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饲爱》清婷九月

3、给弟弟送饭 第二天

　　第二天

　　李书盐起来，准备洗漱的时候就发现了脖子上的异常。

　　“嗯？”
　　他用手触碰了下，不疼，也没有包，就有些疑惑。不过一想到还要上班，就没太多想，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餐桌上弟弟已经做好早餐，可人却不在，但桌子上有张纸条。

　　李书盐走过去拿起纸条。

　　“哥，我先去公司了，不用担心我，有车来接，你记得把桌上的早餐吃了。”

　　看着纸条，李书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向餐桌上的早餐——自己爱吃的三明治和芒果味酸奶。

　　“这小子。”
　　李书盐轻笑一下。

　　吃完早餐后，他也赶紧去警局，不过在走之前，还不忘打电话问问李书意到没到公司。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才放心出门。

　　去警局的路上，他又想起早上脖子上的痕迹，伸手摸了摸，还是没想起来在哪蹭的。算了。他把注意力收回来，专心开车。

　　来到警局停好车下来，队员B就赶紧跑过来。

　　“书盐哥你总算来、来——”
　　队员B话还没说完，差点没站稳摔倒，好在李书盐扶住了他。

　　“小心点，怎么了？”

　　“谢谢哥。哥你总算来了！局里抓到一个人贩子，就是那个绑架儿童的。我们审了他快一个小时，他就是不说其余的小孩在哪，太可恨了！”

　　“带路。”

　　李书盐跟着他来到二号审问室。透过单向玻璃，里面的人贩子正一脸嚣张地笑着，挑衅地看着外面的队长他们。

　　李书盐没什么情绪波动，跟队长打了声招呼，推门进去。

　　犯人见李书盐进来，嚣张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别白费力气了，我不可能说的。”
　　李书盐没有回答他，只是坐在对面，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犯人。那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犯人也有些看不懂他的操作——一个警察在警局里抽烟，倒还真是百无禁忌。

　　“你们警局都这么开放的吗？警察可以在里面抽烟，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在这里……杀人？”

　　他挑衅地看着李书盐。

　　看着对方越发猖狂，李书盐熄了烟，起身走到审问室的小窗口前，抬手敲了两下玻璃。

　　外面的队员B立刻懂了，转身朝更衣室走去。不一会儿，他提着一个箱子回来，递了进去。

　　此时的犯人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还在那儿笑。

　　李书盐接过箱子放在桌上，一边问犯人那些孩童在哪，一边取出一支细针管，推出几滴液体。

　　犯人盯着他的动作，以为是要给自己注射毒药，非但不怕，反而笑了起来：

　　“要给我打毒药就快点，我不怕死。”

　　李书盐没理他，拿着针管扎进了自己的手腕。他抽出来，又扎了一下，直到管里的液体全部推空，才缓缓放下针管，抬头看向犯人，又问了那同一个问题。

　　犯人看得越来越懵，但嘴上还是硬：
　　“想知道？没——啊！！”

　　犯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书盐一针扎进脖颈下面一点的地方。疼痛感和液体的冰凉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

　　外面的队员A和队员B看得都觉得疼——因为他俩体验过，一次的好奇换来终生的心理阴影。

　　李书盐拔出针管，再次问了那句话。

　　犯人还没从那种感觉中缓过来，但本能让他察觉到危险又要来了，下意识地往后缩。

　　果然，李书盐已经拿起了第二根针管。犯人躲了一下，但这次李书盐扎的是腿。几秒之后，犯人的腿彻底麻木了。这不会要命，只会让人痛苦——一点一点地折磨，比直接死更难受。

　　犯人很快就昏睡了过去，但睡得很不安稳，不到五分钟就醒了。一睁眼看到前方有人，以为是李书盐，吓得拼命往后缩。等看清对方是另一个警察，才松了口气。可还没喘几口气，余光瞟到窗口——那个让他恐惧的人正站在那里。他的恐惧瞬间涌了回来，再也不敢逞强，赶紧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求着让警察带他离开这里。

　　李书盐看了片刻，转身回了办公室。
　　下午的时间在整理卷宗和补充审问记录中过去了。临近下班时，办公室里的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李书盐看了看时间，想起书意今天不回来，就想着做好晚饭给他送去，省得他又吃外卖。

　　想着，他去超市买了排骨、西兰花、土豆和胡萝卜，打算做一份干锅排骨。

　　做好后，他给弟弟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来送饭，让他别点外卖。发完便开车前往他公司。

　　另一边，李书意正在练习室跳舞，没看手机。

　　门口等着的书盐见迟迟没人出来，也不敢打电话，怕打扰到他。就在这时，不远处驶来一辆车，车里的人似乎认识他，停好车便赶紧走了过来。

　　“书意他哥哥对吧？我居然能在这儿见到你本人！”

　　“嗯？”李书盐疑惑地看着对方。来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穿一身西装，身后还跟着一个秘书模样的人。他认识弟弟的名字，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你好……你认识我弟弟？”

　　“哦对，你看我这记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忠，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你弟弟啊，那可是我们公司一等一的好苗子，特别能吃苦。果然，这么优秀的弟弟背后，肯定有个好榜样的哥哥。”

　　李书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陈忠见状也不再多说，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便笑道：“来给书意送饭的吧？快进来。以后再来，直接进去就行。”

　　他吩咐保安以后这人直接放行，然后领着李书盐上楼。电梯里，他还不忘唠两句。

　　“今天可算见到李警官本人了，很英俊嘛，不愧是当警察的。你弟弟啊，可是天天把你挂在嘴边呢。”

　　“我、我就是个普通警察，说不上什么英俊。”

　　“你看你，又谦虚了。”

　　电梯到了楼层，陈忠领着他穿过走廊，来到倒数第二间练习室，敲了敲门。

　　“书意，你哥来了。”

　　正在跳舞的李书意听到“哥”这个字，猛地转过头。

　　“哥，你怎么来了？”他有些惊讶，“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下去接你啊。”

　　说着赶紧迎上去。

　　李书盐提了提手里的饭盒：

　　“喏，给你做了饭。”

　　李书意接过饭盒，转头对陈忠说：

　　“谢谢老板带我哥上来。”

　　“嗨，客气什么。你们好好聊，我先走了。”

　　“老板慢走。”

　　老板走后，团里的成员们围了过来。

　　团员A说：
　　“队长你还没去吃饭啊？练习也不用这么拼——”他扭头看到李书盐，吃了一惊，“你、你是队长的哥哥？”

　　其他团员也纷纷看过来。

　　这下可好，书意让全公司都知道他有个哥哥了。

　　李书盐温柔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几个人正准备凑近些，被李书意一把拦住。

　　“你们吃了饭很闲吗？舞蹈练完了？还不快去。”

　　这吓得几人赶紧溜回练习室。

　　李书意拉着他哥去了休息区。

　　“哥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这么麻烦的小意，我坐会儿就走了。”

　　李书意没听他的，倒了杯水过来，然后坐下看哥哥给自己准备的饭。

　　“哇，哥哥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你是我弟弟，我当然知道。”

　　“嘻嘻，哥哥最好了。”

　　李书意蹭了蹭书盐的胳膊，撒着娇。
　　李书盐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

　　“好啦，快吃吧。”

　　李书意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他其实不舍得吃太快，可又怕哥哥走，只好加快速度。吃完后，立刻黏在哥哥身边。

　　门口，几个脑袋偷偷探出来，看着他们家队长这副模样，又惊讶又好奇。

　　团员A：

　　“这、这还是咱们队长吗？”
　　团员B：

　　“不知道，该不会被附体了吧？”
　　团员C：

　　“冷酷队长秒变小猫咪啊这是。”
　　李书意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赶紧拉起哥哥：“哥，去我卧室看看吧。”

　　李书盐没多想，想着去看看也好，了解一下弟弟住得怎么样。

　　一进卧室，他愣住了——整面墙上，贴满了他的照片。

　　“我、我是为了想哥哥的时候，方便一点，睡醒后就能看到哥哥的脸。”

　　“笨蛋，想哥哥就打电话给我好了。”

　　“不行，不能打扰哥哥。哥哥上班已经很累了，每天都要跑来跑去，我乖一点。”

　　李书盐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小声说了句“傻子。”

　　随后，李书盐走到床前，环顾了下四周的装饰和被子。

　　“晚上睡着冷吗？”

　　“那我要说冷，哥会……和我一起睡吗？”

　　“我、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人，既然、既然也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不然天快黑了，你——”

　　话还没说完，李书意就递过来一块剥好的橘子。

　　“哥，吃橘子。”

　　李书盐看着眼前的橘子，没有立刻接。李书意便亲手送到他嘴边：“哥哥尝尝嘛，很甜的。”

　　他一脸期待。书盐有些无奈，张嘴咬住——嘴唇不小心碰到了书意的指尖。

　　一瞬间，李书盐身体一僵，回过神后赶紧别过头去。

　　书意看着哥哥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扬。他抬起那只被哥哥嘴唇触碰过的手指，放到自己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李书盐不想在弟弟面前失态，打算先走。可他刚迈出一步，大脑就一阵昏沉，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抽走他的力气。他本能地想伸手扶住墙，手还没抬起来，视线就开始模糊，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李书意看着倒在床上的哥哥，语气近乎无辜：

　　“哥……我睡眠不好……你是知道的。所以……每天都得靠它……”

　　他看向床头柜下的那个香炉，嘴角挂着一点委屈——和一点坏笑。

　　他给哥哥脱了鞋，把人好好抱进被子里。

　　“睡吧，哥。我去洗个澡就来。”
　　说完他拿起睡衣去了浴室。床上的李书盐睡到一半，忽然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可怎么也睁不开眼，只能无力地抬手去解衣服前面的扣子，然后翻了个身，继续昏睡。

　　李书意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一抬眼就看到哥哥已经扯开了大半衣服，赤裸的胸膛露在外面。虽然早已看过，但他对哥哥的渴望，还是忍不住涌了上来。

　　他上前一步，在床边站定，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目光从头滑到赤裸的胸前。他咽了咽口水，俯下身，指尖轻轻从哥哥的脸颊滑到脖颈，滑过锁骨——然后，手指悬在了半空中，似乎是在克制对哥哥的渴望还是看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身，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脸埋进冰凉的水里。直憋到快要窒息，才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气。

　　呼吸渐渐平稳后，他抬手把额前湿透的头发往后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