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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怨恨 祁越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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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搂住圣上脖颈,小脸贴在龙袍锦绣之上,软软晃着身子撒娇,清脆童音带着执拗:“爹爹!儿臣许久未曾出宫玩耍了,今日爹爹无事,带儿臣出去逛逛好不好?”
圣上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眸色温和,语气带着无奈:“越儿乖,为父此刻尚有要事商议。让你阿娘带你前去游玩,可好?”
闻言,祁越立刻鼓着小脸,脑袋摇得飞快,小手死死攥住圣上衣襟,半点不肯松:“不要不要!儿臣不要阿娘带,儿臣只要爹爹陪!”
孩童闹着不肯依,软糯的执拗回荡在肃穆大殿,气氛一时微妙凝滞。
圣上眸色微沉,转瞬恢复威严,转头看向身侧垂首立着的蓉芳玥,沉声开口:“玥儿,带越儿下去。”
蓉芳玥身形微顿,睫羽轻轻一颤,无人察觉她眼底转瞬掠过的一丝异色。
旁人听得清晰,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祁越听见点名,愈发不依,扭着身子哼哼唧唧:“我不!我不走!爹爹骗人!”
圣上神色渐敛,语气添了几分帝王的肃穆:“君无戏言。听话,随你阿娘回殿歇息,改日朕再陪你出游。”
祁越见父皇面色认真,终于不敢再肆意胡闹,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乖乖松开了攥着龙袍的小手,委屈地垂着脑袋。
蓉芳玥缓步上前,温温柔柔伸出手,轻轻牵住祁越的手腕,柔声细语安抚:“殿下,随臣妾回去吧。”
她垂眸时,唇角挂着得体温婉的浅笑,可眸光深处,却藏着一丝极淡、无人窥见的阴霾。
二人转身正要退离大殿,
一直静静立在队列之中的沈逾,目光牢牢锁在荣芳玥的背影上,心底的疑虑再次翻涌上来。
这看似温柔无害、疼惜幼子的后宫娘娘,偏偏就是酸笺纸上落笔藏秘、牵扯吴夫人死因的关键之人。
温柔皮囊之下,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秘?
待母子二人彻底退出殿门,大殿内的氛围瞬间重回肃穆冰冷。
圣上收回温情,眉眼覆上沉沉冷意,看向身前几人,沉声道:“继续说。那张字条,究竟藏着何事。”
沐季风闻言上前一步,双手捧着那张酸笺纸,恭恭敬敬将纸片呈至御案之上。
圣上抬手拿起纸条,指尖抚过纸上干透的墨迹,一字一句细细读完,方才温和的眉眼彻底沉了下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殿内静得落针可闻,他沉默良久,才缓缓抬眼,沉声发问:“这张纸,你们是在何处寻得的?”
沐季风、白谷一行人彼此对视一眼,目光不自觉扫向殿内分列两侧值守的侍卫。圣上瞬间领会其中深意,挥了挥衣袖,淡淡吩咐:“殿外所有护卫尽数退下,无朕传唤,任何人不得靠近殿门半步。”
一众侍卫齐齐躬身应声,有序退出大殿,重重殿门被关上,偌大殿中只剩圣上、沐季风、白谷等人。
沐季风才上前半步,朗声回话:“回陛下,此物出自吴侍中府邸。”
话音刚落,圣上骤然一拍御案,声响震得案上烛火晃动,眼底满是凛然威严:“大胆。今日尔等所言若是有半分虚言,便是欺君重罪,株连性命,你们可清楚其中后果?”
几人齐齐躬身垂首,片刻后齐声应答:“臣等绝无半句谎话,还请皇上明察。”
圣上眉头紧紧蹙起,指尖将那张酸笺轻轻压在案面,缓了几分语气:“这张字条朕暂且留下。此事你们打算如何往下查?”
话音落下,凌绾霜缓步从队列中走出,屈膝行礼,从容开口:“臣女有一计,还请陛下设宴。”
圣上抬眸看向她,微微颔首:“设宴?何种宴席?”
凌绾霜垂眸回话:“可设一场春日赏花宴。”
“陛下,臣女前日与众人彻查过往命案,已有重大发现。所有遇害者的尸身伤痕,皆是妖爪所致,死因无一例外,全是失血过多而亡。”
她微微顿声,语气添了几分笃定:“可蹊跷的是,近几日宫中风平浪静,再无一人遇害、再无半点命案发生。”
圣上眸光微动,沉声道:“此话何意?”
“依臣女推断,凶手需靠吸食人血维系自身状态。”凌绾霜缓缓道出关键,条理清晰拆解其中关节,“这几日她隐忍蛰伏,不曾动手伤人,便是在刻意收敛踪迹,规避探查。也正因连日未曾摄取鲜血,她体内的渴求必然日渐积攒,早已按捺不住。”
“此时设下春日赏花宴,便是最好的契机。”
她屈膝躬身,将全盘计策娓娓道来:“宴席一开,后宫妃嫔、宫人婢女尽数赴宴,宫中人流繁杂、众人注意力皆在宴席之上,守卫排布也会顺势松懈。这般热闹光景,恰好为凶手遮掩行踪,给足了她作案的动机与机会。”
“她多日未曾吸食人血,必然不会放过此次良机,定会趁宴席纷乱,悄悄脱离众人视线,伺机暗下杀手、摄取鲜血。”
圣上指尖轻叩御案,眸中冷光沉沉,已然洞悉她的谋划:“你是想以宴席为饵,引蛇出洞?”
“正是。”凌绾霜应声颔首,接着细说布局,“臣女恳请陛下应允设宴,届时我与沐大人、白大人等人,会提前周密部署。将人手分散隐匿在宫殿各处回廊、偏殿、僻静宫道,暗处尽数布下眼线,不露半点痕迹。”
“我们佯装全无防备,静待凶手异动。只要她敢出手作案,必定无所遁形,当场落网。”
殿内寂静片刻,龙椅上的帝王眸光幽深,定定看向下的沈秋寒,陡然出声反问,语带威压:
“沈统领。”
“朕问你。此番筹谋设局,若最终抓获的妖物、残害宫人之人,并非玥儿,你们又打算如何收场?”
一句质问,瞬时压得满殿气息凝滞。
谁都知晓荣芳玥圣眷优渥,是圣上放在心尖疼宠的人,这般问话,已是极致的试探与诘难。
“陛下。若是此番擒获的真凶并非贵妃,那便是洗清嫌疑、拨开迷雾,还后宫安宁、还娘娘清白,自然是普天同庆的喜事。”
话锋一转,他语气愈发坚定,无惧天威,直言进谏:
“可若罪证确凿,步步查证之后,真凶当真就是玥娘娘——恳请陛下,以国法为重,以宫规为度,切莫因私宠袒护罪人。”
一语落地,振地有声。
大殿落针可闻。
圣上久久凝视着她,眼底沉沉戾气褪去,反倒生出几分慑人的赏识。他薄唇微扬,沉声吐出三字:
“好胆量。”
片刻威严沉寂,他终是抬手定论,音色冷决,盖过满殿沉寂:
“朕准奏。
即刻筹办春日赏花宴,一切依你计策行事。
朕倒要看看,这深宫之内,藏的究竟是不是她。”
圣上话音落下,当即扬声朝外传唤内侍总管:“传总管太监觐见。”
总管太监快步入殿,屈膝伏身听候吩咐。
圣上神色冷肃,淡淡吩咐:“即刻着手置办一场春日赏花宴,定于明日举办。递帖传召朝中各府家眷入宫,后宫诸位妃嫔亦尽数前来赴宴,场面务必铺陈热闹,不可有半分疏漏。”
“奴才遵旨!”总管应声领命,躬身退下筹备事宜。
待旨意交代完毕,沐季风、凌绾霜、沈秋寒、白谷、沈逾几人一同拜别圣上,并肩步出大殿,出宫返程。
几人行走在宫道之上,沐季风心头仍存顾虑,率先侧头看向身侧的沈秋寒,低声发问:“沈统领,倘若明日设局,最后依旧抓不到那妖物,我们又该如何行事?”
沈秋寒闻言轻嗤一声,语气笃定:“抓不到?绝无可能。”
话音未落,他抬手自随身布囊之中取出一面纹路古朴的青铜捉妖镜,镜面泛着淡淡清光。
一旁白谷见状,顿时讶异出声:“沈统领,这捉妖铜镜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沈秋寒将铜镜握在掌心,淡淡瞥他一眼,语气不愿多言:“不必多问出处,此物管用便是。”
沈逾站在一旁,余光悄悄扫过那面铜镜,心底暗自腹诽:早有这般宝物,方才在殿内为何不早早拿出来,白白让众人多担忧许久。
刚迈入府院前庭,抬眼便见堂厅之内早已有人静候。
荣芳玥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执一盏青瓷清茶,姿态悠然,慢条斯理轻抿茶汤。她身侧立着前日随行的老嬷嬷,肃立不语,整座厅堂氛围沉静得莫名压抑。
沈逾几人立在堂外,眼底瞬间升起几分警惕,上前微微躬身,温声问询:“不知娘娘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荣芳玥闻言,缓缓抬眸,唇角噙着一抹温婉浅笑,起身缓步走出堂外,语声柔和雅致:“本宫贸然到访,未曾提前通传,实属唐突。几位大人不必拘礼。”
说罢,她侧身轻抬素手,语态从容:“诸位大人立在廊下何苦,速速入内落座吧。”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心底戒备重重,面上却不露分毫异色,颔首依言踏入堂厅。
身侧老嬷嬷应声上前,执壶为众人逐一斟满热茶,垂首温声道:“诸位大人一路奔波辛苦,先饮一盏清茶,再叙事宜不迟。”
众人端坐原位,指尖未触茶盏,皆是纹丝不动,满心提防。
荣芳玥倚坐主位,见此情景轻笑出声,眉眼温婉依旧:“诸位大人不必多心,一盏清茶而已,伤不得诸位分毫。”
沈逾望着她眼底温柔无害的笑意,心底暗自轻叹:此人果真绝色,纵使身居诡秘,笑靥依旧动人至极。
众人见状,料想府中守卫皆在外值守,她断不敢在此地公然发难,便不再过多推拒,各自抬手端起面前茶盏,仰头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
放下瓷盏,沈逾抬眼看向主座之人,直截了当开口:“娘娘特地亲临朽霜府,定然有事相告,有话不妨直言,我等静候吩咐。”
荣芳玥并未立刻作答,只是重新端起自己的茶盏,垂眸细细品啜,一副悠然闲适之态,刻意拖延片刻。
转瞬,异变陡生。
身侧的白谷只觉四肢骤然脱力,头脑昏沉一片,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歪,直直伏倒在座椅之上,双目紧闭,彻底失去知觉。
沐季风心头一震,强撑着残存的几分气力想要起身戒备,双腿却绵软无力,刚撑起半截身子,便重重跌回椅中,紧跟着沉沉昏睡过去。
不过短短数息,凌绾霜、沈秋寒相继眼皮沉重,意识快速涣散,五人尽数瘫坐椅上,再无半分动静。
堂内再无旁人,荣芳玥缓缓起身,缓步走到最前方沈秋寒身侧,纤细指尖轻轻探向他鼻息,确认众人皆已陷入深度昏睡,唇角漫开一抹凄冷又癫狂的笑意。
“你们处处追查,步步紧逼,今日便让你们好好体会一番,我这些年来承受的万般苦楚。”
她缓缓摊开双手,眼底积压已久的恨意尽数翻涌,低声自语:“明日赏花宴,少了你们从中阻拦,世间再无人能阻拦我。”
话音落下,她抬手凝起一层朦胧淡紫薄雾,薄雾向外扩散,层层叠叠笼罩整座朽霜府,布下一道隔绝内外的结界,府中所有动静皆无法外泄半分。
诸事办妥,荣芳玥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走出堂厅,消失在府外沉沉暮色里。
朔渊元年,冬。
北境雪原万里冰封,寒风如刀,割得天地一片苍茫惨白。
铅灰色的天穹压得极低,漫天鹅毛大雪簌簌狂落,连绵不绝,覆满连绵千山,压折寒枝,冻凝江河。放眼望去,四野皆是死寂荒芜,无飞鸟、无走兽,唯有凛冽罡风穿荡雪原,呼啸呜咽,似藏无尽冤泣。
彼时圣上尚未登基,仍是执掌重兵、亲率三军北伐的少年皇子。
铁甲覆身,寒玉缀甲,征尘染遍眉眼。他勒马立于雪原高岗之上,玄色披风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目光沉冷远眺,望向探子回报的雪原深处——那一片与世隔绝、隐匿百年的狐族秘境。
身旁副将俯身低报,声线压过呼啸风雪:“殿下,前方百里,便是雪原狐族聚居之地。传闻此地狐族存续千年,血脉古老,藏尽世间奇珍,狐裘至宝更是千金难换。只是此地妖气萦绕,寻常军士不敢靠近。”
少年皇子眸光沉沉,眼底藏着尚未收敛的野心与锋芒。
初定朝局,根基未稳,北境荒蛮之地的无尽财宝、绝世狐裘,正是他充盈府库、稳固兵权、积蓄势力的绝佳助力。
妖又如何?
乱世争权,凡可助他登顶九五之物,皆可夺之。
他抬手轻勒马缰,声音冷冽如这漫天寒霜:“全军整列,进发。”
千军万马应声而动,铁蹄踏碎厚雪,碾压过冰封冻土,浩浩荡荡向着雪原腹地开进。
越往深处行,风雪愈烈,天地愈发暗沉。
行至秘境边界,周遭风雪骤然诡异一滞。
漫天落雪悬于半空,四野瞬间寂静无声。
眼前不再是纯白雪原,一方藏于群山褶皱之间的湖泊,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那是一方血湖。
寻常江河冬日冰封,澄澈透亮。可这一汪湖水,无半点冰雪凝结,湖面静谧无波,却通体呈一片暗沉妖异的猩红,宛如整片湖盆,盛满了沉淀千年的鲜血。
湖面氤氲着淡淡的红雾,袅袅升腾,萦绕湖面不散。雾气触之微凉,却裹挟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与淡淡的妖香,混杂在凛冽寒风里,钻入口鼻,令人心头莫名发悸、五脏生寒。
湖岸四周草木枯焦,寸雪不生,周遭冻土尽数被浸染成暗红之色,像是经年累月被血水浸泡冲刷,早已彻底浸透。
湖畔林立无数狐族石雕,皆是历代狐族先祖图腾,形态灵动、身姿翩然,可此刻尽数龟裂斑驳,裂纹之中隐隐渗出暗红血光,苍凉又诡谲。
此处,便是狐族世代栖息的灵脉核心。
少年皇子驻马湖畔,居高临下,静静俯瞰着这一汪诡异血湖。
随行将士尽数屏息,无人敢出声。
有随军方士面色骤变,拱手急谏:“殿下!此地妖气极重,血湖聚怨,乃是狐族命脉根本!一旦开战,必酿滔天杀孽,怨气缠体,恐贻祸后世!恳请殿下三思!”
少年皇子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腰间佩剑剑柄,眼底无半分动容,唯有冷然决断。
“乱世争霸,何来万全之法?”
他声线不高,却字字落定,无可更改:“狐族藏宝自守,隐匿雪原,不为国用、不供朝纲,便是私藏天物。今日,本殿便破这雪原秘境,取其财、收其宝、定北境后患。”
话音落,他拔剑出鞘。
凛冽剑光划破沉沉风雪,寒光映红整片血湖。
“全军听令——围剿狐族,尽数清剿,不留活口!”
军令如惊雷炸破雪原死寂。
下一刻,藏于林间、隐于洞窟、守在血湖周遭的无数白狐骤然惊起。
大小狐妖千百成群,雪白色狐毛映着猩红湖面,妖目灼灼,带着千年族群的警惕与暴怒。老狐嘶鸣,幼狐哀啼,整片秘境瞬间炸开一片凄厉狐啸。
狐族世代居此,与世无争,守着雪原灵脉,安稳存续千年,从未扰世、从未乱疆。
可世人贪其珍宝、觊觎狐裘,一朝铁蹄踏破秘境,便要覆灭全族。
刀剑破空,箭矢如雨。
人族铁甲对阵千年狐妖,杀伐瞬间席卷整片雪原。
狐族修为深浅不一,年长狐妖尚可凝气御术、抵挡兵刃,年幼幼狐、年老弱狐却毫无反抗之力。
凄厉的惨叫声、兵刃交割声、狐族濒死的哀鸣、风雪嘶吼声交织一处,震彻群山。
猩红湖水本是千年平静,此刻被飞溅的鲜血层层染红。
狐血滴落湖面,激起圈圈细碎涟漪,原本暗沉的血色湖水愈发艳烈,宛如滚烫的血海翻涌。一具具雪白狐尸坠入湖中,浮沉起落,很快便被湖水吞没,消弭无形。
湖水深处,似有千年积攒的灵脉怨气,随着族人惨死,层层翻涌、盘旋不散。
岸边冻土吸饱鲜血,红白交叠,触目惊心。
百年古木被剑气斩断,狐族居所尽数焚毁,袅袅黑烟混着风雪弥漫四野。
昔日祥和静谧的狐族秘境,顷刻化作人间炼狱。
少年皇子立在血湖高岸,一身铁甲不染纤尘,静静望着下方屠戮惨状。
他眼底无悲悯、无动摇,唯有逐权者的冷硬漠然。
一族生灵,千年安稳,终究抵不过帝王寸寸登顶的勃勃野心。
不知厮杀多久,遍野狐啸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断绝。
漫天风雪再度落下,缓缓覆盖满地残尸血迹,想要掩埋这场滔天屠戮。
偌大千年狐族,满门覆灭。
雪原重归死寂,只剩那一汪血湖静静卧在群山之间,湖面猩红依旧,静静沉睡着无数枉死冤魂,积蓄着日后足以倾覆一朝的无尽怨戾。
大战落幕,军士清扫战场、掠夺珍宝、收捡狐裘,满载而归。
无人知晓,在血湖侧畔一处极深的冰封暗穴之内,狐族族长夫妇耗尽毕生修为,封死洞穴气息,以自身神魂碎裂为代价,护住了他们尚且年幼、尚且懵懂无知的小女。
狐女蜷缩在冰穴深处,浑身颤抖,听着外界族人尽数惨死的凄厉声响,听着熟悉的声音逐一消散。
血海深仇,自此深埋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