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迫害 林晓以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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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询室里的白炽灯光线偏冷，沈寻砚放缓脚步，在林晓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手里的保温杯轻轻推过去，杯壁凝着的水珠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林晓。”他的声音比刚才问少年时更沉缓，像浸在温水里的棉线，“我们不是来逼你的，只是想弄清楚陆则安的事。”
林晓丝毫不慌，冷静的笑了笑：“沈老师，陆队长，我该说的可都说了，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啊？”
沈寻砚指尖在杯沿轻轻蹭过，面上依旧是平和的神色，并未被她故作镇定的模样扰乱节奏。他抬眼看向林晓，目光澄澈却带着穿透力：“该说的？恐怕不尽然。”
门边的陆霜辞缓步走入，高大的身影落进灯光里，周身气场沉静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双臂交叠放在桌前，视线牢牢锁在林晓身上：“案发前后，你的行踪有多处对不上。刻意隐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晓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帆布包的边角，姿态依旧松弛：“警官，人不是我杀的，我有什么好隐瞒的？难不成单凭我去过几次小区，就要定我的罪？”
“我们从没说过你是凶手。”沈寻砚微微倾身，语气依旧平缓，却字字清晰，“但你刻意回避和陆则安的交集，甚至编造借口掩饰行踪，这点你要怎么解释？”
林晓嗤笑出声：“你们警官都这么冤枉人的吗？”她突然笑的疯狂“哈哈哈哈哈，陆则安……你怎么死的这么惨！”笑容渐渐变得苦涩，眼里含满了泪水：“你怎么死的……这么惨。”
突如其来的疯笑让室内的气氛瞬间凝滞，白炽灯的冷光映着她扭曲的神情，刺耳的笑声撞在四壁上，又缓缓消散。
陆霜辞眉峰微蹙，周身的压迫感收了几分，却依旧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没有出声打断。沈寻砚依旧端坐，神色平静，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探究，静静等待她情绪平复。
林晓笑累了，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问不出什么的，只能陪你们耗到时间到，最后没有证据放我离开。”
沈寻砚微微颔首，像是早已料到她会有这般说辞，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疾不徐。“你觉得，我们会在没有半点把握的情况下，反复找你谈话？”
林晓斜睨着他，嘴角勾出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空口无凭的揣测，算不得把握。”
陆霜辞往前坐了半寸，沉冷的声线打破屋内的沉寂：“安和小区的监控，单元楼门口的目击者，桩桩件件，都指向你和他往来密切。你一味抵赖，只会让局面愈发被动。”
“往来密切又如何？”林晓摊了摊手，语气散漫，“不过是寻常闲聊，难不成聊过几句，就成了嫌疑犯？”她抬手抹了把眼角未干的湿意，方才的悲戚尽数褪去，只剩一身刻意筑起的防备，“我同情他的遭遇，仅此而已。”
“只是同情？”沈寻砚目光落在她脸上，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方才你失控大笑，又为他落泪，情绪来得太过突兀。你心里藏着的，远不止同情。”
林晓依然放松没有任何破绽，她偏过头，望向墙面惨白的光影：“人都没了，感慨几句罢了。我言尽于此，你们若是还有流程要走，悉听尊便。”
她摆出一副彻底闭口不言的姿态，双手抱在胸前，闭上了眼睛，摆明了不愿再配合回答任何问题。
问询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头顶灯具微弱的嗡鸣萦绕在空气里。沈寻砚与陆霜辞对视一眼，二人皆看出，林晓的心防依旧坚固，软言劝说和直接施压，此刻都难以撬开她的嘴。
陆霜辞缓缓起身，对着沈寻砚递了个眼色。沈寻砚微微点头，而后看向闭目养神的林晓，声音平稳无波：“你可以选择沉默。但有些真相，不会因为你的回避就被掩埋。我们会查到底。”
说完，两人没有再多言语，轻手轻脚起身离开问询室，厚重的房门合上，将一室冷光与固执的沉默一同隔绝在内。
走到走廊外，程亦扬立刻迎了上来，低声问道：“陆队，沈老师，还是不肯开口？”
“心防太重，心里有畏惧，也有顾虑。”沈寻砚靠着墙壁，轻轻揉了揉眉心，“她清楚不少内情，只是不敢说。先暂时停审，给她一点缓冲，同时继续深挖陆则安的人际关系网，以及近期接触过的可疑人员。”
陆霜辞面色冷峻，目光望向问询室的方向：“盯紧她，不许离开视线范围。” 走廊里的灯光比问询室柔和几分，空气里却依旧凝着紧绷的气息。程亦扬立刻应声：“明白，我已经安排人在门外值守，一举一动都不会漏掉。”
陆霜辞颔首，抬手捏了捏下颌，语气沉肃：“重点标记陆则安和林晓产生交集的时间线，还有那段时间里，出入羽叶小区的陌生人员，逐一排查。”
“我这就去办。”程亦扬转身快步走远，脚步声在长廊里渐渐消散。
禁毒支队的副队长林跃慢慢经过：“陆队怎么了？有大案吗？很忙吧？”陆霜辞微微点头：“嗯，林晓一只不肯开口，需要想办法敲开她的嘴。”林跃有点疑惑：“嗯？林晓？你们说是林晓？”“是林晓，怎么了？”林跃突然激动了：“那个林晓是个女生，还带着眼镜？”“嗯，对”“我认识她，她四个月前因为吸毒进过戒毒所，一个月前才出来的，小女生本来很好的，不知怎么被害了，染上了毒品，真是可怜。”
陆霜辞和沈寻砚同时一怔，脸上的神色瞬间凝重下来。这个消息来得猝不及防，完全跳出了两人此前的推测。
“吸毒？”陆霜辞声调微沉，眉宇间凝起思索，“你确定是她？安和小区附近活动，和陆则安有往来的这个林晓。”
“错不了。”林跃语气肯定，回忆着相关记录，“当时是我们队接手的案子，她本身没有长期瘾史，更像是被人引诱、胁迫沾上的。因为情节较轻，加上配合调查，拘留矫治了三个月，一个月前刚解除管控回归正常生活。我们当时还叮嘱过她，让她远离之前接触的那些人。”
陆霜辞和沈寻砚对视一眼，一起说道：“看来，需要好好调查一下林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迫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