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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次分手是什么时候 “一个耳钉 ...


  •   谢屿瘦了,而且瘦了很多。
      这是叶祈时隔两年再次见到他时,闯入脑海的第一个念头。
      猝然重逢的震惊与手足无措甚至还没来得及发酵,一股酸涩的心疼便已抢先一步,密密地漫上了心头。

      谢屿在他面前站定。
      酒吧的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层淡淡的金色。他还是那么漂亮,两年的光阴没有在他这张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依旧昳丽得夺目。
      叶祈呆站在原地,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再次相见的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对方却已先他一步开了口。
      “好久不见。”
      声音不大,刚好压过酒吧的嘈杂。语气很平,叶祈听不出里面的任何情绪——或许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就像在和一个不太熟的,偶然碰见的老同学打招呼。
      叶祈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谢屿微微歪了歪头,朝他笑了一下。然后侧身从叶祈旁边走过去,大衣的下摆轻轻擦过叶祈的手背。

      叶祈还站在原地,冷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他后脑勺发凉。
      身后传来许临生的声音:“谢屿!这边!”
      叶祈回头了,视线穿过那些晃动的身影,落在卡座角落里。谢屿坐在那里,侧脸对着他,旁边是许临生,对面是程致远。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程致远嘴唇张张合合地对谢屿说着什么,应该是在打招呼。
      他把目光收回来,垂下眼,吧台台面上有酒渍,灯光照在上面,反出一小片浑浊的光。
      然后他转过身,顺着吧台往回走,卡座里的笑闹声越来越近。
      走回卡座的时候,程致远正跟人划着拳,输了大喊了一声“操”,旁边一群人哄笑叫好。
      程致远仰头把杯子里的酒闷了,转头才注意到叶祈回来了。
      “这么久?”程致远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但目光在叶祈脸上停了一瞬。
      叶祈应了一声,端起桌上那杯不知道谁倒的酒喝了一口。程致远没追问,转回去继续跟别人划拳,但手放下来的时候,在桌下拍了拍叶祈的膝盖。
      程致远的手在收回去的时候顺便把他手里那个空杯子也接走了。
      叶祈没注意。
      他的注意力全在角落那边。
      谢屿坐在许临生旁边,正偏着头听人说话。
      也不知道许临生在讲什么,眉飞色舞的,谢屿听着,嘴角挂着一点笑,眼睛也弯弯地看着人。
      灯光从他侧面打过来,把他下颌到脖颈的线条勾得干干净净。他瘦了很多,下颌骨的棱角比以前更分明了些,卫衣领口微微敞着,锁骨凹下去一小片阴影。
      叶祈盯着那片阴影看了两秒。
      他想,他应该是见过不一样的谢屿的。
      他见过谢屿刚睡醒的样子。头发翘着一小撮,眼皮半垂,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后颈,含含糊糊地说“叶祈你把窗帘拉上”。
      那个语气是软的,带着点不自觉的依赖。和刚才那句“好久不见”比起来,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叶祈把目光收回来,垂下眼。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了一下,触到杯子留下的一圈凉凉的水渍。

      桌上渐渐热闹起来。划拳的划拳,拼酒的拼酒,有人输了在嚎,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许临生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和谢屿的对话,转回来拍了两下桌子,扯着嗓子喊:“哎哎哎,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来玩点游戏?”
      旁边有人搭腔:“你想干嘛?输了的脱衣服?”
      哄笑声大起来。
      “俗不俗!”许临生踹了那人一脚,自己也笑了。他坐直身子,两只手拍在桌上,眼珠子转了一圈,“国王游戏——玩不玩?”
      几个女生先叫了好,旁边几个男生跟着起哄。
      许临生的目光扫过来:“程致远?”
      程致远耸了下肩,“随便。”
      “叶祈?”
      叶祈把酒杯放下。
      国王游戏。他以前最烦这种——被一群半生不熟的人问些无聊的问题,还得端着笑配合。
      但这次……
      他瞥了一眼角落的方向,谢屿正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那个动作他很熟悉,谢屿无聊的时候就会这样。以前他会伸手把谢屿的手指攥住,谢屿会抬头看他一眼,笑一下,然后把手指从他掌心抽走。
      以前。以前。

      “行啊。”叶祈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
      然后他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程致远的膝盖在桌下碰了碰他,叶祈没回应。
      他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谢屿搭在桌边的那只手上。手指瘦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叶祈盯着那截空荡荡的指根看了两秒,把杯子搁下了。

      “那你也跑不了,”许临生冲角落里一指,“谢屿,这桌你最新鲜,你不玩可就是不给面子。”
      谢屿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衬得那点本就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
      叶祈突然意识到谢屿的睫毛还是那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
      谢屿抬起头来,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漂亮,漂亮得无可挑剔。但叶祈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谢屿的笑意总是不达眼底。
      “好啊。”谢屿说。
      就两个字。语气轻飘飘的,就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把手机翻扣在桌上,顺手拢了一下卫衣袖口,露出那截手腕。
      叶祈的目光在那截手腕上停了一秒。
      瘦了。真是瘦了。
      他咽了一下嗓子,低下头,假装去拿桌上的烟。手指在烟盒上摸索了几下,一根也没抽出来。

      “来来来——抽牌抽牌!”许临生把扑克牌在桌上摊成弧形,牌背朝上,动作夸张得像赌场荷官。
      大家嘻嘻哈哈地伸手去拿。
      叶祈没动。他等别人拿得差不多了才伸的手,捡了最边上一张,夹在指尖,没翻。
      旁边已经有人在翻牌。
      “靠——我是平民!”
      “我也是平民,国王呢?国王呢?!”
      “这儿呢这儿呢!”一个坐在对面角落的男生举起红心K,得意洋洋地笑,“都给朕听好了——”
      众人的笑骂声搅成一团暖烘烘的热气。
      叶祈在这团热气里低头翻了自己的牌。方块六。平民。
      这轮的国王是个穿黑T的男生。他想了三秒钟,咧嘴一笑,指了两个人:“五号,给八号擦个嘴。”
      被点到的两个人一个笑骂你有病吧,另一个已经扯了张纸巾往对方脸上糊。满桌哄笑。
      叶祈也跟着笑了一声。他把牌扣回桌上,余光扫向角落——谢屿正把牌面朝下搁在膝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临生已经在催第二轮了。
      “来来来,牌扔回来,重新洗——”
      叶祈把自己那张牌弹回牌堆里。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酒杯,心里在想:这把要不要输。
      不行。还是太快了。
      再等等。
      反正他今晚坐在这里,本来也不是来赢的。
      第二轮,叶祈抽了张梅花九。
      国王是个女生,笑盈盈地命令三号用方言念一段天气预报。被点到的倒霉蛋是个东北人,站起来张口就是“长春那疙瘩明天零下十五度”,把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谢屿也跟着笑了,叶祈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第三轮,叶祈还是平民。
      第四轮,他抽到了一张方块十,依然不是国王。他把牌丢回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个女孩的手背,对方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他摇了摇头。
      酒又喝了一圈。
      程致远在旁边和人划拳连输三把,仰头闷了半杯纯的,拧着眉头骂了一声。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起哄,他自己也笑,笑完偏头看了眼叶祈。叶祈杯子里的酒还剩一半,表情很正常。程致远收回目光,没说什么。
      第五轮,许临生把牌重新摊开的时候,叶祈吸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
      他伸手的时候,指腹从几张牌上滑过,最后停在靠中间的一张。他拿起来,掀了一个角。
      红心K。
      他顿了一下。
      这把他是国王。他可以点任何人,问任何问题。他可以叫谢屿的号,问一个不轻不重的问题——“你最近在忙什么”或者“最近打的比赛都赢了吗”。不会太越界,但也算说上话了。
      他把牌扣在桌上。
      “谁是国王?”许临生左右张望。
      叶祈没说话。
      他把那张红心K翻过去,混进了旁边的牌堆里。
      “没人?没人抽到国王?怪了,”许临生挠了挠头,“那重新洗重新洗——”
      叶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凉得他嗓子一紧。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应该等,他要当那个被问的人,他要让问题落在自己头上,而不是被他抛出去的。
      程致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叶祈没看他。
      第六轮。牌重新洗好,摊开。
      叶祈伸手的时候没犹豫,随便夹了一张。他没看牌,直接扣在膝盖上。
      旁边的人开始翻牌了。一个接一个,红桃K迟迟没出现。
      许临生喊了一声:“哪个拿了红心K?别藏着啊——”
      对面角落有个女孩怯怯地举起了手:“我。”
      “可算出来了!来来来,国王请下令——”
      那个女孩想了想,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七号回答一个问题吧。第一次谈恋爱是几岁?”
      桌上响起一片起哄声。有人开始猜七号是谁,有人自己悄悄翻牌,松了口气。
      叶祈翻开自己的牌。
      方块七。
      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一下。
      运气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抬起头,发现桌上的人都在看他,十几双眼睛带着好奇和窃笑。那个问问题的女孩也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显然没想到会点到叶祈。
      叶祈沉默了两秒。
      他从小到大被问过无数次感情问题,一般也就是随口敷衍过去了,这不是难事。
      但此刻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住了。他知道谢屿在那边,他甚至能感觉到谢屿的视线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不管了。
      “十八岁。”他说。
      声音不大,正好压过嘈杂,够所有人听见。
      有人吹了声口哨。那个女孩捂了一下嘴,笑得更浓了。许临生在旁边拍了一下桌子:“我们叶少也太实诚了,问什么答什么。那你第一次分手呢?”
      “一局一个问题,”程致远在旁边接了一句,“等你自己当国王再问。”
      许临生举手投降,笑骂了一句。
      叶祈把牌扔回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的时候,他用杯沿挡住自己半张脸。又用余光往角落飘了一下。
      谢屿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看不清。
      叶祈把目光收回来,把杯子放下。
      第七轮开始。
      这把叶祈真的输了。他看牌的时候心不在焉,拿了张最小的牌,方块三。
      而国王刚好是许临生。
      许临生举着红心K,在座位上喊了一声:“终于轮到我了!”他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祈身上,笑得意味深长。
      “叶少,刚才你初恋降临在十八岁我还没消化完呢——来,继续交代,第一次分手是什么时候。”
      满桌安静了一瞬,刚刚那几个猜拳的人也都转头看了过来。
      叶祈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他笑了一下,把杯子放下,抬起头。
      “十八岁。”他说。
      许临生挑了挑眉,“短暂的初恋啊……”
      他显然觉得不过瘾,又问:“那上一次分手呢?”
      叶祈坐直指了他一下,“一局一个问题啊。”
      许临生啧了一声,举手挥了张餐巾纸。桌上的人重新闹起来。叶祈把牌丢回桌上,手指收回去搭在膝盖上。
      十八岁。他没说出来的部分是,那确实是他第一次分手,也是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手。后来那两年断断续续也谈过几个,开始的时候没走心,结束的时候也没感觉,连“分手”两个字都用不上,充其量只是不再见面了。

      第八轮。
      许临生把牌摊开的时候还在贫:“这把谁要是再藏着红心K,我直接翻桌——”
      叶祈伸手抽了一张,翻开。
      方块十。平民。
      他把牌扣在膝上,心里叹了口气。
      “国王呢?国王是谁?”
      没人应。
      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角落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我。”
      谢屿。
      叶祈抬起头。
      谢屿把手里的牌翻过来放在桌上,红心K在正中央,他食指的指尖还搭在牌角上。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好像这张牌他拿到很久了,只是懒得亮。
      “谢屿!”许临生叫起来,“你拿到了你倒是早说啊——”
      “刚一下没反应过来。”谢屿抬头朝大家笑了一下,像是饱含着无限歉意。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叶祈莫名有些紧张。
      怕叫到自己,也怕叫不到。
      谢屿收回目光,垂下眼。
      “七号。”他说。
      桌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旁边的女孩——刚才问叶祈初恋几岁那个——颤颤悠悠地举起了手。
      “是我。”她说。
      她看上去紧张得要命,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一下,脸都红了。
      谢屿看了她一眼。
      叶祈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谢屿今晚第一次用正眼瞧人。
      谢屿歪了歪头,嘴角弯起来一点弧度。那个笑还是淡,但比起刚才对许临生的笑容,多了一丝东西。是什么,叶祈说不清。
      “你留过的、最久的一样东西是什么?”谢屿问。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星期几。
      那个女孩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她想了想,小声说:“我妈织的一条围巾,六年了。”
      谢屿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许临生在旁边起哄:“这也太温情了谢老师——你这国王当得——”
      突然有人叫了一声:“等等,谢屿你什么牌?你没说惩罚!你自己的牌是多少?”
      谢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牌。他把牌翻过来放在桌上。
      所有人凑过去看。是一张黑桃A。
      “国王亮牌,”那个人兴奋了,“得答自己的问题!谢屿,你也得说,你留过的最久的东西是什么?”
      谢屿沉默了两秒。他的手指搭在黑桃A上,指腹在牌角上轻轻刮了一下。
      然后他说:“一个耳钉。”
      语气很平,平到不像在说任何重要的事。
      有人笑了起来:“就一个耳钉?留多久了?”
      谢屿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一下。冰块撞着玻璃,发出一小串细碎的声响。
      “两年。”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垂着眼,像是在看杯子里的冰块,又像只是随便找了一个落点。
      卡座安静了一瞬。
      叶祈的指腹正搭在杯沿上。他感觉到玻璃边缘在指腹下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两年,又是两年。
      他刚才说的是十八岁,算到现在,刚好也是两年。分开的这两年,他不知道谢屿有没有谈过,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单身,不知道这两年谢屿过得怎么样。
      那个耳钉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一留就是两年?
      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两年他自己从来没真的走出来过,不管他尝试过几次。
      谢屿以前没有耳洞。叶祈记得很清楚,虽然谢屿一直以来都爱漂亮,但同样的,他也很怕疼。
      有一次他和谢屿逛商场,谢屿在饰品柜台前停了一下,拿起一个银色的男款耳钉看了看。叶祈在旁边说好看,谢屿把耳钉放回去,说打耳洞太麻烦了,怕疼。
      现在的谢屿,左耳垂上缀着那枚银色的耳钉。很小,没什么花哨的款式。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那个光点几乎融不进任何视线焦点。但叶祈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把杯子放下了,动作很轻,杯子落在桌面几乎没有声音。
      桌上的人重新闹起来。有人在追问什么耳钉这么长情,是不是女朋友送的。
      谢屿笑了一下没回答,把牌丢回牌堆里,靠回椅背。他耳朵上那个银色的光点跟着也轻轻晃了一下。
      叶祈把目光收回来,垂下眼。
      程致远的胳膊从旁边伸过来,把他面前的酒杯拿走了,换成了一杯水。
      叶祈把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冰的。嗓子眼里那股酸胀感被压下去一点,但没完全散。

      游戏又迅速地过了两轮,没有再产生什么新的有意思的问题。
      叶祈无所事事地靠在椅背上,余光里谢屿从角落站起来了。
      他把牌理整齐,码在桌角,拿起了挂在背后的大衣,带着歉意向大家颔首,“要先走了。”
      许临生坐在座位上喊了声“这么快”,谢屿已经转身了。大衣下摆擦过卡座的隔断,没有回头。
      叶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站起来了。程致远递了他的外套过来,他攥在手里,跟了出去。

      推开酒吧的大门,冷风迎面兜过来,裹着细碎的雪粒。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雪了。路灯底下,雪片打着旋往下落,已经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
      谢屿站在路边,大衣肩头也沾了几片雪,他没拂。他面前停着一辆车,车顶上已经覆了一层浅白。车旁站着个年轻男人。
      很高,肩宽,穿着一身黑衣服。
      叶祈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了。
      这是上次程致远发给他的照片里的那个人,那个跟谢屿挨得很近的男人。
      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雪也落在他的头发上,落进领口里,凉得他后颈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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