏都藏不住。
　　慕言任由他黏着，安静陪着，偶尔低头轻蹭一下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克制。
　　闲着无事，指尖便轻轻划过他的后背，一下下慢悠悠的，动作很轻，带着不经意的撩拨。
　　萧玉后背微微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肩，闷声开口：“别乱碰。”
　　“碰一下怎么了？”慕言故意逗他，手上动作没停，语气慢悠悠的，“昨夜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现在倒开始计较这些了？”
　　这话一出，萧玉耳根又烧了起来，干脆埋着头不说话，只默默攥紧他的衣服，一副任由你说、我偏不搭理的模样。
　　慕言看他这副闷不吭声的样子，只觉得有趣，也不再过分逗弄，收敛了玩笑的心思，就这么静静抱着他。
　　寝殿内外静悄悄的，宫人都识趣远远候着，不敢靠近半步，独独留给他们二人一段无人打扰的清晨。
　　萧玉闭了闭眼，还想再懒一会儿，连日紧绷的心绪，也只有在慕言身边才能彻底放下。
　　身边人的体温、气息，还有漫不经心的小动作，都让他觉得踏实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