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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笑口崖散功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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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瑞矶看着他们,只觉得葛阴在装傻:“我见几位不是凡人,千里迢迢来到叙嶂,怎么会被眼前的笑口崖拦住去路?”
“或可跳远,或可御剑,”庄瑞矶扫了一眼常隽身后的傀儡,笑道:“或可让傀儡先行,办法诸多啊。”
比起人,当然让傀儡先行更稳妥,他们看向常隽,常隽摆摆手,拒绝道:“你们别看我啊,我这只傀儡蠢笨,只干得了力气活儿,可跳不了远。”
“而且,我是带路的,你们是开路的,”常隽看向虞四伯他们,恭维道:“我哪有您几位本事大?”
站在悬崖边,看着笑口崖底下雾蒙蒙的瘴气,就像一张吃人的嘴巴,不论是御剑还是跳远,他单站在崖边都觉得腿软,这要不小心掉下去,不说被底下的瘴气毒死,都得被深不见底的悬崖摔死。
没有吊桥,朱姑叁根本过不去。
竹郎子亮出背上的双花剑,走到崖边道:“我去探探。”
只是既然这么凶险,那庄瑞矶从前是怎么过去的?
一个凡人,难道也会御剑?
那几个外乡人各怀鬼胎,都不敢拿命去涉险,但有人愿意试险,何乐而不为呢,葛阴到嘴的劝阻都转口道:“一切小心。”
“嗯。”竹郎子因为嗓子不好,一直不怎么爱说话,如今恢复了,依旧一副哑巴像,只有必要时刻,才愿意张口。
他那把双花剑,就像蝴蝶兰的一根茎上,长出了两朵花,拔出来鞘的时候,一只剑不动如山,一只剑横扫四方,刃如飞竹,剑气磅礴,将他周围的风都排散开去。
真是一把既漂亮又危险的好剑。
踩着双花剑御剑而出,朱姑叁这才见识到修仙之人的魅力,那运转自如,攻无不克的架势,看得他都想拔出红弥,和他齐头并进了。
他看着手中的红弥,只觉得热血沸腾,在原主手上势不可挡、削铁如泥的宝剑,如今到他手上,相信通过他的努力,能够追上原主的脚步……
在他低头打气的功夫,竹郎子已经抵达了对面的澧谷峡,只见得峡谷内路平而壁直,峡谷宽阔,没有陨石,可畅通无阻,正要御剑落地,却被一道结界挡住了。
竹郎子站在双花剑上,围着结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机关,于是掌中结印,施了一道“万叶突围”浅探一招。
出乎他所料,这结界不仅有防御性,还有反噬性,“万叶突围”如同锋利的兵刃,城墙都不能阻挡,却穿不透结界,而是全部反弹了回来,速度比攻击的时候快了高七倍,逼得他疾速躲闪,还是被划伤了脸颊和手臂。
疼痛还未袭来,竹郎子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新鲜的血液黏在手上,感觉呼吸都急促了,他惶恐的双手发抖,只怕这张好不容易修复的面皮,又变得狰狞恐怖。
看着棘手的结界,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笑口崖,那底下的瘴气,绝不简单,未免在此地浪费时间又中了暗算,于是他御剑返回陆地,将双花剑收鞘。
“怎么受伤了?”见他手捂着脸,眼神受伤,葛阴上前,将一瓶药粉递给他,道:“可是碰上了什么妖鬼魔物把守澧谷,怎见你用上了‘万叶突围’?”
“没有。”竹郎子给自己上了药粉,看着他们,棘手道:“澧谷外有结界,我的攻击都以七倍之力反弹了回来,进不去。”
黑无常惊讶道:“反弹?”
葛阴则震惊道:“七倍之力……”
常隽看向朱姑叁,只见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不知道在和庄瑞矶聊什么,见他看向他,于是露出一抹天真无害的笑。
还之以笑,常隽心里却暗忖着:装傻骗谁呢。
竹郎子点点头,他们见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割伤,不得不信。
“‘攻彼三分力,自损七分身’,这是攻守易形界,如今在各大山门已经难能见到了,包括常隽师出的小孤矶,用的都是防御界。”虞四伯看着对面的澧谷,不虚此行道:“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叙嶂果真名不虚传啊。”
提到小孤矶,常隽自然的又瞟了一眼朱姑叁,见他看着庄瑞矶发呆,于是撤回了眼神,看向虞四伯,恭维道:“听来虞四伯对结界颇有研究,那这攻守易形界,可有破解之法?”
“当然。”虞四伯笑着捋了捋胡须,说道:“设界者撤了结界即可。”
“……”还用他说?
常隽被冷笑到了:“可是我们这一时半会儿,怕是找不到设界之人了,我虽不急,但远在千里之外的檀公可就……”
提及檀公,黑无常立马正色了起来,走到虞四伯面前道:“我们等不了那么久,虞四伯,就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办法嘛办法,那就得问问庄兄弟了,”虞四伯走到庄瑞矶跟前,敞开心扉道:“庄兄弟不必试探我们的功夫,我们这几个人里,没有一个,不是趟过尸山血海走过来的,当然,我也知道,你也并非等闲之辈,这洞中花还在不在,庄兄弟可明说,也免得我们大动干戈一场,结果白跑一趟,到时候,都不好交代对不对?”
瞧见虞四伯话锋突转,跟着他的几个人,自然也变了脸。
就没见过变脸变得这么快的,朱姑叁怕他们动手,急忙跑到庄瑞矶身后站着,他们要打起来,也有个靠山。
“虞四伯这话问的刁钻,”庄瑞矶神态自若的将朱姑叁护在身后,周旋道:“你要问我去没去过神仙洞,我自然是去过,但有没有见过太岁株,那我可真没见过,我要是见过了,那它就在我肚子里了,你说是不是?”
“且这路,是常隽带你们来的,至于有没有太岁株,太岁株还在不在,不该问我吧。”
好一招祸水东引,常隽阴沉沉的看了庄瑞矶一眼,而后笑呵呵的按住虞四伯的肩膀,说道:“我既接了榜,便是有十足的把握,这太岁株就在这方天地里,若有虚言,檀公自会取了我的性命,虞四伯可放心。”
“是我多虑了。”虞四伯看着常隽那张痨病的笑脸,放下心中揣测,再看向稳如泰山的庄瑞矶,只觉得与虎谋皮,“还望庄兄弟莫要多心。”
庄瑞矶的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侧身看向身后的朱姑叁,看他跟看负心汉似的,道:“人之常情。”
分明没有施压,但莫名感觉到一股压力。
阴晴不定的家伙,朱姑叁回之以假笑:“是的。”
心里却疯狂叫着,你们窝里斗不要带上我啊,我啥都不知道。
庄瑞矶一侧开,朱姑叁一本正经的假笑就闯进了葛阴眼里,害得他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一个喷笑出声,见虞四伯幽幽的眸光看过来,急忙用袖子挡住嘴,只能看到那双狐狸眼,眼尾勾挑。
“……”葛阴,我记得你是一个正经人。
竹郎子包扎好伤口,眼神坚定道:“既然已经到了澧谷,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进入澧谷,找到神仙洞,庄兄弟只管说,我们定竭力配合。”
“好吧。”庄瑞矶看着竹郎子坚定的眼神,松口道:“你们问我当年是怎么进去的,那就请移步上前,看看这笑口崖吧。”
笑口崖里迷雾深重,青白色的迷雾像鬼魅吐出来的气息,往下看去,看不到底,只能看清迷雾以上的崖壁上,有崖柏和银杉,但相隔甚远,不好作为下崖的落足点。
常隽盯着崖里的迷雾,只觉得诡谲,猜道:“庄兄弟的意思是,下入底,有洞道?”
点点头,庄瑞矶道:“常兄弟远见。”
“甚好。”能从洞道进入澧谷,比硬碰硬强得多,高兴之余虞四伯道:“只是不知这崖底深宽几何,能否御剑而下?”
摇摇头,庄瑞矶指了指笑口崖里的迷雾,道:“此雾名为‘散功雾’,传说晨昏继,三世影,罪妖石夷杀掉了诅门神,逃往人界,神差从诅门吐出一口雾气,化作人间的笑口崖,不死不休追着他杀,一碰到它,就是神通广大的仙人,也得剥去一身法力。”
“所以御剑而下不可行。”
这普普通通一口崖,竟还有这种传说?
朱姑叁想着,那自己一介凡人,应该能来去自如吧?
“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雾?”常隽明显不信,眼神询问了虞四伯。
虞四伯神色凝重道:“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过这石夷早在千年前就命丧笑口,如今这笑口崖,还能有千年前的威力?”
“我试试。”常隽从腰间的布袋里,揪出一只鼠妖来,鼠妖被打回了原型,灰头土脸的,胶粘住了四肢,坐在地上,眼角含泪,“吱吱”地叫唤着,举着胶粘的四肢对着他们拜,就像在作揖求饶,看的朱姑叁于心不忍,傀儡以为是要喂它吃,便凑了上来,常隽轻轻推开他的脸,道:“就委屈你饿一顿了,出去补给你。”
一脚将鼠妖踹下笑口崖,只见得刚才还吱吱叫唤的它,刚一碰到散功雾,就炸成了一片血雾。
“……”朱姑叁吓得一抖,他现在回家喂狗还来得及吗?
竹郎子只庆幸刚才没掉下去。
于是没人再怀疑这笑口崖的威力。
“这样的话,”葛阴思索道:“那我们只能自封内力,放藤条而下了。”
黑无常顾虑道:“自封内力,只怕给了魔物可乘之机,这笑口崖诡谲,还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庄兄弟既然下去过,里面可有魔物出没?”
“魔物嘛?没见过,”庄瑞矶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如常道:“蛇虫蜈蚣,蝙蝠石鳖算吗?”
“深山老林里有这些毒物倒也正常,我们是封了内力,又不是扔了刀剑,”常隽看到鼠妖死了,不知怎的,竟别外有些迫不及待道:“我们这么多人,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虞四伯闻之有理道:“常兄弟说的是,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丛林里寻到坚固的藤条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