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爱》俞木逢缘

3、第 3 章

　　他吻得又轻又急，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颤抖，唇瓣擦过我的唇角，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我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直到他的动作渐渐放缓，带着满满的珍惜和后怕，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我的唇形。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风卷着湿润的空气吹进来，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成了我最安心的味道。
　　他终于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鼻尖蹭着我的鼻尖，通红的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湿意，声音哑得厉害：“再敢说一次‘不要我’，我真的会疯。”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偏执和爱意，伸手擦了擦他眼尾的湿润，故意逗他：“那你以后要是惹我生气，我还是会说。”
　　他咬了咬我的下唇，力道轻得像撒娇，又立刻放软了语气，几乎是带着恳求：“我改，我什么都改，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吓我，我真的受不了。”
　　说完，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像只终于找到安全感的大型犬，手臂圈得更紧，连呼吸都带着一点依赖的黏腻：“今晚不许离开我半步，睡觉也要抱着你。”
　　我失笑，顺着他的头发轻轻摸：“知道了，知道了，黏人精。”
　　那一晚，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洗澡的时候，他非要跟着一起，说是怕我在浴室滑倒，其实是怕我从他眼皮底下消失；睡觉的时候，他把我圈在怀里，手臂像道锁链一样扣着我的腰，脸埋在我的发间，呼吸均匀地落在我的颈侧，连睡梦里都在无意识地收紧手臂，低声念着我的名字。
　　后半夜我醒过一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他皱着的眉头，还有睡梦中也带着不安的神情。我轻轻抚上他的眉骨，他像是有感应一般，立刻就醒了，迷迷糊糊地收紧手臂，哑着嗓子问：“怎么了？要去哪？不要离开我。”
　　我无奈地笑：“去喝水，你抱着我，我哪也去不了。”
　　他愣了愣，才松开一点力道，却还是攥着我的手腕不放，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不安：“我陪你去。”
　　我拗不过他，只能被他牵着走到客厅。他给我倒了温水，递到我手里，又怕水凉了，用掌心捂着杯子，直到温度刚好，才递到我唇边，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慢点喝，别呛着。”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轻轻蹭过我的唇角，眼神里的不安还没完全褪去，“刚才梦见你走了，我怎么抓都抓不住。”
　　我心口一酸，放下杯子，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傻瓜，我不是说了不走吗？没事了，别怕了。”
　　他扣住我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才松开我，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哑又认真：“以后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许走。就算我惹你生气了，你打我骂我都好，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恐慌和脆弱，点了点头，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好，不走了，不走了。”
　　他抱着我回到卧室，这次把我圈得更紧，下巴抵在我的发顶，一遍又一遍地低声说：“我爱你，永远都爱。”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他的心跳贴着我的后背，沉稳而有力，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乱。我知道，从这个冰释之吻开始，这个在外人面前刀枪不入的男人，终于把他所有的温柔和依赖，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