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饲爱》清婷九月

6、凭他的努力 团队里

　　团队里的几人也是邀请李书盐和他们一起藏。

　　团员A：
　　“书意他哥哥，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藏吧，我们可会藏了，也好方便保护你。”
　　其他人也附和道。

　　李书盐摇了摇头，让他们放心，自己还不至于这么弱。

　　说完转身朝二楼走去。这里的环境破旧不堪，但能看出来，以前肯定热闹过，只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荒废了。

　　李书盐挨个看每一间房，找能躲的地方。地方大，又绕，为了不被太快发现，他往最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走了会儿，他钻进右边的一间房。也不知道这间以前是干什么的，里面东西挺多，还有个柜子。当然，柜子肯定不能躲，那不是白给吗。

　　李书盐走到柜子旁堆积的木板前看了看，蹲下扒开木板钻了进去。虽然脏了点，但不想给弟弟丢脸——要是第一个被找到，那也太丢人了。脏就脏吧。躲好后，他就静静地等待猎人们的到来。

　　半个小时过去后，大家都躲好了。该猎人们的时刻来了。

　　李书意不紧不慢地进到医院大厅。有同伴邀请和他一起找，但他拒绝了，独自站在废弃医院的大厅里。

　　他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先环顾了一圈这个破败的空间。墙皮剥落，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枯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的目光扫过一楼那些半开的房门，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朝楼梯口走去。

　　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一楼，二楼。

　　他踏上二楼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面前是一条幽暗的走廊，尽头隐没在阴影里。走廊两侧的房间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像一张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嘴。他站在那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投向走廊深处。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看到了什么，不是听到了什么。但就是有一种直觉——像野兽嗅到了气息，捕猎者感知到了猎物的存在。那种直觉在他后颈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凉意，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迈步走进去。

　　但下一秒，他收回了目光，转身继续往楼上走。步伐和之前一样不紧不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楼的格局和二楼差不多，只是光线更差。李书意站在走廊中间，闭上眼睛，安静地听了几秒钟。远处隐约传来某个猎物不小心碰倒东西的声响，方向在走廊尽头。

　　他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角度很低，是个下意识的躲藏者的反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躲在某个需要弯腰才能进去的地方——柜子底层、床底下，或者某个被杂物挡住的小空间。

　　他没有直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而是先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地推开房门。动作很快，目光一扫而过，但每一间都看得仔细。有些房间他进去转了一圈，有些只在门口扫一眼就退了出来。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他忽然停在一扇门前。

　　这扇门半掩着，和之前看过的几间没什么区别。但他没有推门，而是侧过身，后背贴着墙壁，慢慢地、无声地把目光探进门缝。

　　过了几秒，他伸手握住门把手，猛地将门推开。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藏在门后墙角的那个人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是个穿黑色外套的年轻艺人，李书意不熟，只知道是隔壁公司的。

　　“别、别过来……”那人声音都有点抖。

　　李书意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那人本能地往旁边窜，想从门口跑出去。但他刚起身，李书意的手臂就像一道栅栏一样拦在他面前，不紧不慢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度不大，但那个位置卡得很巧妙，怎么挣都挣不开。

　　“跑什么？”李书意的语气很平淡。

　　他的手掌贴着那人的手腕，掌心微凉，触感让那个艺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过多久，楼下广播响了。

　　“代称6号，已被代称2号李书意找到。重复，代称6号，出局。”

　　李书盐躲在木板下面，听着广播里自己弟弟的名字。

　　“这么快的吗？”

　　他蜷了蜷腿，木板下的空间不大，蹲久了膝盖有点发酸。他把身体压得更低，尽量让自己和周围的杂物融为一体。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广播再次响起。

　　“代称9号，已被代称2号李书意找到。重复，代称9号，出局。”

　　李书盐眨了眨眼。第二个人了，还是小意。

　　他想起弟弟刚才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我会为你赢的”，不知道该觉得好笑还是什么。这孩子，玩个游戏都这么认真。

　　躲在木板下的时间变得很慢。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只能透过木板缝隙看到一小块地面，偶尔有灰尘从上方飘落。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第三声广播响了。

　　“代称3号，已被代称2号李书意找到。重复，代称3号，出局。”

　　同一个名字，一遍遍出现在广播里，不同的人出局——给其他躲藏者的压力不小。

　　李书意如同熊的嗅觉、老鹰的视觉，在楼层里穿梭着，不紧不慢地，一个接一个，处理掉猎物。

　　第四个猎物也很快就来了。李书意来到四楼的卫生间，里面破旧不堪，但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人。确实，他想得没错，不过人不在地上。李书意站在最后一间隔间旁，停了片刻，抬头——上面蹲着个人，穿了一身黑，正低头看他，嘴角憋着笑，因为这一幕是真的憋不住。两人大眼瞪小眼。

　　上面的人不是别人，是李书意他们公司的一名团员。

　　“嗨～队长，好巧啊～”

　　李书意没说什么，让开一点位置，让他自己下来，去楼下大厅报到。

　　第四个猎物也就这么被他抓住了。随后，他转身离开，朝楼下走去。到达二楼的时候，刚好有一个抓捕者想去这一层搜。李书意赶紧挡在他面前，笑着说：

　　“好巧，你也来这找。不如我们平分吧，你去那边，这边归我。”

　　那人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多想。两人分开后，李书意就朝着那片最暗的区域走去，空气里的霉味似乎也更重了。

　　他站在走廊中间，再次感觉到了那种直觉。

　　他知道这一层有猎物。

　　甚至知道大概在哪个方向——右侧深处，那个拐角后面的某间房里。

　　但他没有直奔目标。他先推开了走廊左侧第一间房的门，走进去，翻了两下堆在墙角的杂物，在空荡荡的柜子里随便拍了拍。没有刻意寻找，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敷衍。

　　第二间，第三间。

　　他一间一间地搜过去，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无声。每推开一扇门之前，他都会短暂地停一下，似乎在感知什么，又似乎只是在听自己的心跳。

　　走到走廊右侧深处的时候，他在一扇半掩的门前站定。

　　这扇门和其他门没什么不同，但李书意的手在门把手上多停了一秒。

　　他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光线很暗，只有窗户上残留的半块破窗帘透进来一点光。房间左边靠墙放着一个缺了条腿的老式木柜，柜门歪斜地敞开着。柜子旁边堆着一摞旧木板，有的已经发霉，散落一地。

　　他的目光掠过那堆木板，没有刻意停留。

　　他先走到窗户旁看了看，然后又走到柜子旁翻了翻——他知道猎物不会在这些地方，但就是要搜一遍。

　　刚好就在他打开柜子门的时候，一旁的木板滑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李书意正准备抬头看过去，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他没有犹豫，立刻走到门口，侧身挡住了门框。

　　那人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李书意的身体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只看到昏暗的房间和歪斜的柜子。

　　“没找到？”那人问。

　　“没有。”李书意笑着摇摇头，语气轻松，“这边也都搜过了，空的。”

　　“行吧，那我们先下去？快午休了。”

　　“你先下，我再看一眼就走。”

　　那人点点头，转身跑下了楼。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重新恢复了寂静。

　　李书意站在门口，没有动。

　　过了几秒，他微微侧过脸，余光扫向身后那堆木板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轻笑一声，然后离开。

　　上午的游戏结束后，大家都下楼去吃饭。李书意拿着饭盒过来找哥哥。

　　“哥，吃饭。”

　　李书盐接过饭盒，看着对方。

　　“你小子，不错啊，这么厉害——玩个游戏。”

　　被哥哥夸的李书意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刚才的其他抓捕者过来。

　　“兄弟，你可以啊，一个上午就能抓到四个。那要是下一轮你还是猎人，是不是能抓五六个了？”

　　其他人也附和道。

　　李书意往哥哥那边靠了一点，笑着回应他们：“运气好而已，也才四个，算什么。”

　　“哟——谦虚！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们过去了。”

　　说完，几人便离开了。

　　他们走后，李书意看向哥哥，把头低下来。

　　“哥……那可以给我点奖励吗？”

　　李书盐愣了一下，懂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得到想要的，李书意蹭了蹭哥哥的手。

　　吃过饭后，几人又休息了一会儿。下一轮游戏开始，这次抽到猎人卡的刚好有李书意和李书盐。

　　“哥，待会儿就跟紧我。”

　　“行行行。”李书盐有些无奈。

　　可这时，有些没抽到猎人卡的人不服了。

　　郑锐阴阳怪气地看着李书意：“嚯，两次都是猎人，也不知道是运气好呢，还是……走后门呢。”

　　见此，李书意没说什么，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在意郑锐说什么——但有人在意。

　　他团里的同事可不忍。

　　团员A：“你家住阴阳图吗，这么阴阳怪气？你运气不好就自己受着，怪我们队长干嘛！”

　　团员B：“都是同行，没我们队长厉害就来针对他？你妈教你出来当狗的吗！”

　　团员C：“能玩就好好玩，不能玩就滚！”

　　助理赶紧拦住他们，摄像机还拍着呢。

　　被噎了这一顿的郑锐怎么可能忍。

　　“老子就是看不惯他怎么了！凭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久，他一来，我就什么都没了？凭什么！”

　　李书盐本来站在旁边没打算插嘴——这是娱乐圈的事，他不懂，也不想给弟弟添乱。但郑锐的眼睛直直瞪着李书意，表情里除了嫉妒，还有一种要把人往下踩的恶意。

　　他看不得这个。

　　“凭他的努力。”

　　李书盐站出来，把李书意护在身后。他直视郑锐，语气不高，但很稳。

　　“我弟弟也是靠自己的努力才走到这个位置的。他的苦、他的累，或许你没看到——但他既然能坐到那里，他的努力就配得上这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一点。

　　“我是他哥哥。你不尊重他，那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

　　身后的李书意，看着哥哥把自己护在身后的背影，眼里满是对他的依赖和崇拜。

　　被双双压制的郑锐见打不过，只好闭嘴，但脸上不屑的表情没有变。

　　见安静了，助理赶紧拿来一个箱子。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赶紧录完，私下你们再解决。先说这一轮的游戏——规则变了，可能要委屈一下猎人。躲藏者们上来抽卡，每一张卡上都有技能。”

　　他把卡片拿出来展示了一下：“有复活卡——出局了可以复活一次；有换技能卡——可以换掉别人的技能；还有甩锅卡——你被抓住了，可以甩锅给另一个人，让他替你出局。”

　　人群中有人吹了声口哨：“这回有意思了。”

　　助理把卡片放回箱子：“好了，躲藏者上来抽卡。”

　　李书意听完规则，没说话，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甩锅卡——也就是说，抓到了，也不一定算数。

　　游戏开始后，李书意盯着郑锐离开的背影，眼眸暗暗地追随着，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