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爱》俞木逢缘

2、第 2 章

　　空气在我轻声说出那句“我会不要你”的瞬间骤然凝固，连窗外的雨声都仿佛消失了。
　　他环在我腰上的手臂猛地一僵，带着薄茧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肉里。原本挂在他嘴角的漫不经心的戏谑笑意，瞬间从那双总是含着冷意的桃花眼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连瞳孔都微微颤了颤，像被人狠狠戳中了最致命的软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怕惊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哑着嗓子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我的耳廓：“老婆……别开这种玩笑，我受不住。”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那是他在外人面前绝不会显露的狼狈，故意放软了语气，却还是带着一点没说出口的试探：“那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他的身体瞬间抖得更厉害，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一点我，却又怕我跑掉，只敢退开半寸，高大的身躯微微弓着，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都改。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摘下来，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被他这副样子看得心头发酸，伸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线，指尖擦过他微微发颤的唇角：“没有不好，我就是……怕你哪天腻了，就不要我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按在他滚烫的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吓人，震得我指尖发麻，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嘶吼和委屈：“腻？我怎么会腻？你是我拼了半条命才留住的人，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了。”
　　我故意逗他，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那我要是走了，你就再找一个呗，凭你的本事，什么样的找不到？”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却又怕吓着我，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恐慌和偏执，眼眶红得更厉害：“我不要别人！我这辈子就只要你一个！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锁起来，锁在我身边，锁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一辈子都不让你离开我视线半步。就算你恨我，我也认了，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看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不安和偏执，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他被冷汗打湿的头发，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傻子，我不走，我就是逗你的。”
　　他愣了一下，瞳孔里的慌乱一点点褪去，才反应过来我是在逗他，又立刻把我重新抱紧，力道比之前更紧，几乎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后怕的沙哑，还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一次都不行。再敢说一次，我就……我就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半步了。”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狂跳的心跳，轻轻应了一声，指尖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好，我不说了。”
　　他低头，吻上我的唇，带着一点失而复得的急切，和一点后怕的颤抖，这个吻里没有之前的强势和掠夺，只有满满的珍惜和爱意，带着滚烫的温度，一点点融化我心里所有的不安。窗外的雨还在下，霓虹的光透过玻璃洒在我们身上，他的吻从我的唇，落到我的眼尾，带着一点咸涩的泪意，轻轻蹭着我的脸颊，声音低哑又认真：“我爱你，永远都爱。”
　　我闭上眼，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终于明白，这个吻，就是冰雪消融的开始，是所有不安和恐慌的终结，是他藏在坚硬外壳下，滚烫又柔软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