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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还妖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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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清楚,”杨雨霖回想道:“不过那拜相林你是晓得的,除了一座土地庙,尽是片野树林,又高又密,进去了都看不到天空,还有啥大虫啥毒蛇的出没,危险得很,不知道他们进去干啥。”
这么说来,拜相林就是片原始森林啊:“那雨盛还跟着他们乱窜,真是胆大。”
就不怕遇到危险,那几个撒丫子不管他了?
“欸,谁说不是呢,”杨雨霖紧了一下背系,说道:“我是管不住他,死了也活该。那个,叁哥,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煮猪草,就不多谈了,你继续练武嘛,回头我们再细聊。”
朱姑叁看着她离开:“好的,你慢去。”
既是连自家人都管不住,朱姑叁一个外人,更是不会分心去插手别人的事。
回到院子里继续练功,到了晌午,一股饭菜的香味至屋子里飘出,钓的朱姑叁几乎飘进屋子里,看着一桌子的菜,他赶忙洗手帮忙舀饭。
庄瑞矶看着大快朵颐的朱姑叁,问道:“我见你在院中练功,怎么不拿红弥?”
“你也见着了,昨夜常隽猜忌于我,你好不容易帮我化险为夷,我怎好又露出破绽?”朱姑叁猛塞了一口热乎的红薯,囫囵道:“左右他们待不了几天就走了,正好我熟悉熟悉心法,再练也不迟。对了,没两天你就要带他们去澧谷了,怎么也不准备准备干粮和工具,这路途遥远,可一切当心。”
庄瑞矶塞进一口土豆,看着朱姑叁,眼眸闪烁着狩猎者的微光,道:“你不跟我去吗?”
“啊?”朱姑叁吃的腮帮子股股的,喝了一口水,勉强咽下,道:“可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去了,也是你的拖累。”
那几个外乡人看着就不凡,万一路上发生冲突,庄瑞矶一只妖,随便用个法术就能脱身,他可不一样,直接变成人质了。
庄瑞矶垂下眸光,听到他不去,有些失落道:“你不去,就不用准备。”
这意思,是想要他去?
“那我去了,麻花在家里怎么办?”朱姑叁还想到家里的鸡,“还有鸡,我们一去,就不是一天两天,大冬天的,劳烦别人帮忙多不好。”
听到他的顾虑,庄瑞矶的心情阴转晴,道:“我给他们准备好一个礼拜的食物就行了,不会饿死的。”
既然庄瑞矶这么想他去,他就去吧,正好,他也想走走这山里的路,看看那神仙洞,到底有什么神秘:“那好吧。”
庄瑞矶道:“你把红弥带上吧,也好防身。”
带剑自然最好,可是他担忧道:“那要是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庄瑞矶平淡道:“他既认得你的过鼻疤,就必然见过你的脸,没必要躲躲藏藏的,亮出这把剑,以你的名头,他不敢在你的地盘上动手。”
这是让他:“狐假虎威?”顶着朱鬻的名号,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朱姑叁乐了,也不是不行,反正他这一路,不是借庄瑞矶壮胆,就是装朱鬻称霸,有啥好怕的。
庄瑞矶浅笑道:“是独擅胜场。”
饭后,庄瑞矶去准备赶路的装备了,朱姑叁亮出红弥,在院子里劈来砍去。
他练到太庖秘剑第二式“柳腰花态,柳亸花娇”,示意为将身体的柔韧与刀剑的刚利相结合,使出刚柔并济的状态,令保守者在疾攻中溃退,激进者在缠绵中败阵。
而他却在娇弱无力的弹走间游刃有余。
不得不感叹这招式的厉害,他才刚练了一遍,就觉得,自己可以找庄瑞矶来切磋切磋了。
冬天黑的快,朱姑叁练完剑,只觉得浑身是汗,想洗个热水澡,再挑灯夜读这本秘籍,突然感觉腹部有些胀胀的感觉,晓得是还庄瑞矶妖丹的时刻到了,便是连手提灯也顾不上了,拿起手纸,就朝自家后院的一小块地跑去了。
瞅准地里有一块大石头,还能挡一挡小路的视线,他解了裤子,蹲在石头后面,就怕有人夜里路过。
但一想到,这大冬天的,天又黑了,谁没事来野外瞎跑啊,就放宽了心态。
只是还没心安多久,就听到两个人从上头的小路走下来,恰好路过他这块地:“……”
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朱姑叁默默祈祷着,这要是被看见了,脸都丢尽了。
“哎呀,黑大哥,我都说了,你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弄丢的,我自己去找回来就行了,”杨雨霖吸了吸鼻子,提着手提灯的手抖了抖,埋头走着,赌气道:“我不信就因为一个火折子,他就真的不让我回屋。”
“野外不安全,我陪着你……”黑无常听到她的声音沙哑,心里如同针刺,看着她娇俏的小脸,哭的皱皱巴巴的,要不是自己回来得凑巧,这瘦小的身上还得挨几道棍子。
想到这些,他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瞬的杀意,但看到她在看他,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你跟着我才是不安全吧。”杨雨霖小声嘀咕道。
她仰着下巴,一双水眸看着眼前的高大个,耳尖微红,在昏黄的灯光下,他出众的浓眉大眼,十分俊俏,就是太白了,像生了病。
杨雨霖遏制住心里的涟漪,烦躁道:“雨盛这个背时砍脑壳的,喊他跟我来一起找,贰天请他吃好东西,跟要他命似的,死活都不来。我这回是记住了,他不是不喜欢吃野菜吗?春了满山的柴胡,我顿顿整给他吃,他给我等到。”
黑无常低笑了一声,道:“他要是跟你走了,我们都得被拒之门外吧。”
那确实,王云宪现在看他们横竖不顺眼,一有机会,就会碾他们走。
不过这恋恋不舍的语气,倒不像是因为没了居所。
其他几个外乡人,要么冷冰冰的,要么笑的假假的,反正看着,都不像什么能交心的好人,唯独这个黑无常,倒是从见她的第一眼,就对她百般讨好,不过他们这些人,待不了几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许是闲得无事,找她消遣,她也乐见的,左右不是他来撩拨,就是邻村的歪瓜裂枣,想一想,还不如贪了这段露水情缘呢。
只是,比起谈情说爱,她更好奇未知的山林,问道:“你们白天去拜相林做什么?”
黑无常闪烁其词道:“啊,竹郎子猫毛过敏,长了一身疹子,葛阴说要去找些新鲜的薄荷叶或是马齿苋来帮他缓解,就找到那里去了。”
“骗我呢,薄荷叶我家门前就有种,马齿苋更是多见,田埂上、菜地边,哪里找不到,需要跑这么远去拜相林?”杨雨霖仔细看着路边,边找火折子,边叹气,说道:“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不为难你。”
“没有,不为难,”路窄,黑无常跟在她后面,看到她失落的表情,有些急了,隐晦道:“你也见过竹郎子的面貌,实则是他有些隐疾……不便于在村里人多的地方多呆,就带他去拜相林透透气,给土地庙上柱香。”
“透透气?”杨雨霖头一回听说这种隐疾,但一想到竹郎子面上的裂口,就有些惊悚,觉得古怪道:“他闻不得人味吗?”
黑无常看着她,此时无声胜有声。
感觉自己好像问到了不该问的,杨雨霖顾左右而言他道:“好吧……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叫黑无常啊?这不是你本来的名字吧。”
“不是。”黑无常迟疑道:“你真的很好奇吗?”
“是呀,话说鬼差索命,黑白无常,你是黑无常,那白无常呢?”杨雨霖转过身来,看着他娇笑道:“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她嘛……”黑无常盯着她看,一双黑眸里跳跃着火苗,话里有话道:“远在天边……我也找不到她。”
“……”声音渐弱,二人顺着小路隐入大湾。
朱姑叁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躲在石头后面的屁股却冻得瑟瑟发抖。
好可怕,幸好他俩聊的专注,没有支一个眼神过来,不然,他真的要提起裤子狂奔了。
一泻千里,菊花喷血,朱姑叁趴在石头上疼哭了,他大爷的,这妖丹也太大了吧,连他的胃酸都奈何不了,跟金针菇似的,吃进去什么样,拉出来就是什么样,他今后再也不敢乱吞东西了。
腿麻那股劲儿还没缓过来,一窜灵巧的脚步声又让他警惕了起来,朱姑叁心想着“又来?”探头看去,一只黑影吐着舌头,“哈”“哈”的跑了过来。
“麻花?!”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绝起来真没路。
“汪汪!”麻花摇着尾巴,一脸兴奋的看着朱姑叁,鼻子闻到诱人的香气,就忍不住伸头去吃。
“我去了,麻花,你不准吃,我还没拿到手呢!”朱姑叁刚一迈开腿,就腿软的差点栽地里,他勒住麻花的脖子,一个劲儿的把它往外面推,声嘶力竭道:“不对,我好汤好水的喂着你,你吖不能吃屎啊。”
“汪汪!”麻花还以为他在和他玩游戏,越推越来劲儿了。
害怕妖丹被麻花给吃了,他没东西交代,朱姑叁心下一狠,脱了外衫把麻花捆在里面,只听到麻花发出不甘的“嘤嘤”叫,他也没搭理它。
等拿到了妖丹,他直接用土和杂草给掩埋了,再放麻花自由,它在石头后面走来走去,前爪刨来刨去,鼻子嗅来嗅去,却连半点星子都找不到了,麻花看着这个不讲武德的人居然吃独食,生气的对着他“嗷嗷”叫。
“说了不能吃就是不能吃,还生气上了。”朱姑叁掰了掰它的牙口,麻花的喉咙发出“嚎嚎”的恐吓声,却没有真的咬他,“瞅你那没出息的样,走了,回家让你干爹给你弄好吃的。”
跳下小路,朱姑叁追着麻花往前面走,余光却看见坎上的那丘土里,有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过,他没看的真切,只觉得那人影走路的姿势僵硬,像一具听命于人的机器。
他不禁想到了常隽身后的那具傀儡,吓得他比麻花还先到家。
把妖丹洗了不下十遍,又用干净的帕子包好,适才还给了庄瑞矶。
庄瑞矶拿到妖丹,问他是怎么取出来的,朱姑叁敷衍道,能还给他就不错了,就别管他是怎么取出来的。
怕他看出破绽,朱姑叁索性直接睡了,说什么都不理他。
结果就做了一场噩梦,梦到傀儡将晚上看到的告诉给了常隽,常隽为了报复他,把妖丹是怎么取出来的转告给了庄瑞矶,庄瑞矶一怒之下,把他拎回原地,按在那块大石头上要他再表演一遍取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