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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丑 “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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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要像小孩一样任性了。”沈叙清锁眉道。
“我本来就不大啊，你刚不是自己说了吗。”苏妄反驳道。
好一个巧言诡辩。沈叙清还欲反驳，被摔在地上的苏乐乐此时却迷糊地半趴半坐起来。
苏妄刚一下松得快，苏乐乐一整个以头抢地的姿势摔倒，再起身时他酒已醒了几分，揉着有点发懵的额头道“苏妄，刚是你摔的我吧，你小子也太不仗义了，亏我还撮合你和两位漂亮姑娘的事。”
沈叙清心下微黯，刚要转身离去。
苏乐乐眼神迷迷糊糊，眼皮上下一动。“我应该还没醒，我怎么会在这看到沈叙清。”
“一定是苏妄最近念叨他太多回了，怎么这人也出现在我的梦里了。”他嘟嘟囔囔，揉了揉眼睛。
“我说你啊。”苏乐乐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干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着苏妄道。“明明很在乎他的伤，偏要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
“担心人家就去找他啊，心疼不会直接说吗... ...能不能长点嘴啊，嗝。”嘟囔完，脑袋一歪，又靠着墙根昏昏沉沉地睡了。
语罢，四下寂静，落针可闻。
“随你。”沈叙清的步子忽然顿住，他已走了许多步了，此时苏妄只能看见他薄薄的一片背影。
苏妄：？？？
事态怎么向不可描述的情景走去了。苏乐乐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沈叙清怎么又突然同意了？
这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在意他的样子？！苏妄骇然失色，让他在死对头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他的面子又往哪搁？
他狠狠瞪了醉鬼一眼，等你醒过来再找你算账。
“不是要找线索吗？”沈叙清转头问他“怎么还不跟上？”
算了，至少结果是好的。苏妄一秒忘记苏乐乐拆穿自己的事，抱着剑开开心心地跟着沈叙清走了。
***
“你别听苏乐乐胡说八道，我一点也不在乎你怎么样。”苏妄跟在沈叙清身后，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说不尴尬是假的，谁当着宿敌的面，被他人揭穿自己其实在默默关注他都会不好意思的吧！况且自己也没有很在乎他。
苏宅路上安谧，晚风卷来阵阵林木香。二人步履平缓，只听得见脚下的青石声响。
“嗯。”沈叙清声音轻浅，他话不多，但对苏妄几乎是有问必答。
“你的... ...咳，蚀骨钉，怎么样了？”苏妄干咳一声，眸光飘忽。
“还好。”沈叙清答。
“哦。”
“那我那日不小心刺伤你的伤口也... ...？”
“已经无碍了。”
“哦。”
一片静默。
苏妄一路跟随沈叙清，四周的街道渐渐远去，入目是不断宽广的道路。越往深处走，就显得愈发荒凉。
不会吧，沈叙清要把他拐跑？苏妄心底一震。
他差点忘了沈叙清曾经还与苏清禾勾结过，算半个卧底。深更半夜的，荒无人烟的。他难道是要把自己拐走然后吸干自己的精气？
苏妄瞳孔张大，攥紧手中的剑柄。不怕不怕，要真打起来沈叙清也打不过他。
“到了。”沈叙清停下脚步，他转身看着苏妄一副半蹲下来，双手紧握配剑的防备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你这是干什么？”
“你把我拐来哪里了？”苏妄警惕地看着身周，古老素雅的宅子静静伫立，脚下的青石板排列整齐。
当是许久没人来了，院墙角落爬着枯藤，花木凋敝，虫鸣都稀疏。窗扉半掩，被风吹得吱嘎作响。但这也不像是妖物住的地方啊，苏妄疑惑。
“你拐错人了，我可不怕你。”苏妄神色正经，突然觉得自己的天赋也不是完全没用了，至少还能用来防身。
沈叙清不禁失笑“我拐你做什么？”
对哦，他又不是妖怪，也不用吸自己的精气。苏妄又想不通了。
“这是我家。”沈叙清垂眸，缓声道“之前由一位被父亲救过的奶奶代为管理，开了家武馆。她离世了之后，这里也就没人住了。”
苏妄看着他孤独的眼神，心里不是滋味。
那沈叙清现在岂不是孤身一人了？怪不得平日里说话那么难听，原来是鲜少与人交谈才没情商的。苏妄想着，之前心底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了。
不对。
“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不去打妖怪吗？”苏妄问。
沈叙清看了看昏暗的天色，摇摇头道，“天色已晚，今日先休息吧，明日再启程。”
***
莫名其妙要在死对头家过夜怎么办！
苏妄看着空旷的卧室中只有一张大床，一扇窗，灰尘与飞虫从透过的月光中悠悠升起，心底不由升起抵触之情，这也太像牢房了吧。
而且怎么只有一张床啊，这不对吧！
“你们家难道没有客房吗？”苏妄皱眉问道，他实在是不想和死对头同床共枕。
“没有，若是你在意，我可以去屋底的货仓睡。”沈叙清神色平静道。
苏妄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是不是对什么都能糊弄将就，才把自己养成这样。
这副吃苦吃惯了的模样让苏妄更不忍心了，他咽了口唾沫，把拒绝的话吞进肚子。“好吧好吧，那就凑合一晚吧。”
苏妄望向那扇破败的窗子，心里难受极了。想他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住上牢房。
他走上前去想要关上。但窗户太过老旧，吱嘎吱嘎地响了半天。木头太钝，导致缝隙无法被填满，就是对不上。
苏妄用力，它弹开。
苏妄屏气用力，它再次弹开。
苏妄运起真气奋力一推，“啪”一声，窗子直接被一掌拍飞了出去。
一块结结实实的木头在空中打了个旋，重重摔在地上。苏妄扒着洞口向下看去，不忍地闭上了眼，完了，把人家家给拆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沈叙清，我看这窗子关不上就用力推了一下，不好意思... ...”他正尴尬笑着，回头一看沈叙清，这人竟坐在床边开始脱衣服。
苏妄愣住，半晌回过神来，啊一声捂住了眼。“你... ...你这人怎么如此轻浮，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癖好！”
他透过指头缝悄悄睁眼，见沈叙清的手轻轻一扯，腰带上松松垮垮的结就掉了下来，蓝色的纱衣轻轻滑落，在腰间挤出几处褶皱，隐隐透过半透光的布料，还能看到那一节雪白的细腰。
不对，他到底在看什么，这可是男人的身体！苏妄又闭上眼大叫，“你要干什么！”
沈叙清漫不经心启唇道：“沐浴啊，莫非苏公子平日里奔忙了一天也不出汗？”
哦，原来是沐浴啊。苏妄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就算我喜欢男人，也绝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沈叙清接着道。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苏妄感觉他的自尊心又受到了挑衅“我，我怎么了？我正值芳年、丰神俊朗、才高八斗，剑术更是出神入化。哪点不比那个男妖怪好？”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对，他根本就不配和我比。”
“嗯。”沈叙清垂眸，继续解着衣服。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苏妄干脆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龙阳之好也就算了，我不是对这件事有偏见，天生的嘛，也改不了。”
沈叙清的手顿住，抬头看他“你没有偏见？”
“自然！我看起来像是这么迂腐的人吗？”苏妄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他还未接触过人事，但也在戏台上看过几幕有关男子之间情事的话剧。后来被观众骂得太惨，也就不再演了。
其实抛开性别来说，那几出戏演得倒算是精彩，苏妄还曾为此失落过几天。这群家伙还真是庸俗，看不到戏本身的妙处，只盯着表象看。喜欢男的女的在他来看都无所谓，别人的事自己也管不着。
“那你那日的话。”沈叙清侧过身，像是十分失落的样子。
“我说恶心，不是因为你喜欢男的恶心，是因为你喜欢的男人是苏清禾”苏妄解释道“我以为你不知道他是男扮女装的妖物，才那样说。”
“哦。”沈叙清眼角几不可察地漾开暖意。
“你品味真的很差欸，这世上那么多人，你就真的非他不可了吗？”苏妄语重心长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那。”
“你很在乎我喜欢谁吗？”沈叙清没来由得问道。
这人到底有没有抓住自己话里的重点！
“你喜欢谁和我没关系，但你要是跟妖怪站在一边，那你就是我的敌人。”苏妄愤愤道，说着又一把拉上他的衣服，像摆弄玩偶一样替他穿戴整齐。“既然你喜欢男人，出门在外就要注意一点。”他像是回过神来，耳尖微红道“我虽然不懂你们这个群体，但你确实长得挺，挺... ...”
“什么？”沈叙清歪头问。
苏妄憋红了脸，面对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死对头，他真的夸不出嘴。
“长得什么？”沈叙清挪过去，向他靠近，两人几乎鼻尖相碰，睫毛垂落的阴影打在对方的脸上，连呼吸都交织在微凉的空气里。
“长得... ...”苏妄面颊红得发烫“不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