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漫长岁月里》吉庆有余

5、有效反击 “看我怎么

　　入职培训期间，唐月特意买了北欢欢最喜欢喝的奶茶，去人事部找北欢欢。可北欢欢不在座位上，同事说欢欢领应聘者去填表格了。唐月便把奶茶放在北欢欢工位上，让同事转告北欢欢，然后她转身离开。

　　培训中有5分钟休息时间，唐月快步去人事部，北欢欢还是不在办公室，但她送给北欢欢的那杯奶茶却出现在工位旁边的垃圾桶里。旁边同事看了一眼唐月，没敢说话。

　　北欢欢拒绝了唐月想修复关系的示好。

　　可这杯奶茶，唐月自己都舍不得喝呀，北欢欢竟然直接丢进垃圾桶里。

　　唐月生气地转身离开。

　　结束了人事部、质控部和法务部等部门为期一周的培训后，唐月根据一部的邮件指示，来到位于苏州的企业IPO尽调现场。

　　企业叫阆辉科技，生产销售智能空调机。

　　项目组成员宋晓竺、张磊、方一强和实习生顾也，把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四人两两对面围坐办公，张磊介绍说“这样方便大家讨论问题”。而旁边两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只有骆坤办公，因为骆坤有时会出差或回公司开会，这两张桌子经常空着，所以大家让唐月就坐到骆坤对面。

　　唐月落座后，拿出公司配备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输入密码后进入项目组工作页面，她点开共享资料包，默默地看了起来。大概10点多钟的时候，骆坤从企业董事长办公室回来，很严肃地对唐月说：“唐月，你有1个月的试用期，这期间的带教老师是宋晓竺。如果试用期结束评估不合格，你将被退回行政部。”

　　试用期？退回行政部？！

　　唐月大吃一惊，她在鸿兴证券工作了3年，没想到转岗后还有试用期，而且曾投诉过她的男人，竟然直接把她安排到宋晓竺手下干活，让宋晓竺评估她试用期是否合格，这不是有意让她出局吗？！

　　公司人事部明明已经下了通报，给宋晓竺警告处分。关于宋晓竺霸凌她的事，现在整个公司上上下下人人皆知，骆坤竟然还把她安排在宋晓竺手下工作，是想给宋晓竺机会继续欺负她吗？

　　唐月捕获到宋晓竺快速投过来的一瞥，那小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还有挂在她嘴角讥讽的笑，非常明显地挑衅唐月，好像在说“看我怎么整死你”。

　　尽调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翻阅资料、手指轻敲键盘的声音，咖啡味、淡雅香水味和空调暖风裹在一起，明明让人感觉很舒服。

　　可唐月却一点儿也没感觉到舒服，相反，她感觉紧张，不满，失落，愤怒。

　　唐月历经千辛万苦成功转岗所带来的喜悦和幸福感，在骆坤刚才宣布试用期和带教老师那一瞬间，突然戛然而止了。

　　唐月偷偷瞄了一眼对面聚精会神工作的男人。

　　雕刻般立体的五官，黑黢黢的眼睛，冷漠薄唇，完美下颌线，处处彰显着他的傲慢，挑剔，不好相处。

　　唐月几次想问对面高冷傲娇的男人，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投诉她就算了，复试时给她投反对票也算了，因为这些事已过去，也没有影响唐月正常工作。唐月真的想问问对面那个傲慢男人，为什么要把她放到宋晓竺手下工作？为什么？！人事部发出的处罚宋晓竺的通知书他没看到吗？！他要假装不知道她跟宋晓竺之间的矛盾吗？

　　但唐月忍了又忍，始终没有开口。

　　骆坤曾投诉她“情绪不稳”像紧箍咒一样，时刻提醒唐月，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呀，贸然冲动责问骆坤，不仅不会解决问题，反而会让她坐实了“情绪不稳”。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唐月难受得想哭，想骂人。

　　没想到趁着骆坤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带教人”宋晓竺讽刺、指责唐月：“转岗竞聘复试后欢欢哭了，你不是欢欢好朋友吗？在转岗竞聘时你为什么不让着欢欢？你就是这样对待处处关心你的好朋友吗？！”

　　来之前唐月反复警告自己，一定要低调，要低调呀，就算宋晓竺鸡蛋里挑骨头，她也要忍住，千万不要轻易发火！因为骆坤上班第一天投诉她，就是批评她“情绪不稳”。

　　还有，她千万不能让宋晓竺抓到什么把柄，不要给宋晓竺能赶走她的任何借口，一定要跟周围人搞好关系，只有团结其他同事，这样在她被宋晓竺打压排挤时，至少会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就像上次手链事件，北欢欢就给了她很多帮助一样。

　　但此时听见宋晓竺毫无道理的道德绑架，唐月还是没能控制好情绪，而是火力十足地反唇相讥：“真正的友谊容得下合理竞争！我和欢欢好着呢，不需要你这个局外人关心！你口口声声说让让让，你为什么不马上辞职，把自己岗位让给欢欢？欢欢也是你的好朋友呀！”

　　宋晓竺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时从四人围桌那里传来一个男声：“哎哟，跟刺猬似的，好厉害呀！”

　　唐月看过去，发现是方一强。她知道，方一强在公司的时候，跟北欢欢有来往，想必两人关系不错。

　　唐月瞬间熄了战火，低头看材料，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很快，宋晓竺通过邮件给她安排了工作。

　　这些工作全都是跑腿打杂，比如取资料，复印扫描打印，填数据，核对数据……都是一些没有专业技术含量的工作，这样干到试用期结束，唐月肯定会因为“达不到投行人员专业技能”被评估为不合格。

　　唐月明白宋晓竺的心思，但宋晓竺是她的带教人，负责安排、检查、评估她的工作，怎么办？

　　唐月一边干活，一边想对策。就算是打杂的活，唐月也干得利索，漂亮，同时她也会注意留存工作证据，比如与宋晓竺的工作往来通过邮件确认，还有，她要求从她这里拿材料的同事，全都要在《文件接收签单》上签字确认，保留证据。

　　光做到这些还不够，唐月有意让骆坤知道宋晓竺的“心思”。接下来几天，唐月逮着骆坤在尽调室的机会，向宋晓竺汇报：“宋经理，这500页资料打印好了”，“宋经理，您昨天给我的20页数据，全部填好了”，“宋经理，上午企业提供的原件已全部扫描，并归类到指定文档里”……

　　她想让骆坤听到，宋晓竺尽让她干些没技术含量的杂活，说不定骆坤会出面制止宋晓竺呢？但骆坤并没有。

　　怎么办呢？

　　一计不成，唐月又生一计。她放下自尊，忽视宋晓竺的歧视，主动讨好宋晓竺，想跟她搞好关系。

　　午餐后大家返回尽调室，唐月扫了一眼宋晓竺手腕上戴着温润通透的玉镯子，身上的套裙布料高级，剪裁得体，想必价值不菲，而她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镂空花纹缀着细小的水钻，典雅又时尚。

　　她曾听北欢欢说过，宋晓竺喜欢Sergio Rossi这个品牌的鞋子。

　　她赶紧在Sergio Rossi官网上查找，发现的确有一双鞋跟宋晓竺脚上那双一模一样。

　　唐月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容，嗓音柔和地说：“宋经理，你脚上的Sergio Rossi好漂亮呀。”

　　宋晓竺对唐月的态度变化有点惊讶，但她很快冷脸讽刺：“哎哟吓我一跳，笑得太瘆人！让我被警告批评，你以为笑一下就没事了？笑得再甜也没用，因为我不是男人，哼！”

　　旁边张磊轻嗤。

　　没办法，被公司警告处罚的宋晓竺，是铁了心地想逼她出局呀。

　　为了能顺利通过试用期，唐月只好自己找活干，围绕宋晓竺让她复印和扫描的材料，围绕让她填写的数据……仔细核查，主动寻找问题，并找到解决方案。

　　唐月加班加点地工作，认真填写每一个数据，睁大眼睛多次复核，确保不要出差错，过久地盯着电脑填写密密麻麻的小数字，导致唐月眼睛酸涩难受，她刚双手捂眼想休息几秒，就听见宋晓竺在旁边斥责：“嫌我们业务部门工作量大？回前台去呀，接电话倒开水多轻松，我们业务团队不养闲人！”

　　在宋晓竺多次抱怨唐月能力不行后，方一强也毫不客气地嘀咕：“我们这里的工作跟前台完全不一样哈！如果不行，请自觉一点，不要拖累咱们项目组！毕竟我们每天的工作量很大，没有时间额外替别人分担任务。”

　　只有年纪比他们大两岁的张磊，在同事抱怨指责唐月时，在宋晓竺讽刺唐月时，能婉言劝住说几句，“好了好了，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你们对新人要求太高了！”

　　张磊私底下还耐心告诉唐月很多宋晓竺不愿意说的基本要求：文档和表格的字体和字号要求、如果没有特别通知则每周五上午例行项目小组会议、目前正在做的项目基本情况……

　　周五项目组会议，这是唐月转岗后第一次参加小组会议。

　　大家轮流向骆坤汇报工作，轮到唐月时，宋晓竺抢着说：“唐月工作很努力，每天都加班，但因为从前台转岗过来，专业基础太过薄弱，还需要多锻炼，我会耐心指导她。”

　　这话听着是维护，实则是暗示“唐月还没达到投行专业技能要求”。

　　唐月听了非常生气，想怼宋晓竺“到底耐心指导了什么”？但她已经在骆坤面前汇报过宋晓竺给她布置的工作，骆坤并没有出手帮她。

　　目前整体形势不利于她，再加上她刚加入新团队，如果整天怼天怼地，浑身带刺，不仅会让骆坤更加认为她“情绪不稳”，也会让团队成员嫌弃，厌恶，上次方一强不是讽刺她“好厉害像刺猬”吗？

　　而且，她现在的工作的确没什么好汇报的，骆坤和其他同事都知道，唐月继续选择克制隐忍。

　　现在她必须要低调，要沉得住气，要给大家留下好印象：勤奋，努力，友好。同时她要默默等待机会，如果要反击宋晓竺，务必要一击而中，要让团队成员看到她并不是像宋晓竺说的那样——从前台转岗过来，专业能力薄弱。

　　第二周，骆坤出差去北京。唐月发现企业会计把本应计入“管理费用”的“专利年费”，错误地计入了“研发费用”，便对宋晓竺提出这个问题，旁边张磊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小失误而已。你去找会计，说他们搞错了，让他们纠正过来吧。”

　　唐月看向宋晓竺，征求她的意见，毕竟她才是唐月的带教老师，如果没得到她的许可，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

　　没想到宋晓竺蹙眉呵斥：“还杵在这干什么？没听见张经理的话吗？是不是我给你的工作量太少，整天闲得慌，都不知道要干啥了？！”

　　唐月强忍着怒火，“情绪稳定”地拿着相关材料走出尽调室。

　　她听见背后传来宋晓竺的讽刺：“哎哟，这个前台妹工作不熟悉，脑子又特别笨，真是让我心累！”

　　然后是张磊的劝说声：“好了好了，晓竺，人家刚刚从前台转岗过来，不熟悉很正常嘛。”

　　在一部那个小团队里，唐月为了维持“情绪稳定”，对宋晓竺处处找茬有种无力感，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好在有张磊，能经常帮她说几句好话，缓和她和宋晓竺的矛盾，让唐月在被排挤，被打压的小团队里，还能感觉到一些温暖。

　　唐月去企业财务室找对接人会计助理小蔡拿材料，小蔡跟她关系不错，不仅提前把材料给唐月准备好，在听了唐月的诉苦后，小蔡还安慰了她几句，让唐月对小蔡很是感激。小蔡刚毕业，没工作经验，跟财务室其他员工关系不好，小蔡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专业问题，唐月也是尽力帮助她。

　　两个职场小菜鸟的互助，以及团队成员张磊的帮助，是唐月转岗后在被排挤的环境里遇到的“小确幸”。

　　周三，唐月发现有个叫张芳的前监事，在阆辉科技IPO报告期前6个月就离职了，目前在企业第10大供应商担任董事。由于张芳的离职处于企业报告期前12个月内，所以她构成企业关联自然人，而第10大供应商与企业的相关交易，则构成关联交易。

　　唐月仍然像上次那样当着同事们的面，对宋晓竺汇报了自己的发现。

　　唐月认为，如果现在隐瞒不说，特意等到周五项目会议在骆坤面前才说出来，同事们会不会说她“出卖宋晓竺”？虽然展示了专业能力，却成了同事们讨厌的“叛徒”——唐月不想这样。

　　听了唐月指出的问题后，大家急忙低头快速查看，方一强最早嚷嚷起来：“我去！我去！唐月你太厉害了，我们都没发现这个关联交易！要是被领导抓到这个工作疏漏，大家都会被他喷死！啊啊啊，唐月你太厉害了，没看出来哈，平时不声不响地干活，原来是扫地僧，是高手呀！”

　　听了方一强的话，唐月很高兴。这家伙曾讽刺她“跟刺猬似的，好厉害呀”，还曾质疑过她的能力，不客气地说让她干不了就走，不要“拖累项目组”。

　　唐月听得出来，刚才方一强是真心夸她。

　　张磊弱弱地说：“大家每天的工作量很大，只关注了在职董监高，没发现……”

　　宋晓竺冷哼了一声，讪讪地说：“对啊，我们忙得喘不过气来，倒是有些人，整天闲着有的是时间，哼。”

　　反正宋晓竺就是找各种借口，不想承认唐月的专业能力呗。

　　唐月去卫生间，出来后在走廊碰到方一强。方一强小心翼翼四下张望后，示意唐月跟他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处后，压低嗓音提醒唐月：“宋晓竺特别喜欢抢别人的劳动成果，你不知道吗？以前在你这个岗位工作的同事叫小欣，干很多活，功劳却全被宋晓竺抢走了，所以她才一气之下辞了职呀。”

　　宋晓竺霸道不讲理，唐月是知道的。唐月疑惑地问：“以前是雷总负责，小欣为什么不找雷总出面，制止宋晓竺呢？”

　　方一强冷笑一声，说：“雷总专业能力的确很强，但雷总懦弱，宋晓竺为什么那么飞扬跋扈？还不是因为她背后有靠山。”

　　唐月对宋晓竺背后有靠山也有耳闻，也知道雷总很温和，但她没想到雷总会容忍宋晓竺欺负其他员工，唐月对方一强说：“谢谢强哥提醒。”

　　唐月心想，骆坤明明知道宋晓竺霸凌过她，还要把她放到宋晓竺手下工作，跟雷总放任宋晓竺欺负小欣有什么区别呢？在职场，没资源没靠山的草根，太难了。

　　但唐月不想跟小欣有同样的结局，不想被宋晓竺逼出局。

　　方一强继续小声说：“手链事件，要不是你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估计以宋晓竺的背景，最后会不了了之的。”

　　唐月点头：“是的。”

　　陈总最初的确想息事宁人，但当时那么多员工看见宋晓竺无理挑事，对同事又打又骂。而且唐月态度特别坚决，对宋晓竺的霸凌行为不依不饶，连总经理汤剑飞都知道了，所以就算宋晓竺背后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出面偏袒她。

　　中午唐月去泡茶，走到茶水室门口时听见方一强的声音：“领导，唐月要是总这样干杂活的话，试用期后很难留下来。”

　　原来骆坤出差回来了，唐月很想知道那男人会怎么回答？会出手帮助她吗？

　　唐月紧张得心跳加快了。

　　她靠着门，一边在心里默默感谢方一强出手相帮，一边竖着耳朵仔细听里面的对话。

　　很快，里面传来骆坤冷冷的声音：“能不能留下来，要靠她自己，我这里不养无能之辈！”

　　几秒后，里面又传来骆坤冰冷的声音：“在职场，如果她连内部矛盾都处理不好，以后怎么能对付外面防不胜防的种种手段？”

　　唐月转身，失望地走了。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放任宋晓竺欺负她不管呗，坏人！！

　　这个上班第一天就投诉她，在她转岗复试时又投了她反对票的男人，怎么可能帮助她呢？唐月暗暗嘲笑自己，都20多岁了还这么天真！

　　不过，她唐月没有困在前台那个岗位，当然也不会困在投行一部这个小小的团队里面。

　　唐月要靠自己走出困境！

　　又到了周五项目组例行会议，这是唐月第二次参加小组会议。宋晓竺第一个汇报，很自然地讲述了唐月发现的关联交易，但她却只字不提唐月的贡献。

　　果然如方一强所说的那样，宋晓竺喜欢抢同事的功劳。

　　骆坤点头，表扬宋晓竺：“不错，发现离职人员引起的关联交易，晓竺工作很仔细。”

　　见宋晓竺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唐月忍不住撇嘴鄙视她。

　　唐月此时多么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打抱不平，说这根本不是宋晓竺发现的，相反，这是宋晓竺工作疏忽而遗漏的问题。

　　但没人替唐月抱打不平。

　　可能是宋晓竺在团队里太过强势，同事们不想惹麻烦；也有可能是唐月和对她比较友好的张磊和方一强的关系还比较薄弱，毕竟大家相处的时间太短，彼此间的信任度有限。

　　唐月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如实说明情况，但宋晓竺已开始继续汇报工作了。

　　宋晓竺汇报完，骆坤问：“宋经理，在阆辉科技及子公司自有或租赁的土地和房产中，是否存在产权瑕疵问题？如有，如何解决？”

　　宋晓竺低头，红着脸小声说，她还没来得及核查这个问题。

　　骆坤的眼神冷了下来，眉头也皱了起来。

　　骆坤见唐月跃跃欲试地看着他，便说：“唐月，你来说说。”

　　唐月深吸一口气，冷静而清楚地回答：“阆辉科技及子公司自有土地和房产，一共26处，均有产权证书，我已经全部核实过。另外，企业前两年租赁了一处仓库和一栋大楼，仓库建在集体土地上，大楼建在划拨土地上，这两者都没有产权证。如果出租方提出终止租赁合同，阆辉科技将面临被迫搬迁的风险。经核查，阆辉科技租赁的上述仓库在XX县城郊区，如需搬迁，很容易找到同类仓库，不会给阆辉科技的仓储带来不利影响。同时，阆辉科技租赁的那栋大楼，主要用于人员办公，如需搬迁，企业很容易找到新的办公场所，不会对企业的生产经营产生重大不利影响。最后，请董事长出具一份兜底承诺函，承诺如果企业因上述原因搬迁而产生损失，均有董事长个人承担，保证不会损害企业利益。”

　　骆坤听得眉毛微微上挑，好像对整天干杂活的唐月竟然能解决专业问题感到有点惊讶，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表扬说：“不错，唐月你进步很快。”

　　终于得到高冷领导的认可，唐月非常高兴。

　　这一回宋晓竺没法抢走唐月的劳动成果了，也没法说是她带教的功劳——因为骆坤把解决问题的机会先给了她，可她完全没有头绪，根本回答不出来。

　　唐月暗暗庆幸，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对已经完成了好几个IPO项目的宋晓竺来说，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一定会核查到这个问题，并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

　　但问题在于，宋晓竺实在太贪心了。为了打压唐月，她非要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指挥唐月去干杂活，不让唐月接触项目重要工作，结果呢？呵呵，搞得今天她在领导面前丢了脸。

　　总是昂首挺胸傲娇毒舌的宋晓竺，此时一直低头不语，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管宋晓竺怎么想，反正唐月今天既在骆坤面前展示了专业能力，又有力地反击了宋晓竺。

　　毕竟，在投行机构——知识密集型的工作场所，经验丰富、专业能力强，就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宋晓竺也因此歧视唐月，以前更是傲慢地责令唐月去搞厕所卫生，唐月转岗后宋晓竺也只给她布置跑腿打杂的活儿，还动不动就指责唐月“专业基础太过薄弱”、“前台妹工作不熟悉，脑子又特别笨，真是让我心累”。现在，唐月用宋晓竺引以为傲的优势，挫败她，精准打压了宋晓竺的嚣张气焰。

　　唐月用事实证明，她虽然是从前台转岗过来的，但专业基础并不薄弱，脑子也不笨。

　　她用实力，在宋晓竺的打压、排挤下，硬生生地给自己闯出一条发展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