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线索 案件持续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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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出走廊拐角，就看见程亦扬抱着一叠资料站在办公区门口，目光四下张望。
瞧见沈寻砚的瞬间，他立刻抬手连忙招手，快步迎上前：“沈老师！我有事要问你。”
沈寻砚闻声驻足，清冷的眉眼微微抬了抬，语调平和：“怎么了？”
陆霜辞顺势停下脚步，侧目看来。
程亦扬快步走近，脸上带着几分困惑，压低声音：
“刚刚整理物证和初步排查资料，有几个点我捋不清楚，想找沈老师帮忙分析一下，顺便跟你们同步下最新情况。”
沈寻砚眉目清冷，淡淡颔首：“说吧。”
程亦扬立刻翻开资料，指尖点在最新的尸检补充报告上，语气压得更低：
“沈老师，陆队，你们看这个。法医刚出的补充报告，死者体内的□□剂量比我们最初预估的要高得多，而且成分里混了微量的肌松剂。”
“肌松剂？”陆霜辞眉峰一拧，语气瞬间沉了下去，“这就说得通了。难怪现场没有挣扎痕迹，他被完全控制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沈寻砚垂眸看着报告：“肌松剂和管制镇静药同时使用，要么有医疗背景，要么能接触到管制类药物的灰色渠道。这和我们之前的推测对上了。”
沈寻砚望着窗外，语气冷得像冰：“凶手在暗处看着我们，我们每一步动作，他都可能知道。”
陆霜辞转头看向他，眸色坚定：“那就比他更快，我先去查羽叶小区6号楼，麻烦沈老师和程亦扬再对接一下。”
沈寻砚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资料页边，目光望向陆霜辞离去的方向。
他犹豫了两下，低声开口：“沈老师，有个问题我憋挺久了。”
“我看您和陆队配合得格外默契，很多想法几乎不谋而合，”程亦扬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空气静了一瞬。沈寻砚垂眸看向地面，片刻后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算不上笑意，却褪去了几分冷硬。
“算是。”他声音不高，缓缓道，“早些年共事过一段日子，算旧识了。”
程亦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沈老师，说实话，我感觉陆队对你挺特别的，可你们相处时气氛总透着点微妙的尴尬，我有点好奇，你们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沈寻砚抬眼望向远处，眸底情绪淡得看不真切，良久才低声开口。
“算不上争执，只是当年走散了一阵子。”
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却隐隐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程亦扬犹豫再三，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沈老师，冒昧问一句……您喜欢陆队吗？”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沈寻砚拿着资料的手停住，周身的清冷气场柔和了几分。他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久久没有出声。漫长的沉默漫开，程亦扬都以为对方不会作答，正要尴尬地转身离开，却见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门外陆霜辞离去的方向，轻轻点了下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无声却直白。
沈寻砚抬眼看向程亦扬，声线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喜欢男人……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程亦扬先是一怔，随即立刻摆了摆手，脸上没半分异样，反倒笑得坦荡：“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喜欢本就是随心的事，跟性别没关系啊。”
沈寻砚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掺着几分怅然与自嘲。他望着空荡的走廊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多谢……只是我一直不敢告诉他，毕竟当年，是我先对不起他。”
程亦扬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又温和：“沈老师，喜欢就大胆往前走吧。人生短短几十年，别等到最后，徒留满心遗憾。”
沈寻砚闻言抬眸，眼底的悲伤稍稍散去几分。他沉默良久，指尖缓缓蜷起，又慢慢松开。
“道理我都懂。”他声音低缓，带着几分无力，“只是当年的裂痕还在，我怕旧事重提，反而连如今并肩的分寸都守不住。”
“可一直躲着，裂痕只会越来越深。”程亦扬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陆队看着冷硬，心里未必就真的怪你。你们一起查案，朝夕相对，机会总比旁人多。”
沈寻砚望着窗外流转的光影，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苦笑。他不是没有动过念头，只是往昔的亏欠如枷锁，牢牢困住了脚步。
“先把眼前的案子了结吧。”他最终还是将心绪压下，重新拿起资料，“至少现在，我还能陪在他身边，一同追查真相。至于其他……随缘就好。”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室外微凉的风，打破了走廊的沉静。陆霜辞肩头还沾着些许尘土，眉宇间凝着一层沉郁，显然此行查到的线索并不轻松。
他目光率先落在沈寻砚身上，短暂停顿后便移开，将手中一叠现场勘验照片与笔录递过来。
沈寻砚伸手接过卷宗，指尖无意间擦过陆霜辞的指背，两人皆是身形微顿，又飞快收回动作。
陆霜辞避开那瞬间的局促，正色开口：“羽叶小区的现场基本查实，另外还有重大发现。我们去了陆则安的住处，房间里提取到多枚陌生脚印。”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技术队检测了死者常用的水杯，里面检出大量□□。凶手并非案发当日才动手，而是长期在他水里投药。”
程亦扬神色一凛：“长期投毒？那说明从很早之前，凶手就打算置他于死地了。”
“不止如此。”陆霜辞看向沈寻砚，“结合药物成分、作案手法以及境外转账，能确定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陆则安手上握着的秘密，恐怕牵扯不小。”
沈寻砚逐页翻看勘验照片与检测报告，清冷的眼眸里寒光渐盛：“一边用药物慢慢侵蚀他的身体，一边用钱财加以控制，软硬兼施。对方笃定陆则安不敢反抗，最后才痛下杀手。”
话音刚落，陆霜辞忽然敏锐地扫了他一眼，像是察觉到他情绪里细微的起伏，低声问道：“刚才我离开之后，你们聊了很久？”
这句问话来得突然，程亦扬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沈寻砚握着纸页的手指猛地收紧，他垂眸掩去眼底慌乱，片刻后才抬眼，语气尽量维持平静：“只是梳理了一下现有线索，讨论后续排查方向。”
陆霜辞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深邃，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长廊里的风穿窗而过，吹得卷宗页角轻轻翻动。
“线索越收越紧，现在最关键的突破口还是林晓。”陆霜辞转回正题，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她刻意回避案发相关区域，经常多次寻找死者，一定知情些什么。”
“我明白。”沈寻砚应声，将纷乱的心绪彻底压下，“现在就去问询室。”
两人并肩往问询室走去，步伐一致，却都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程亦扬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低头继续整理手头的资料。
走到问询室门前，陆霜辞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侧的人，声音放得很轻：“林晓在案发后，精神状态就极不稳定，容易情绪失控。一会儿问话，你来主导，我在一旁配合就好。”
沈寻砚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近在咫尺的距离里，能清晰看见对方眼底藏着的担忧。他心头微动，轻轻颔首：“好。”
陆霜辞抬手，再次推开了问询室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