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奚樾

37、第三十七章：落幕 寝宫内，众

　　寝宫内，众人都在等待皇帝的决定。

　　萧然跪在地上，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就在这时——

　　"陛下！"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魏忠贤忽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直扑龙榻！

　　"魏忠贤！"萧珩惊呼。

　　"保护皇上！"沈墨寒拔剑冲上去。

　　但魏忠贤的武功太高了——他一掌震退沈墨寒，另一只手直取皇帝咽喉！

　　"陛下！"萧珩挡在父皇身前，硬生生接了魏忠贤一掌！

　　"萧珩！"皇帝大喊。

　　萧珩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萧珩！"萧长宁冲过去扶住他。

　　"父皇……儿臣没事……"萧珩艰难地说。

　　魏忠贤看着这一幕，冷笑。

　　"太子殿下，您这是何必呢？"

　　"殿下都已经认罪了，您还要替他卖命？"

　　"魏忠贤！"萧然怒吼。"你住手！"

　　"住手？"魏忠贤转向萧然。"殿下，老奴跟了您二十年。"

　　"老奴知道您心软了。"

　　"但老奴不能心软。"

　　"龙渊的大业，不能毁在您手里！"

　　他的手再次抬起，强大的内力在掌心凝聚。

　　"今日，老奴要亲手终结这一切！"

　　他再次扑向皇帝！

　　但这一次，萧然挡在了父皇面前。

　　"萧然！"魏忠贤的脸色变了。

　　"魏忠贤。"萧然看着他，眼神平静。"够了。"

　　"殿下——"

　　"我不想再杀人了。"萧然说。"你也不想，对吧？"

　　魏忠贤的手停在半空中。

　　"老奴……"

　　"你跟了我二十年。"萧然说。"你一直在替我做事，替我杀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值得吗？"

　　魏忠贤的手在发抖。

　　"老奴……老奴只是想让殿下开心……"

　　"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背负更多的血债。"萧然说。"这是我的罪孽，不应该由你来承担。"

　　他握住魏忠贤的手，把他的手放下。

　　"放下吧。"他说。"不要再为了我而战了。"

　　魏忠贤的眼眶泛红。

　　"殿下……"

　　"你是我的家人。"萧然轻声说。"我不想失去你。"

　　魏忠贤的身体在发抖。

　　他跟随萧然二十年，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但现在……

　　"殿下……"他的声音哽咽。"老奴……老奴错了……"

　　"老奴愿意认罪……"

　　他跪下，和萧然一起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两人同时开口。"臣等认罪。"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艰难地抬起手。

　　"来人。"他的声音很微弱。"把魏忠贤押下去……择日问斩……"

　　"萧然——"他看向萧然。"废为庶人……幽禁终身……"

　　"至于其家眷——"皇帝闭上眼睛。"流放三千里……"

　　"永不得回京……"

　　侍卫们上前，把魏忠贤和萧然押走。

　　魏忠贤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萧然。

　　"殿下……"他的声音很轻。"来世再见……"

　　萧然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被带走后，寝宫内终于安静下来。

　　皇帝靠在龙榻上，喘息着。

　　"父皇！"萧珩挣扎着想爬起来。

　　"萧珩……"皇帝艰难地抬起手。"你过来……"

　　萧珩爬到父皇身边，握住他的手。

　　"父皇……儿臣在……"

　　"朕……朕不行了……"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朕的时间……不多了……"

　　"父皇——"萧珩的眼泪落下来。

　　"萧珩……你……你要做一个好皇帝……"皇帝说。"不要像朕一样……被仇恨蒙蔽……"

　　"朕这一生……做了太多错事……"

　　"朕对不起沈墨寒的的父亲……对不起萧长宁的母妃……"

　　"你要替朕……赎罪……"

　　"父皇……儿臣知道了……"萧珩泣不成声。

　　皇帝又把目光转向萧长宁。

　　"长宁……"

　　萧长宁跪到他身边。

　　"父皇……儿臣在……"

　　"长宁……"皇帝看着她，眼中带着愧疚。"你是朕的女儿……不管你是不是前朝的后人……你都是朕的女儿……"

　　"朕没有保护好你母妃……"

　　"朕对不起你……"

　　萧长宁的眼泪落下来。

　　"父皇……儿臣不怪您……"

　　"好孩子……"皇帝艰难地笑了笑。"朕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的……"

　　"找一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

　　他的目光又转向沈墨寒。

　　"沈墨寒……"

　　沈墨寒跪到皇帝面前。

　　"陛下……"

　　"沈墨寒……"皇帝的声音很微弱。"你的父亲……是朕害死的……"

　　"朕……朕对不起他……"

　　"朕杀了他……因为他查到太多……"

　　"朕是个懦夫……"

　　"陛下——"沈墨寒想说什么。

　　"让朕说完……"皇帝打断他。"朕……朕时日无多了……"

　　"朕想求你一件事……"

　　"陛下请说……"

　　"替朕……照顾萧珩……照顾萧长宁……"皇帝说。"他们是朕的孩子……朕最放心不下的人……"

　　"朕把他们……交给你了……"

　　沈墨寒的眼眶泛红。

　　"臣……臣遵旨……"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闭上眼睛。

　　"朕……累了……"

　　他的手，从萧珩的手中滑落。

　　"父皇！"

　　"陛下！"

　　寝宫内，传来一片哭声。

　　大燕的皇帝，在这一刻，驾崩了。

　　三日后。

　　京城。皇城。

　　皇帝驾崩的消息传遍天下。

　　举国哀悼。

　　新帝萧珩登基，改元"永宁"。

　　大赦天下。

　　萧珩登基后，第一道圣旨就是：

　　"追封沈墨寒之父沈侍读为'忠义侯'，平反昭雪。"

　　"追封萧长宁之母萧氏为'忠烈夫人'，陪葬皇陵。"

　　"释放所有因绣娘失踪案牵连的无辜之人。"

　　第二道圣旨：

　　"淮王萧衍（真）保留王位，加封为'忠义王'，世袭罔替。"

　　"假萧衍（萧然）废为庶人，幽禁终身，不得赦免。"

　　"魏忠贤及龙渊余党，择日问斩。"

　　第三道圣旨：

　　"宁安公主萧长宁，加封为'长宁长公主'，赐婚大理寺少卿沈墨寒。"

　　东宫。

　　萧珩——不，现在应该叫"陛下"了——召见沈墨寒和萧长宁。

　　"沈墨寒，萧长宁。"萧珩看着他们。"旨意你们都看到了吧？"

　　"臣看到了。"沈墨寒跪下。"臣叩谢陛下隆恩。"

　　"皇兄。"萧长宁也跪下。"臣妹叩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萧珩让他们起来。"都是一家人，不用多礼。"

　　他看着沈墨寒和萧长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父皇临终前，让沈墨寒照顾萧长宁。"他说。"现在朕做主，把萧长宁许配给你。"

　　"你愿意吗？"

　　沈墨寒的心狂跳。

　　他看向萧长宁。

　　萧长宁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泪光。

　　"臣……愿意！"沈墨寒跪下。"臣叩谢陛下隆恩！"

　　"臣妹……愿意！"萧长宁也跪下。"谢皇兄！"

　　萧珩满意地点头。

　　"好！"他说。"那朕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尾声

　　一个月后。

　　京城。公主府。

　　沈墨寒和萧长宁的婚礼在这里举行。

　　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沈墨寒和萧长宁相对而立，眼中含泪。

　　"萧长宁。"沈墨寒轻声说。"从今以后，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沈墨寒。"萧长宁也轻声说。"从今以后，我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两人相拥而泣。

　　宾客席上，众人都在鼓掌。

　　陆惊鸿举起酒杯，"来，大家一起敬新人一杯！"

　　苏婉儿和苏婉清也来了，两人都在抹眼泪。

　　叶浅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带着一丝落寞，但也带着一丝释然。

　　她爱过沈墨寒。

　　但沈墨寒心里，从来只有萧长宁。

　　她不怨他。

　　她只是默默地祝福他们。

　　洞房里。

　　沈墨寒轻轻挑起萧长宁的红盖头。

　　萧长宁的脸，在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长宁。"沈墨寒轻声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墨寒。"萧长宁也轻声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丈夫了。"

　　两人相视而笑。

　　然后，他们吹灭了蜡烛。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新的人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