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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印星 两个人是彼 ...
于是两个人提了一堆娃娃进去,格外醒目,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好尴尬。”米岭兴办了寄存。
“坐哪里?”米烬尘问他哥。
“角落里的吧,氛围好。”
落位后,米岭兴放了包,从里面撂出一堆书。
米烬尘以为他哥带了一包的衣服,结果塞得鼓鼓囊囊全是作业。
他哥的包是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的?
“云理苑作业有点多,你快点写,不会的问我。”
“好。”
榕城的初秋还会有夏天的半分湿热,很多人为了避暑静心,经常来图书馆看书,哪怕是借书都要进来吹会儿空调再回家。
这样安静的氛围下学习,两个人效率极高。别人看十页书的功夫,米烬尘就做了篇阅读,而米岭兴做完了英语。
“这么快?”米烬尘看他哥已经开始做数学,震惊发问。
“英语没多少,也简单,就三页,”米岭兴看了下题干,又想到什么事,问了句,“题你全部都会?”
“嗯。”
“没有想问我的?”
“没有。”
两个人互相问答完后又差不多做了两个半小时,米岭兴就开始盖笔盖准备收场了。
“你还有数学吧。”
“嗯,最后一道题。”
“我看看……”
米岭兴拿了卷子,歪着头去看,说了句:“这道题上次我讲过了啊,就上次的那个课间。”
“啊?我忘了吧。”米烬尘撒了谎,其实他上次根本没认真听,都在看米岭兴。
“……”
大概讲完了后,米烬尘把过程写了一遍,把书都放回了包。
“我看攻略上说榕城还修寺庙,要不要去看看……”米岭兴挎好包,问道。
“好,还没中午,我们去了回来吃饭。”
两个人打滴滴到了山脚,米岭兴一开始以为是可以送到山上的,可看见一条“通天梯”又不得不徒步。
米岭兴身上的包已经被米烬尘拿走给自己背了,反而他走得很快,甩了他一小节梯。
“走慢点,我要倒下去了……”米岭兴在后面撑着膝盖说,看起来马上就要无力瘫软摔到山脚。
米烬尘把包往前挂着,下了几步台阶,抓起他哥的腿卡在了手掌间,背起了他。
被猝不及防的扛起惊吓住,米岭兴腿软了一下,但幸好米烬尘一直牢牢抓住他的脚腕不放。
“不累吗,前面一个包,后面一个我。”米岭兴还没喘完气,“而且我自己可以走。”
“还行。”米烬尘站起身,开始往前面走。
秋天最后的烈日还在,两个人在台阶上被枫叶打下来的阳光闪得睁不开眼,只能闻见淡淡枫叶香。
山高路远,上边幽幽苔痕处还坐着一个老头,戴着黑色的墨镜,正靠在一块山石边休憩,和满山老树好像融作了一体。
眼睛隔着黑色的墨镜放松地闭着,腿也挡住了整个阶面,看起来睡了很久。
米烬尘准备跨腿躲过,可那老头可能是没有睡熟,耸了肩膀,激灵着醒了。
“哎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群‘假和尚’又要赶老子走。”
米岭兴听到这番话,跳下他弟的背,笑着去问:“和尚怎么会赶人呢,和尚都是慈眉善目,张口闭口都是“善”“德”的,你见过和尚尼姑吗?”
“呵,”老头轻笑一声,从裤兜里拿出一根老式烟管,卷了旱烟抽了起来,用着当地方言愤恨道,“那些和尚尼姑男不守德,女不守贞,这座山都要被腌臭了!”
老头咳了一声,往旁边的草里吐了口唾沫。
两个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问了句:“那他们赶你是干什么?”
老头拿开烟管说了句:“觉得我败了他们生意,在我这儿算命的人,我都跟他们讲那些和尚不要脸的事儿,自然,山上那群尼姑和尚边做着狗事儿边赶我。”
“这样啊……”米岭兴拿了点钱出来,问老头,“那你给我们两个算一卦,最近运势和未来运势,看你说的讨不讨喜。”
老头乐呵地笑了两下,戴上了老花镜,拿了支笔和一本发黄皱裂的笔记本,解释道:“这算命啊,不可造假,不可糊弄,佛教是因果报应,而算卦是命中注定,但是相不相信,全看缘主个人。”
米烬尘被提起了兴趣,走近了去看,听到他哥报了生辰八字,自己也报了。
“我算算,”老头在笔记本上画了很多记号,嘴里神神叨叨般念着,两个人没有听懂。
念叨了很久,无聊之余,两人望向满山的颓黄的无限凋零。
“嗯,”老头说,“两位帅哥,谁是哥哥啊。”
米岭兴觉得神奇,因为他从没有说过两个人是兄弟,而这老头应该是算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应该也算出来了。
本来看他那一副白头独眼就感觉气质不凡,这样一听他讲,顿时觉得他资历不浅。
“我。”米岭兴抬了一下手,弯腰撑着膝盖去听老头说的话。
“这位缘主,你的命相告诉我,你早年七杀攻身,童年痛苦挣扎,想必是家庭中父母或亲人关系的破裂,导致你遍体鳞伤,不知我说的对不对,如果提起了你不好的回忆只管略过便是。”
米烬尘看向米岭兴,只见他哥还带着微笑,嘴角在微微颤动,说了句:“没事,你继续。”
“不过你命相却很好,你较弱的印星,也就是贵人,帮你治愈了那份暴力带来的伤害。”
老头开始找先前做的记号,边比划边说:“然后就是十五六岁,这段时间遍野桃花,追随的人很多。”
“你命里还有一卦——官印相生,学业将会上升到接近峰值的地步,大致是未来的4个月内。”
“官印退去又要在较弱的印星逝去之后,可能后面会面临‘戴孝’,也就是亲人去世……”
米岭兴微张的嘴僵了一下,虽然算命的不能全信,但听到“去世“两个字时,他的心还是会忍不住地漏一拍。
“不用担心,我也有可能是老糊涂了,也会有算错的时候嘛,而且我看你命里还有一卦,但你原本命中有两印星,而这另一个印星就是你以后的爱人。”
“印星有力,满盘水印,官印相生,有贵人有学业有财运,这命算得上是好命了。”老头笑了笑,转过脸拍了拍米岭兴的肩,“小伙子,没事的,别担心,算命只信好的,不信差的。”
该米烬尘了,老头一上来就说这人名字不好,配不上这样好的命。
烬尘烬尘,燃烧殆尽的尘埃,毫无生机。
“你和你哥的命在十五六岁后都是一模一样的,可以说你们两个的牵连多,而你小时候和你哥差不多,只不过印星过于垂弱,没办法保佑你,已经走了,另一个还没显现。”
“况且,十三四岁时与第二个印星通关有情,冰释前嫌,自此后就是官印相生和前面的你哥是一样的了,我看看,我猜测你的印星是你哥,你们以前也肯定因为一些事闹过矛盾……”
“而你哥的印星可能是个20岁的人,只有大一点的人才能弥补你哥童年的创伤。”
米烬尘脸上没有表情,看着那本发黄的笔记本,只觉得虽然迷信封建,可是真的完完整整地概括了两个人的故事。
也说明了他和他哥走不到一起,因为他永远比他哥小两岁,他不得不接受。
“嗯,谢谢,”米烬尘僵着笑,握住他哥的手,“坐这儿算了这么久。”
“嗯,两个小伙子还要上山不?”
“不了,这寺庙听你说起来也不是很神秘恭敬了,什么都被扒出来了。”米岭兴说罢就塞了三百多块钱,带着他弟往山下走,“钱你收着,我们先走了!”
老头还没注意,就看见两个人把钱往自己的笔记本里面夹,牵着手跑了。
算这么点命拿这么多钱,老头也不好意思,打开了笔记本,刚拿起来那钱,脑海里想到两个人一开始来的时候,米烬尘背着瘫软的他哥;走的时候,米岭兴又拉着恍惚的他弟。
他搔了搔那几缕白头发,开始感到有些不对,打开了本,翻到刚才写的那些东西,又开始重新算。
这次算了很久,大概30多分钟后,那老头才把眼镜往额头上抬,对着笔记本意外地笑了一下。
米岭兴的桃花运才是重点。十五六岁过后,他的桃花运一出现,米烬尘的桃花运也出现了,命也和他相同了,两个人也都官印相生,满盘水印,甚至财运亨通。
所以,米岭兴的另一个印星是米烬尘,爱人也是米烬尘。
至于那个20岁的人,他没搞清楚,不知道是他弄混了以前的笔记导致算错了,还是怎么,但至少那个20岁的人是一棵“歪脖子桃花”。
可是,两兄弟都是alpha啊。
他不禁怀疑了自己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坐着想了很久。
可仔细比对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完全天造地设,鸳鸯情结。
老头起了身,浑污的眼球望着满山枫叶的叶黄,竟也看出了些许春绿的烂漫。
米岭兴来的时候以为没多远,结果走了四十多分钟还没到寺庙。
下山比上山容易多了,米岭兴一步两阶,可米烬尘脚步不是那么轻快。
“怎么了?”米岭兴走着走着就被米烬尘绊住了,忍着刚才的余虑回头去问他,“走这么慢,不开心吗?”
“没,”米烬尘回了句,“哥,你信不信那算命的。”
“很不想信,但……”米岭兴停了话。
那句话没有说出口,可好像第三个人说出来了。
两个人开始慢慢地走,好像都心事绵绵而不可解。
“哥……”米烬尘还没问出口,就听到他哥说了句:“别说了。”
“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担忧的还是交汇到了一起。
“但至少可以信的是,我是你的印星。”米岭兴回了头,握紧了那只手,“其他的都不需要信任。”
米烬尘微微低头看向他哥,借着树间的碎阳,偶然觉得“米岭兴”这个名字,岭兴岭兴,就是绵延的峻岭。
米岭兴话锋一转:“饿了吗?”
“嗯,去吃饭。”
第二天返程,三个人上了地铁,米岭兴一直捏脖子,好像有女鬼挂他脖子似的。
郝薇看向米岭兴,被逗笑了:“你跟个大鹅似的,一直摆着脖子。”
“昨晚上落枕了,好酸。”米岭兴面露倦色,肩颈的酸痛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像乙女游戏里少年说话的姿态。
“为什么落枕了?”米烬尘明知故问。
都怪昨晚上米烬尘生怕他哥又做噩梦,抱着他哥睡了一晚上。手臂顶得米岭兴的脖子疼得不行,睡了一晚上,起床一伸懒腰直接人麻了。
米岭兴无语地吐了口气,继续揉脖子,尽管没多大用。
而郝薇昨晚上跟秦年怜疯到第二天三点,聊他们两个一样智障傻逼的老公,在烧烤店喝酒撸串聊了一个半小时,又散步到护城河边一个字不重样地痛骂那两个狗男人,把路人吓得直接跑掉。
虽然她只睡了两个小时,但现在依旧精神地聊着她和秦年怜昨晚上因到处骂而发生的丑闻,尬得两兄弟头皮发麻。
“昨天你们干啥了?”
“原本是去寺庙拜佛烧香的,结果半路遇到个算命的,找他算了一卦,说我们两个命好。”
“还有吗?”
“没了。”米岭兴说。
米烬尘欲言又止,最后只好对郝薇说了一句:“妈。”
“怎么了?”
“天天开心。”
郝薇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懵了,看向两个人,问了句:“你俩咋回事,无缘无故的。”
“没事,就祝你天天开心。”米岭兴补了句。
郝薇笑了笑,米岭兴就真的如同离别般看了他妈好久。
米烬尘把手搭在他哥的手上,在桌板下秘密地,十指相扣地握住。
如果可以,他真想在他哥手上吻一吻,含情脉脉。
高铁驶出了榕城,郝薇又一次离开了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这一次,没有果断,没有苦楚,只满是留念。
三个人大包小包地把东西提回家,黄姨从厨房跑出来,把三个人的行李放下。
沙发上,米弦肃还在处理事务,见到三个人回来,才把急忙电脑合上,站起来问三个人去榕城玩了什么。
“我遇到我老同学了!”郝薇抱了一下米弦肃,两个人亲了一下,“我们两个人大半夜发酒疯,三点在外面痛骂前任……”
郝薇开始磕着桌上的瓜子跟米弦肃讲秦年怜的那个狗男人,黄姨也忙完坐在沙发上开始听,边听边帮郝薇骂。两兄弟则上了楼,回了各自的房间,开始复习。
米烬尘如过关斩将,把初中文言实词背完后还背完了高一的文言实词,等到累得不行,趴在桌上,他突然想看看他哥在干什么。
走到他哥房门口,看门没关紧,他便直接走了进去。
米烬尘看见米岭兴侧趴在书桌上,把脸遮住了,以为他睡着了。可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哥在盯着窗外一片虚影发愣。
“哥,你咋了?”
“没什么。”米岭兴直起了身。
“你在想那个卦象是吗?”
“嗯,我觉得他算得太准了,”米岭兴站起来转了身看向米烬尘,“我有点害怕他说的是真的,我查了很多,有很多人都觉得玄乎。”
“不要担心这些,哥,有些是假的,那老头本人也说了。”米烬尘安慰着,但他一开始也因为“印星”而深信其中。
“这不一样,”米岭兴低下了头,脑袋装了太多东西,好像抬不起来似的,“你觉得是假的,是因为你还有很多亲人,爸,姑姑,舅舅,但我和我妈不一样,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只有我妈了,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也只有我,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其中一方走了都不知道怎么活……”
米烬尘一把抱住了他哥,说了句:“令你伤心的事情,就别说了,都是些假的。”慢慢地,他感觉衣服上有了眼泪,可米岭兴没有出声。
假的,都是些假的,世上没有那么多天机泄露之事。
“嗯,我不去想了。”米岭兴正着脸,眼里没有泪花,反而像秋日不会融化的冰。
“嗯,哥,我去复习了。”
“就在我房间吧,把你东西拿过来……”
他们又在一起复习了一整天,米烬尘把初中物理化学的东西稍微看了看,最后收了尾,他初中的理科工程宣告结束。
晚上,两个人又睡到了一起,还是拥抱着,就像在榕城做噩梦的那晚一样,只不过更加安心,更加依赖。
本文涉及到一些迷信,但不要信,而且本可也不知道这些咋写,千问豆包问爆了,所以卦象方面有疏漏都多多包容,我们都是共产党的接班人,追求唯物主义。
印星有好有坏,但很明显两个人都是彼此的好印星,本文也大概透露了一下后面要发生的剧情(很隐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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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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