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饱和》银河o_o

58、罪魁祸首 魔丸青丘、

　　顾辰瑜是什么时候加入这场灾难的，事后复盘时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时间线。赞迪尔的记录显示，在青丘说完“实战经验”之后的不到五分钟内，顾辰瑜恰好从瞭望台换岗下来找水喝。他走进地下车间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青丘盘腿坐在帆布垫上，面前摆着PDA，PDA屏幕上定格着猫耳女仆装的参考图；赞迪尔坐在她对面，机械手指正逐帧放大服装的细节图，表情是那种顾辰瑜太熟悉的“正在分析一个新语种的语法结构”。他端着水杯站在门口看了大概不到三秒，然后用他全部的语言学直觉判断出了状况。
　　“你们在搞什么。”
　　青丘扭头看他，表情坦荡如入无人之境。“给赞迪尔上课。”
　　“什么课。”
　　“情感表达进阶课。”
　　顾辰瑜又看了几秒。他看到了赞迪尔屏幕上被放大的猫耳发箍的材质结构分析，看到了青丘PDA上那个被隐藏的漫画文件夹，看到了赞迪尔在后台备忘录里刚刚新建的“称呼-服装-情境匹配表”。然后他放下水杯，从他自己的行军床底下拖出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快递包裹——包装上的快递单还贴着，收件人写着“印刷厂负一层转顾辰瑜”，发货地址是某电商平台的二次元服饰专营店，下单时间是儿童节后一周。
　　他把包裹拆开，从里面拎出一套崭新的猫耳女仆装——黑色连衣裙，白色荷叶边围裙，可拆卸猫耳发箍，还有一双带铃铛的过膝袜。
　　赞迪尔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到实物上，然后又移回屏幕对比了一下，下了结论：“这和图上的完全一致。面料成分是聚酯纤维和氨纶混纺，荷叶边用了包边工艺，猫耳发箍内置了细钢丝可以随意调整弯折角度。为什么你会有这个实物。”
　　顾辰瑜认真地说：“本来是给队长的——后来觉得我打不过她。你要不要试试。”赞迪尔低头看了看那套服装，又重新打开之前扫描过的猫耳发箍材质对比，把几组数据放在一起认真权衡了几秒。她接过了那套衣服。青丘在她身后朝顾辰瑜竖了个大拇指，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共犯。”顾辰瑜用同样的嘴型回了一个：“帮凶。”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整个地下车间变成一个临时化妆间。青丘负责发型和配饰——她把赞迪尔后脑的数据接口用一朵和围裙同色的黑色蝴蝶结巧妙遮住，把猫耳发箍弯到一个恰好能藏在发间的弧度，既露出尖端又不至于太夸张。顾辰瑜负责场外指导——他站在实验台旁边，手里举着手机随时准备记录“语言学实验的完整数据链”。赞迪尔负责提供技术分析——她的机械手指在穿荷叶边围裙时，精准地计算了围裙系带的最佳拉力值，确保既不会在弯腰时松开，又不会在肩胛板上勒出不必要的压痕。然后她站起来，对着实验台侧面的不锈钢面板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智械穿着黑色连衣裙，裙摆刚刚好垂到膝盖上方，白色荷叶边围裙在腰间收得很整齐，猫耳发箍弯成的弧度恰好和她左额角被头发盖住的合金合模线平行。她把手平放在围裙前口袋的边缘，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只顾辰瑜塞进去的小铃铛。
　　“这套服装的面料透气性指标偏低，聚酯纤维在温度升高时可能会影响核心散热。我需要提前把冷却风扇转速上调若干个百分点来抵消热积累。”
　　青丘绕着她走了一圈检查细节，听到这话头也没抬：“你不需要分析透气性——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觉得好不好看。”赞迪尔又看了几秒不锈钢面板里的倒影，说：“我不确定好看的标准在配饰层面应该如何量化。但我现在不想把它脱下来。这个状态——可以被定义为好看吗。”青丘和顾辰瑜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点头的频率和幅度完全一致，像两个被同一根弦牵动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