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饱和》银河o_o

105、水牢 水牢

　　雾散之后，谷底的景象比顾辰瑜想的更糟。水面降下去不少，坝底露出一排被水泡得发黑的闸室。闸室里灌满了泥水，几扇铁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得变了形。赵闻远用火剑挑开一扇半开的闸门，门后是一道窄廊，廊顶滴着水，脚下的积水没到脚踝。他刚要迈进去，顾辰瑜从后面拉了他一下：“大哥，别进去。这闸室是一条回水廊，里面还有三个活口，挤在最深处。它们不是人，已经没体温了。但心跳还在，很快。”赵闻远点点头，把火剑收回三寸，蹲下来，用剑身在积水里轻轻一搅。水面皱起来，浮出几片半透明的鳞。他说：“是鱼。被关在闸室里，出不去，只能互相吃。吃到只剩三个，才变这么大。”青丘脸色难看，朝廊口扔了一小片冰，那冰还没落水，就被什么东西从水下弹了上来。
　　“它们上来了。”顾辰瑜的纸鹤在廊内炸了三个方向，他语速极快，“三条，水里，半人半鱼，尾鳍带水膜。不是野生种，像这水坝原来养在观测池里的鱼。中间那条背上有金属牌子。”赞迪尔接口道：“是水属性魔化后的水库守卫。群居精英。中间那条有编号铭牌，可能是末世前的水体监测鱼苗，被游离色灌注后体型暴增。三条都怕热，用火逼，但不能把廊道烤塌。”赵闻远点头，把磐岩盾插在廊口，自己退了半步，火剑在门口划了个半圈。他说：“我堵口。顾辰瑜，给我标记。”顾辰瑜立刻用断翼给三条水鱼上回响，箭矢贴水无声而出。三道标记同时亮起，在浑浊的积水下像三颗极小的鬼火。
　　孟清梦切了刺客形态。墨黑紧身衣在暗廊里几乎看不见，她像一片烟从赵闻远身侧滑进去。镜流发动，六个虚影贴着水面散开，三条水鱼同时受惊，其中两条朝虚影扑去，把泥水搅得像开了锅。孟清梦借机翻身跃上廊顶，月落短刀对准中间那条背上的金属铭牌直插而下。刀没入背鳍根部，那条水鱼突然全身电光一闪，像被针扎到的河豚一样炸开一层水盾。孟清梦被水盾弹出去，脚在墙上点了一下翻回廊外。她低声道：“不是电，是水压。它把铭牌下面的水全压出来当甲，我的刀只进去半寸。”
　　青丘切了法师形态，蓝发在身后飘起，瞳孔转成冰蓝。她将冰晶葫芦高高举起，低声道：“它压水当甲，我就把水冻在里面。”霜华在廊道中段炸开，冰环把三条水鱼连同积水一起冻成一片亮蓝。赵闻远和孟清梦同时冲进。赵闻远撼地破冰，孟清梦补刀，顾辰瑜在后面射囚光。三条水鱼几乎同时被击破，碎裂的冰里滚出两颗水属性晶核和一颗极小的金属铭牌。铭牌在赞迪尔手里被扫描出来，她看了一会儿说：“这条鱼是末世前他们放养的观测体，编号还在。也就是说，末世后它一直活在水坝下面，被游离色改了体质。这水坝下游，可能还有更大的。”孟清梦把刀上水渍擦去，点头：“雾散了，这谷底已经不是死水。水位还在慢慢涨。坝的上游没有冻住，那才是它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