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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鸡鸭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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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新的?”
“嗯。”
朱睿这才没拦着他扔水壶,想着:“那正好,近日峰里有小月试,前三名有奖金,要是运气好拿到了,咱就买个新的,要是没拿到,你就用我的,反正水壶那么大,够咱哥俩喝的。”
朱鬻赞同的点点头。
一晃就到了小月试,朱鬻预料到朱睿会进前三,没想到,他居然得了第一。
峰主青泽对他赞叹有加,试后还单独召见了他,等他回来之后,朱睿和他说,青泽要他每个休息日,都到他殿前去一趟。
朱鬻晓得,这是要给弟弟开小灶了,于是让他去峰主殿前一切小心谨慎,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和他说。
接下来的休息日,都是朱鬻一个人在屋里。
他又捧着书籍去外面温习,这次他没有带上弟弟用奖金给他买的水壶,只怕又被人戏弄了去。
只是没想到,那几个男孩,就像专门蹲他一样,他刚坐下没多久,一块泥巴就砸在了他的手上,接着不等他反应,几块泥巴又砸在了脚边。
朱鬻不想和他们起争执,于是抱着书躲到了屋子后面,那几个男孩见他这么怂,嘻嘻哈哈的把泥巴往墙角砸,朱鬻看到墙角迸溅到身上的泥巴,实在受不了了,抱着书从屋后绕回了房间。
晚上睡觉的时候,朱鬻想起白天的事,还是很不舒服。
想着,要是自己再聪明一点,再努力一点,挣得峰主的青睐,是不是就不会被别人随意欺负了。
朱睿睡在里面,看着哥哥辗转难眠,于是问他怎么了,是不是白天出了什么事?
朱鬻闷闷的,没有回他。
这一看就是受了气,朱睿摸到他的肩膀,想让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朱鬻却犟着脾气,怎么也不转过来,朱睿又去扯他脸上的被子,朱鬻气急道:“你别弄我了。”
既然朱鬻不过来,那他就贴上去:“那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等来朱鬻的回答,朱睿只看见两行晶亮的眼泪从他眼角流下,鼻子抽泣,心情滴落到了谷底。
“哥哥,你到底怎么了?”朱睿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心急如焚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朱鬻没想到自己居然哭了,真是没出息,他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道:“没有……”
“那是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好不好?”没人欺负他就好,朱睿放下心来,安慰道:“你就是想要峰主池塘里的金叶荷,我也给你摘来。”
峰里的人都知道峰主有多心疼池塘里那几朵金叶荷,这话也太大逆不道了,朱鬻翻过身来,捂住他的嘴,紧张道:“快呸,这房间可不隔音,你别乱说话。”
只怕被听了去,峰主对他们心生芥蒂。
“好,我不乱说话,”朱睿拉下他的手,握在怀里,轻声细语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因何难过了吗?”
“我就是……想家了。”朱鬻眼神放空道:“要是爹娘还在,我们何以寄人篱下……”
何以被欺负了,都不敢还手。
“哥哥……”提到爹娘,朱睿也实在说不上来什么宽慰的话,因为他自己心里,也过不了那道亲人离世的坎。
接下来的日子,他再也没有去池塘边温习过书了。
没过多久,峰里组织少年弟子们跟着下山游历,长长见识,他们年纪小,最大的也就十三岁,让他们下山,实则就是赶赶市集,看看烟火。
朱睿拉着朱鬻的手,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左看看,右瞧瞧,突然看见了红红的冰糖葫芦,眼睛发亮,忍不住买了两串吃,馋得师兄弟们口水直流。
到了客栈,大师兄去点菜了,朱睿喝了两口小二上的茶,就内急,拉着朱鬻就往茅房跑。
朱鬻站在茅房外面等他,无聊得蹲在地上数蚂蚁,突然,一只穿着金丝靴的脚出现在了眼前,一脚碾死了那几只蚂蚁。
他抬头看去,只见白远召阴沉沉地盯着他,似乎很不喜欢他的长相,咬牙切齿道:“怪不得,长得这么骚……就是你勾引的熹妹?”
“谁?”莫名其妙被骂,朱鬻一脸懵地站了起来,胸口就被挨了一脚,直觉可能有误会,他疼得捂住胸口道:“这位师兄,我不认识什么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白远召没理他,吩咐道:“拖到鸡鸭巷去,我和闵司等里面那个出来。”
“好的大哥。”看到白远召身后冒出来的那几个顽劣的人,朱鬻瞳孔一缩,原来是他们。
知道这几个人是来找麻烦的,朱鬻急忙大喊道:“朱睿,快跑!啊!”
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人彻底晕了过去。
等他微微睁开眼时,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被五花大绑的塞进笼子里,连背都挺不直,周围全是鸡鸭狗的叫声,地上更是一堆毛发和屎尿,连呼吸一下都感觉自己要升天了。
朱睿被师闵司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连动一下都不能。
“朱睿!朱睿!”无论他怎么喊,朱睿都没能回应他,他心里一痛,看着师闵司猩红了眼,道:“你们,你们对我弟弟干了什么?”
师闵司嗤笑道:“没什么,就是废了他的修为,拔了他的舌头而已。都怪你这个为兄的没教好,见到师兄们也不知道礼貌一点,他不会说话,干脆就别说话了。”
听到自己的弟弟被打成这样,什么隐忍,什么慈悲,朱鬻只恨不得撕烂他们的嘴脸,控诉道:“同是小孤矶的弟子,我们兄弟二人来此不过两年,你们年长我们不少,平日里从未得罪过你们,你们为何要下如此狠手啊。”
“觉得我对你弟弟下手狠了?”白远召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皮笑肉不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来,张嘴。”
白远召掐住他的嘴,把那颗丹药硬生生的塞进他的嘴里,他宁死不吞,可丹药竟在他唇舌间化开,辛辣的味道像烈酒一样灼烧,朱鬻浑身又冷又痒,蜷缩在笼子里,就像中了春药。
朱鬻脸色绯红,在笼子里扭的像只即将蜕皮的蛇:“你给我……吃的什么?”
“春药啊,还能是什么?”白远召狞笑道:“好了闵司,放开他吧,正好那几个要饭的也快到了,这样吧,你既然说我们师出同门,我也不好仗着是师兄就欺负了你对吧?现在两条路摆在你面前,要么你打开笼子上了你哥,要么等那几个要饭的到了,我们一起围观你哥被□□?怎么样,给了你选择的权力,够情谊了吧。”
话刚落,那几个顽劣就引来了几个脏兮兮的乞丐。
朱睿看着朱鬻痛苦不已的样子,心如刀割,身上的脚一放开,他就朝白远召冲了过去:“啊啊啊……”
白远召早料到这个硬骨头不会就此罢休,于是一脚踹翻了狗笼子,从腰间抽出一根皮鞭,狠狠抽了朱鬻一鞭,笑里藏刀道:“咬啊,来,我站着被你咬。不想你哥被我活活抽死,你就放马过来。”
那一鞭子抽在了背上,痛的朱鬻立马嚎出了声,只是他身中春药,连嚎叫,都变成了一种呻吟。
朱睿立马跪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想求他们放过朱鬻,要杀要剐冲他来,可张了张口,却只能像个哑巴,说不了话:“啊啊……”
“话说你们兄弟情深,我让你上了你哥,还是增进你们的感情,怎么你就这么抵触呢?”白远召突然想道:“哦,我知道了,毕竟你哥长得这么好看,其实你也想看看你哥发起骚来会是什么样子,对吗?”
这些污秽话听在朱睿耳朵里,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已经死了千万遍了。
可惜现实不是做梦,在这几个畜生不如的人面前,他们只能做一个供人娱乐的猫狗。
那几个脏兮兮的乞丐,盯着笼子里的朱鬻两眼放光,禽兽的欲望上来了,根本不会顾及是男是女,是个洞就能钻。
朱睿一路跪到狗笼子前,朱鬻受不了了,在咬自己的肉,来让自己清醒,他看到他的手臂上已经血淋淋一片,心就像滴血一样难受,颤抖着手打开笼子,他便知道覆水难收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朱鬻抱在怀里,将他绯红的脸埋进自己的胸膛,仅比朱鬻宽厚一点的背,将他紧紧抱住,用力遮住,以为看不见天光,天就还未亮,静夜里没有喧嚣,一切都是一场梦……
朱睿去了。
他哭着去亲朱鬻的眼睛,舔走他脸上的泪水,抱紧他痉挛的身体,乞求上天能降下一场大雨,洗去他心中的罪孽。
“哈哈哈哈……弟弟上哥哥,真是罔顾人伦,死了也休想超生。”看着小巷里赶来的师业熹,白远召恨不得将现场的事情宣告天下,他搂住她,指着朱鬻和朱睿,奸笑道:“好妹妹,这就是你喜欢的小白脸?一个被男人骑的断袖?”
师业熹的脸上再也没有从前的平淡,看到朱鬻躺在朱睿怀里,私密之处虽被遮掩的严严实实,可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清二楚,脸色惨白的像是刚从池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狠狠激灵了一下,她摆脱白远召的手臂,靠在墙上狠狠吐了。
“师闵司!你畜生!”师业熹一把揪住师闵司的衣领,眼眶里蓄积的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声嘶力竭,只想打死他哥。
“是你自甘下贱,”师闵司一把拉开她,知道她体质不好,于是一把把她推向了白远召,冷哼道:“放着好好的白二公子不喜欢,去喜欢一个没爹没娘的贱民。还有,我是你哥,怎么对我说话的?你再骂我一句,我立马叫那几个裤子都脱了的乞丐把他轮了,你可以试试。”
师业熹看着师闵司凌厉的眼神,顿时吓在白远召怀里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