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饲爱》清婷九月

5、哥，希望你没有骗我 听着弟

　　听着弟弟的质问，李书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了？不是让你在——”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书意打断了“哥，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李书意固执地看着他，这让李书盐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队员A和B走了过来。

　　队员B：

　　“诶？书盐弟弟，你又来找你哥啦？”

　　两人过来把手搭在李书意肩膀上。李书意微笑着回应了一下，然后拉着哥出去。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

　　“他俩咋了？”

　　外面，书意拉着哥哥来到一棵大树下，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哥……我想听你解释，可以吗？”

　　声音里夹着一丝恳求——和一点细细的哭腔。

　　李书盐瞬间慌了。

　　“小、小意别哭啊。哥哥没有抛弃你，只是……做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吧。”

　　“不小心……”李书意眼眸暗了暗，但那抹暗色转瞬即逝。他很快换上笑容，“我知道了，哥是不小心的。那哥下次一定要注意点——你知道的，我很敏感，我怕哥……”

　　“是哥哥不好。”李书盐摸了摸他的头，“哥哥下次会小心，哥哥不会抛弃小意。”

　　李书意配合地蹭了蹭他的手。就在这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李书盐无奈地笑了笑，带着他出去吃饭。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家面馆。李书盐点了两碗牛肉面，带着弟弟找了个位置坐下。

　　坐下后，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不过书意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他哥，把李书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小意，我脸上有东西吗？”

　　李书意摇摇头，说只是想看看哥。

　　两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好在面来了。

　　“先生，你们的面好了，请慢用。”

　　“好，谢谢。”
　　李书盐把肉多的那碗推到弟弟面前，又从自己碗里夹了些肉给对方。

　　李书意没有拒绝，但他也没动筷子，而是先把碗里的葱挑出来，然后把自己那碗推到哥哥面前，换了对方的碗。

　　“哥多吃点。刚出完任务，比我需要补充能量。”

　　“没事，哥不用——”

　　“哥不要我就不吃了。”

　　没办法，李书盐只好低头吃面。但在吃之前，又夹了几块肉放到弟弟碗里。

　　快吃完时，旁边传来两个女生的惊呼。她们走了过来。

　　女生A：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李书意？我的偶像！他居然在这儿吃饭！”

　　女生B：
　　“是真的！我居然能见到本人！”

　　女生A拿出手机，想邀请李书意合照。

　　李书意看向对面的哥哥，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李书盐笑了笑，点点头。

　　李书意这才起身和她们合照。拿到照片的两个女生看了看李书盐，好奇地问：“对面是你哥哥吗？”

　　李书意点了点头。

　　女生A眼睛一亮：“哇，哥哥也好帅！不愧是偶像的家人，都这么英俊。”说着就想过去找李书盐合影。

　　李书意上前一步拦住她。

　　“有我的照片还不够吗？”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这话像霸道总裁的台词一样砸进女生耳朵里，她的脸腾地红了。

　　“当、当然是喜欢你！不过你哥哥也帅……哎呀我、我先走了！”拉着另一个女生匆匆离开。

　　她们走后，李书盐有些无奈地看向弟弟：“还怕我抢你粉丝不成？”

　　李书意往前迈了一步，弯下腰，凑近他哥的脸。

　　“是啊，怕你……抢走。”

　　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李书盐身体微微一颤。他回过神来，赶紧别过头：“不、不抢，都是你的。赶紧吃面吧。”说完低头继续扒面。

　　看着哥害羞的样子，李书意嘴角上扬。

　　吃过饭后，李书意在警局又待了一会儿才走。

　　“真的不要我送？”

　　“哎呀哥，没事的，我开了车来。你回去吧，晚上再来接我。”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嗯。”

　　李书盐目送着书意离开，才转身回了警局。

　　一坐进车里，李书意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烟雾在车里散开。他低沉着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哥……希望你没有骗我。”

　　发动车子，驶离。

　　傍晚，李书盐准时出现在弟弟公司楼下。上了车，李书意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靠着车窗时不时偷看哥哥一眼。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白天的事，气氛倒也算轻松。

　　回到家，一开门，李书意就从后面抱住了他。

　　“哥，让我抱抱。”

　　他的呼吸低沉地洒在书盐的脖颈处。

　　李书盐愣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两人这样抱了好一会儿。李书意松开手，掰过哥哥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哥……我想……”

　　他的脸慢慢靠近，气息越来越近，两个人的嘴唇只剩一点点距离——然后他停住了。

　　“我想吃你做的炒饭。”

　　李书盐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然后脸瞬间红了。

　　看着哥脸红的样子，书意轻笑一声，歪了歪头：“哥又以为我要吻你啊？”

　　“我、我没有以为，我只是——”

　　李书盐试图解释，越解释越乱，最后干脆推开他，换鞋冲进厨房。

　　“呵。”

　　李书意嘴角上扬，慢悠悠换好鞋，跟了过去。

　　炒饭端上桌后，李书意端着碗把他哥拉到沙发上。他脱了鞋上沙发，整个人靠在哥哥身上，一边吃着炒饭一边看着看电视的人。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书盐。

　　“哥，我们公司有个综艺，可以邀请家长一起去。嗯……如果哥有空的话，我想让哥陪我。”

　　“综艺？什么综艺？”

　　“好像是捉迷藏，要录制一天。”

　　“行啊，什么时候？我好请假。”

　　“真的吗？哥你同意了？”李书意蹭了蹭哥哥的肩膀，“就下周一。我去接哥。”

　　“周一……行。”
　　李书意又蹭了蹭，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周日晚上。

　　李书盐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衣服摊在床上，正想着明天穿哪件。李书意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衣服，直接拿起一件深灰色的卫衣递过去。

　　“穿这个。”

　　“嗯？”

　　“这个颜色显白，镜头里好看。”李书意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哥第一次上综艺，得让人记住。”

　　李书盐接过衣服，笑了一下：“又不是我去当嘉宾，记住我干嘛。”

　　“谁说你不是嘉宾？”李书意歪了歪头，“你是我带去的，比我重要。”

　　李书盐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行了行了，赶紧去睡，明天别起不来。”

　　“哥才是，别紧张得睡不着。”李书意笑了一声，退出去前又探头补了一句，“哥，晚安。”
　　“……晚安。”

　　门关上后，李书盐坐在床边，看了一眼那件叠好的卫衣。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弟弟刚才说“比我重要”的时候，语气不像是玩笑。

　　他躺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算了，难得陪他玩一次，别多想。

　　第二天，车驶出市区，窗外的楼群逐渐被稀疏的树木取代。李书盐靠着车窗，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随口说：“好久没玩捉迷藏了，小时候在院子里陪你玩，你都爱躲在那个旧衣柜后面。”

　　“因为每次都是哥找到我。”李书意开着车，目不斜视，嘴角却弯起来，“别人找不到。只有哥能找到。”

　　“那是你每次都躲同一个地方。”

　　“可哥每次都来找。”李书意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
　　“万一有一次哥不来找了呢？”

　　李书盐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瞎说什么。我不找你找谁啊。”

　　李书意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抵达目的地后，是一家废弃的医院，灰扑扑的外墙爬满了枯藤。参加的嘉宾陆续到场，有隔壁公司的艺人、知名演员，还有一位导演，在加上李书意们团里的团员和哥哥，有10多个人。

　　有几个艺人远远地朝李书意招手打招呼。李书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脚下却半步没离开哥哥身边。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穿着潮牌外套的年轻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叫郑锐，也是隔壁公司的艺人，比李书意早出道两年，但这两年被李书意压得资源缩水不少，心里一直憋着劲。脸上挂着笑，眼睛却没什么温度。

　　郑锐的目光从李书意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李书盐身上。

　　“哟，书意，这位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哥哥？”郑锐笑着走过来，朝李书盐伸出手，语气热络得恰到好处，“哥哥你好，我叫郑锐，是书意的同行。早就听说他有个当警察的哥哥，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他的手伸到半空中——然后被另一只手稳稳握住了。不是李书盐的。

　　是李书意的。

　　李书意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哥哥面前。他比郑锐高出半个头，俯视的时候眼皮微微下压，眼里的冷意像刀刃被压在眼睑底下，不多，但足够让对方感受到。他没有笑。

　　“有什么，就跟我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握着郑锐的手也没有立刻松开，力度恰到好处地让对方没法自然地抽回去。

　　郑锐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原本想借着握手的机会打量一下这个传说中的哥哥，没想到连手都没碰到。他干笑了一声，把手抽回来：“……书意你还真是护哥啊，打个招呼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吧。”

　　李书意没接他这句话，只是微微侧头，用下巴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你的站位在那边。”

　　郑锐嘴角抽了抽。旁边有几个艺人已经在看这边了，他不好发作，扯出一个笑，转身走了。

　　李书盐全程被挡在身后，只看到弟弟宽阔的背和郑锐僵住的表情。等那人走远，他拍了拍书意的胳膊：“……小意，人家就是打个招呼，你干嘛呢。”

　　李书意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乖巧。他歪了歪头，语气无辜：“我不喜欢他看哥的眼神。”

　　“什么眼神？”李书盐完全没注意到，“人家挺客气的啊。”

　　“客气也不行。”

　　李书意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拉着哥哥的手腕，把他往人群里带。

　　李书盐也是无奈。

　　见人到齐了，这次的主持人，就是陈忠他助理，因为这次的综艺是他们发起的，助理就开始介绍着游戏规则。

　　“这次的捉迷藏分俩个阶段——早、中。每一轮抽一次卡，决定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猎人卡一共四张，剩下的都是猎物。”

　　助理拿过箱子让大家依次抽卡。轮到李书盐时，他犹豫了一下，抽出一张。接着是李书意。

　　全部抽完后，助理补充道：“每张卡上有一个数字，就是你们的代称。抽到猎人卡的四位请出列——剩下的猎物们，有半个小时去找藏身点。哦对了，被发现了不代表被抓到，必须猎人用手碰到你们，才算真正出局。”

　　四个猎人分别是隔壁公司的两个艺人、一个演员，还有本公司的李书意。

　　李书意看了一眼哥哥手里那张猎物卡，凑到他耳边：“哥放心去藏。我会为你赢的。”

　　李书盐愣了一下。这话听着像玩笑，但弟弟的语气里有一种让他后颈微微发凉的东西。

　　“……行。”他最终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书意的后脑勺，“那你可得好好当你的猎人，别光顾着……护我，把别人都放跑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自己也小心点，这地方看着阴森，别磕了碰了。”

　　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平稳，像是在叮嘱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这可把李书意团队里的其它成员看得都有点磕起来。

　　随后，躲藏的人在助理的口哨下，迅速进到医院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