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饲爱》清婷九月

4、哥……你脖子上……是什么？ 看着镜

　　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李书意的眼眸暗了暗，随后低沉着声音道：
　　“希望你别这么轻易就让我抓到……”
　　说完，调整好情绪，转身回房间。

　　床上的书盐似乎这次也睡熟了。李书意轻轻上床，从背后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哥，晚安。”

　　屋里的灯熄了，只有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让房间有点微亮。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李书盐醒了过来。看着身边的李书意，他愣了瞬间，随后慢慢起身，给弟弟盖了盖被子，下床。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看，六点多。关掉手机，他坐着沉默了会儿——昨天发生的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转身看向身后的书意，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写了几个字：“哥先走了。”写好后放在床头柜，然后离开。

　　这边门一关，床上的李书意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起身拿起那张纸条看了看，轻笑一声，随后低沉着声音道：

　　“哥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他握紧了手中的纸条。片刻后，起身去接了杯水，走到窗户旁，眼眸暗淡地喝了口水，看着下面书盐离开的背影。

　　与此同时，楼下的李书盐也感觉到背后一阵凉飕飕的，刚好这时起了风。

　　“这、这天还怪冷的，周末放假后得去给小意买件羽绒服了。”

　　出去后，书盐赶紧往车里钻。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给书意点了份早餐。自己在警局不远处摆摊卖包子油条豆浆的摊位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到警局时，队长已经在办公室坐着分析案子了。

　　“队长就是队长啊，来得这么早，真勤奋。吃早餐了吗？我这有包子。”

　　赵季轻笑一声：

　　“包子留着自己吃吧，我在家吃过媳妇做的饭了。”

　　“哟，队长可真幸福。”
　　李书盐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笑着打趣。

　　“行了，也别光说我。你呢，都三十了，还没有个相中的姑娘？再老点可就不好找咯。”

　　正吃包子的李书盐停了一下，沉默片刻。

　　“我……不急。我要是结婚了，小意怎么办。从小就爱黏着我，不想打击他。”

　　“啧，还真是弟控。也是，从小就相依为命嘛，我懂。不过……你要这么纵容他，就不怕……出什么事？”

　　“出事……”

　　李书盐没有想过这些。他只想着把最好的都给弟弟。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那自己就替他扛。虽然没有流着相同的血，但他已经把对方当亲弟弟看待。都是被抛弃的小孩，都懂这种滋味不好受。自己吃过的苦，就不想让他再吃一遍。

　　“不怕。就算坐牢……我也替他扛。”

　　赵季被这话愣了一下。不过既然他这么说，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既然你这么说了，放心，我是你的队长，你弟弟也就是我弟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谢谢队长。”

　　“跟我还客气什么。快吃你的包子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赵季低头继续看桌上的案卷。李书盐也赶紧吃完包子，开始干活。

　　一个上午，队里几人开了一个小时的会，然后继续讨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和抓捕对策。正讨论得热乎，任务就来了——上面传来消息，发现一个毒枭的小弟。

　　几人立刻起身，开车前往目的地。

　　不久后，抵达目的地，是一家酒吧。

　　队员B有些纳闷：“酒吧？确定？”

　　李书盐没有太大反应，只想赶紧抓住人。不等其他人迈步，他已经推门进去了。赵季和两个队员紧随其后。

　　酒吧里面人不少，空间也很大。几人刚想分头行动，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人长什么样？连长相都不知道，这找起来岂不是大海捞针。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再说，发现可疑的直接抓。

　　两个队员去了舞台那边，赵季扎进散座区挨个观察。李书盐去看了看包厢区域。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方便走动，他去换了身服务员的衣服，借着给绿植浇水的机会一间间查过去。只要一有动静，他就可以抓捕。可一圈下来，没什么异常。楼上的话需要VIP才能上去，几人就只好先找个位置坐下。

　　队员A上下打量了一番：“书盐哥，你这衣服哪搞的？嘶……还别说，哥的腰是真细。”他的视线从腰往上移到胸前，又往下扫了一圈，“这身材……也太明显了。”

　　队员B也跟着附和道。

　　李书盐被他俩看得耳朵发烫，咳了两声打断他们：“让你们看嫌疑人，看我干什么。”

　　见书盐这么说，队员A就有些委屈：“这不是夸哥你嘛。我们也努力地找人了，可就是没发现一个有问题的啊。”

　　队员B也赶紧附和：“是啊，为了找这个嫌疑人，我们还差点被当成流氓揍了。”

　　两人越说越委屈。李书盐和赵季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就在几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级别高一些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

　　“你是哪个部门的？不干活，不想拿工资了？在这儿坐着。”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李书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自己，因为身上这套衣服。他赶紧站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就起来。”

　　“行了，下不为例。”服务员把托盘递过来，“把这杯酒送到二楼202包厢。别搞砸了。”

　　李书盐小心接过托盘。二楼，正好——不用另找借口了。

　　等服务员走远，他看向队长他们：“那我先上去了。”

　　赵季

　　“小心点，有危险就赶紧出来。”

　　队员A和B：

　　“哥你小心。”

　　李书盐点了点头，端着酒上楼。

　　包厢里坐着七个人，全是男的。李书盐端着酒走过去，放下时顺势扫了一圈。

　　“先生，你们的酒。”

　　他直起身时，目光和最左边一个年轻男生对上了。对方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衣兜——那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

　　这一动作让李书盐察觉到了可疑。但怕打草惊蛇，他没有多停留，准备转身离开。身后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叫住了他。那人坐在中间，两边臂弯里各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男孩。左边的男孩正把一颗葡萄送到他嘴里，右边的男孩红着脸靠在他怀里。

　　李书盐停下脚步，转过身。

　　“怎么了？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那男人毫不遮掩地说喜欢李书盐这种身材，邀他坐下来喝一杯。

　　李书盐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本能地想编个理由脱身，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男人已经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

　　沙发上的人陆续起身。李书盐眼看着那个可疑的男生也跟着往外走——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要这么从眼前溜走——他下意识想追，身后的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美人，想去哪儿？”

　　那人的手扣着他的手腕不放，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

　　李书盐想甩开，但对方力气不小。包厢里也燃着很浓的香薰，待久后，那股甜腻的气味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头开始发沉。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那人已经把他往沙发上带。等他勉强回过神来，后背已经抵在了沙发垫上，那人压在他上方。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放心，不会白玩你。事后有报酬——只要你乖乖听话。”

　　“放、放开——”

　　李书盐拼命挣扎，可香薰的气味还闷在胸口挥不散，四肢发软，力气使不上一半。那人光是体重就压得他翻不了身。

　　李书盐越这么反抗，那人也反而更兴奋了。他一把扯开李书盐胸前的衣服，低头凑近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你应该还没被别的男人碰过吧？我真是捡到宝了。”

　　李书盐什么也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逃。

　　就在那人低头想亲下来的一瞬，他用尽全身力气，膝盖狠狠顶上了对方腿间。

　　那人痛嚎一声，捂着裆部跌到一旁。李书盐翻身就往门口冲——可手刚摸到门把手，身后的男人已经暴怒地扑过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敢踢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那双手像铁钳一样，力气大得惊人。李书盐被掐得喘不上气，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门被踹开了。

　　赵季和队员A、B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李书盐被掐着脖子按在墙上被老男人咬着脖子的画面，

　　队员A和B同时倒吸一口气。还没等他们反应，赵季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扣住那人的手腕反拧过去，膝盖顶着对方的后背把人摁在了地上。

　　队员A和B赶紧把李书盐扶出包厢。

　　李书盐靠在走廊墙上，大口喘了几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意识一点点归位。他抬手抹了一下脖子——刚才被掐的地方还在发烫。

　　就在这时，余光扫过一个身影。

　　是刚才那个按衣兜的男生。对方也看到了他，脚步一顿，转身就跑。

　　李书盐没犹豫，直起身就追了上去。身后的队员A和B被他这速度弄得一愣，反应过来后也撒腿跟上。

　　那人在人群中穿梭得很快，不时回头看一眼，越跑越慌。

　　李书盐也加快脚步。酒吧里人多，穿梭拥挤很费劲——好在前面那人也一样被挤得跑不快。

　　追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男人就加快速度，见此，李书盐也加速，两人你逃我追，最后在队员A和B的围堵下把人堵在了墙角。

　　见跑不掉了，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

　　“你、你们别过来！”

　　队员B的大嗓门立刻上线：“拿刀威胁谁呢？我也会啊——还有，你刀拿反了吧？”

　　那人下意识低头看刀——就这一秒，李书盐已经欺身上前，扣腕夺刀，一把将他摁倒在地。

　　队员A和B紧跟着压上来，反剪他的双手。

　　这场抓捕总算是完成了。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能抓到人，也值了——李书盐心里想。

　　赵季那边也把包间里对李书盐图谋不轨的男人押了出来。怕李书盐再想起刚才那些不愉快的事，赵季带着那人打车回警局。李书盐和两个队员押着刚抓的嫌疑人开车回警局。

　　抓捕收队后，李书盐回到办公室，灌了半杯水。

　　他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刚才包间里的画面忽然又浮上来——那个男人扯开他的衣服，低头凑近他颈窝，说的那句：“你应该还没被别的男人碰过吧？”瞬间脑子里就跳出来李书意的脸。

　　他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会想到他？

　　正愣神，赵季推门进来：“你宝贝弟弟来了。”

　　李书盐回过神来。不想再越想越乱，他赶紧把脑子里的画面甩开，起身去接弟弟。

　　走到门口，弟弟已经到了。

　　李书意来的时候是笑着的，一见到哥哥，眼里就亮了。

　　“哥！”他快步迎上来，伸手就要抱，“我好想——”

　　话还没说完，他的鼻子先捕捉到了什么。

　　哥哥衣领上有一股陌生的气味——香薰，浓烈的香薰，还混着一种他说不清的、让他胃开始发酸的气息。

　　李书意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退后半步，抬眼看向哥哥的脸。视线扫过下巴，扫过喉结，然后——停在了脖颈侧面。

　　那里有一道发红的印子。

　　李书意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薄唇抿成一条线，喉结缓缓滚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就要涌上来的东西。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没动，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

　　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尾音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抖——

　　“哥……你脖子上……是什么？”

　　“还有你身上的味道……跟平时不一样。”

　　他直直地看着哥哥的眼睛，目光一瞬不瞬。

　　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又像是在害怕那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