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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夺利
顾不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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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臣眼神发沉,字字写实,道尽其中无奈:“从那之后,全乡都知道她背后有人。只要不出人命、不捅破天的大事,偷窃扰民、寻衅滋事、造谣生事,哪怕是持凶伤人,她爸爸都能从中斡旋、抹平案底。乡里干部、派出所基层警员,没人愿意得罪所里的领导,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他们胡作非为。”
这话一出,院内氛围愈发沉凝。
顾不臣抬眼看向贾诩,一语道破全局布局,彻底撕开幕后的阴谋:“程建国应该是跟他们达成了交易。”
“一明一暗,联手堵死子君的所有活路,就是要逼她撑不住,主动放弃铺子,彻底垮掉。”
真相层层剥开,所有细碎的恶意、连日的骚扰、无解的困境,瞬间有了完整的脉络。
贾诩沉默片刻,眼底冷意彻底沉淀,周身气场愈发凛冽。
他清楚自己是外来人,无根无凭,在本地缺少人脉根基,只能被动防守,很难彻底破局。
而顾不臣扎根本地,手握黑市人脉、熟稔乡里规则、摸清灰色地带的规矩与底牌,恰好能补上他所有的短板。
院内彻底静下来,两道气场截然相撞,一冷一沉,无声对峙。
顾不臣率先打破死寂,嗓音压得极低。
他不像贾诩习惯藏锋,爱恨对错、执念胜负全都算计得明明白白,侵略性直白外露:“我从来没掩饰过我对你的敌意。”
他眸光锐利如刃,死死锁着贾诩,眼底积压已久的较劲与偏执尽数外露,坦荡又强势:“你占着她丈夫的名分,这是我一直不服、一直想推翻的事。只要有半点机会,我一定会取代你。”
贾诩始终立在灯下,身形挺拔不动分毫,面色淡得近乎漠然。
顾不臣话锋骤然一转,满身外放的戾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褪去私人争锋的锐利,只剩沉铁般的郑重,气场瞬间切换:“但这次,我没空跟你内斗。”
“你我私下怎么争、怎么较劲,是男人之间的体面博弈。可程建国联合外人,用阴毒手段磋磨子君、毁她心血、断她活路,是越界。”
他下颌绷紧,眼底怒意藏而不露,字字铿锵落地有声:“我顾不臣私心重、格局窄,可我分得清对错。没人能在我眼皮底下,把她逼到绝境。”
“我可以暂时放下所有隔阂,不计前嫌,跟你联手。”
顾不臣语气利落干脆,分工清晰霸气:“你是外来人,根基浅、不懂本地灰色规矩,你只管坐镇明面,稳住整改、护住子君、扛住程建国的明面打压,这是你的长处。”
“至于魏烟这群人,仗着靠山横行、玩阴招、钻规矩漏洞、黑白通吃的龌龊手段,你不熟,我熟。”他眼神冷冽,底气十足,“所有暗处的把柄、黑市的线索、人脉的死穴,我来抓,我来清算。”
顾不臣抬眸,眼底是强者对峙的坦荡锐利:“你守台前光明,我扫幕后阴秽。他们一明一暗围杀子君,我们就一明一暗,彻底碾碎他们的局。”
贾诩静默良久,全程不抢话、不施压,却自带碾压全场的沉静气场。
他微微抬眼,一语戳破核心,是属于智者的绝对掌控:“你主动与我联手,就不怕这场并肩,让我更稳、更理所当然地站在她身边,再也无人撼动?”
这是贾诩第一次主动点破两人的私心对峙,直白戳破两人长久的矛盾。
顾不臣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毫无半分怯懦:“先一起护住她、破了这盘死局。外敌清尽,我再堂堂正正跟你争。护不住她的人,没资格站在她身旁,更没资格跟我比试。”
这句话落地,彻底敲定格局。
贾诩看着他一身坦荡野性、为爱偏执的模样,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颔首应声,声线冷定沉稳,自带决胜底气:“好。”
“暂时结盟。先清外患,再论你我。”
“护她周全,不破局,不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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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恭喜主公程子君,【英雄】贾诩【英雄】顾不臣激活【合力技能】:黑白同盟,英雄攻击伤害+100%!!!
“叮!恭喜主公程子君,【英雄】贾诩【英雄】顾不臣达成成就【共同的敌人】,主公势力值+15!!!!!奖励【契机】一枚!
...............
那夜仓库一场打砸,碎纸烂泥铺了满地。
魏老三带着魏烟、魏狗子悄无声息退走时,心底笃定得很。
工商整改的期限本就掐得死紧,那些台账、明细、资质单据,每一张都是程子君熬了数个通宵才逐一捋顺的东西,繁琐细碎,缺一不可。
寻常人就算全力以赴,数日之内都未必能规整齐全,如今尽数被毁,成了一堆无从拼凑的废纸烂泥。
在魏老三、魏狗子眼里,程子君不过是个孤身打拼的女子,没根基、没人手、没多余时间。
结果!
不过短短三日,程子君非但没有消沉崩溃,反倒日日守在仓库寸步不离。
不知何时,她身侧多了两个得力帮手,一静一动,各司其职,陪着她不眠不休地补救整改事宜。
那些被彻底损毁的台账明细,一点点被重新誊写补齐。
凌乱散落的物料,也被逐一规整堆放,原本濒临作废的整改事宜,竟被她硬生生从绝境里拉回了正轨。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老三赶紧带着魏狗子整日盘踞在村子周边、仓库小路附近打转,不敢靠近仓库半步,只远远蹲守窥探、四处打听,将程子君身边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摸清所有情况后,两人傍晚寻了一处树荫,专门找魏烟商量对策。
..............
晚风微凉,扫落一地碎叶,树荫下光影斑驳,昏沉的光影恰好掩去魏烟眼底深藏的暗色与贪婪。
魏狗子率先沉不住气,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满脸焦躁与不甘,粗声粗气地开口:“三哥,真是邪门了!那程子君跟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似的,台账毁得干干净净,她居然还能爬起来接着干,半点认输的意思都没有!”
魏老三脸色阴沉沉的,眼底压着厚重戾气,身为领头人,他比谁都窝火,也比谁都谨慎:“不止如此,我打听清楚了,她身边多了两个帮手,看着都绝非善类,难怪她底气这么足。”
一旁的魏烟静静靠在树干上,神色沉静温和,看着人畜无害,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她淡淡开口询问,语气清泠,听不出情绪:“三哥,摸清那两人的来头了?”
魏老三点点头,压低声线,将打探到的底细细细道来,语气带着明显的忌惮:“那个气质沉稳、沉默寡言,日夜守在程子君身侧的男人,是她丈夫,名叫伏青之。这人肚子里全是算计,心思深不见底,遇事冷静通透,远比村里那些粗汉子难对付,是个能扛事、能布局的狠角色。有他坐镇,程子君做事稳得很。”
顿了顿,他又说起另一人,眉头皱得更紧:“还有那个看着温和无害、一脸老实相的年轻人顾不臣,专门帮她打理台账、规整物料、对接琐事。看着人畜无害,可道上有风声,他是从黑市摸爬滚打出来的,见惯了阴私手段,做事利落、分寸极狠。真要是硬碰硬,我和狗子未必能占到便宜。”
魏狗子听得心头冒火,攥着拳头愤愤道:“怪不得上次毁账没用!原来是有这两个硬茬兜底!依我说,三哥,咱们今晚再去一趟仓库,直接把她新整理的东西全砸了,我看她还怎么撑!”
魏烟听完所有情报,眼底最后一丝刻意伪装的轻视彻底褪去。
“三哥,不能再用老办法了。”
“上次我们只毁财物、不伤人身,本是留了余地,只想打断她的整改节奏,逼她知难而退、主动退让,不算把事做绝。可程子君软硬不吃,执意要和我们死磕到底,如今又有伏青之和顾不臣相助,硬来只会留下把柄、自食恶果,得不偿失。”
魏老三脸色难看,满心不甘,却也清楚魏烟说得在理,他咬牙沉声道:“我也知道硬闯不妥,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整改成功、解封铺子,回头压我们一头吧?这口气我咽不下!烟妹,你脑子活,你说,咱们该怎么干?”
魏烟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眼底寒凉翻涌:“硬打硬砸痕迹太重,是笨办法,容易落人口实、被人抓住把柄。伏青之心思缜密,顾不臣手段凌厉,再用蛮力,只会自投罗网。”
“既然温和警示无用,那就换阴招、软招,不砸不抢、专做没人抓得住证据的事。我们不跟她硬碰,只慢慢耗、悄悄毁,耗到她山穷水尽、无路可退。”
她压低声音,不慌不忙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边角残破的旧账目纸。这是那夜砸毁仓库时,所有人都只顾着打砸泄愤,唯有她悄悄收起来的月度营业明细,彼时无人留意,只为今日所用。
她将泛黄破损的账目递到两人面前:“你们看看这个,就明白程建国为什么死咬着程子君不放,非要搞垮她的铺子。”
魏老三立刻低头凑近,魏狗子也连忙挤了上来,两人盯着纸上一笔笔清晰的营收记录,越看眼睛越亮,呼吸都渐渐粗重,满眼都是直白的贪念。
“一个月……纯挣三十多块?!”魏狗子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颤,“我的娘嘞,这小铺子这么赚钱?我们累死累活干农活,一年都攒不下几块钱,她一个月就挣我们大半年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