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奚樾

38、番外：婚后日常 壹·清晨

　　壹·清晨

　　永宁元年。春。

　　沈墨寒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他猛地坐起身，四处张望。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萧长宁穿着一身素色便服，正坐在窗边看书，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晨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幅画。

　　"你怎么起这么早？"沈墨寒松了口气，揉了揉眼睛。"今日不是休沐吗？"

　　"习惯了。"萧长宁放下书，走到他身边坐下。"倒是你，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

　　"昨晚睡得晚。"沈墨寒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怪谁？"

　　萧长宁的脸微微泛红，伸手推他。

　　"大白天的，没正经。"

　　"对自己娘子要什么正经？"沈墨寒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萧长宁无奈地笑了笑，靠在他怀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贰·早膳

　　厨房里，柳青正在忙活。

　　"公主殿下，驸马爷，早膳准备好了。"

　　萧长宁走进厨房，看着满桌的菜，有些惊讶。

　　"今日怎么做这么多？"

　　"公主殿下忘了？"柳青笑道。"今日是您成亲满一个月的日子。"

　　"一个月？"萧长宁愣了一下。"这么快？"

　　"可不。"柳青说。"奴婢还等着小少爷出生呢。"

　　萧长宁的脸更红了。

　　"柳青！"

　　"奴婢知错了。"柳青笑着跑开。

　　沈墨寒走进厨房，正好看到这一幕。

　　"怎么了？"

　　"没什么。"萧长宁瞪了他一眼。"都是你惯的。"

　　"我惯什么了？"沈墨寒一脸无辜。

　　"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人坐下吃早膳，气氛温馨。

　　"墨寒。"萧长宁忽然开口。

　　"嗯？"

　　"我听说，大理寺最近接了一个新案子？"

　　沈墨寒点点头。

　　"城南发生了一起命案。"他说。"一个富商的女儿死了，死状很奇怪。"

　　"什么案子能难倒你？"

　　"不是难倒我。"沈墨寒放下筷子。"是死者的脖子上，有一道很奇怪的伤痕。"

　　"什么伤痕？"

　　"像是……一朵桃花。"

　　萧长宁的眼神微微一变。

　　"桃花？"

　　"是。"沈墨寒说。"我怀疑有人想嫁祸给龙渊。"

　　"龙渊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

　　"龙渊是没了。"沈墨寒说。"但模仿龙渊作案手法的人，可能还有。"

　　萧长宁沉默了一会儿。

　　"我能帮忙吗？"

　　"你想去？"

　　"想。"萧长宁点头。"我不想只是待在府里绣花。我想和你一起查案。"

　　沈墨寒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你就不怕危险？"

　　"我是青鸟的首领。"萧长宁挑眉。"我怕什么？"

　　沈墨寒笑了。

　　"好。"他说。"那今日下午，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

　　叁·查案

　　城南。富商府邸。

　　沈墨寒和萧长宁换上便服，来到案发现场。

　　死者是富商李老爷的女儿李婉儿，今年十八岁，待字闺中。

　　仵作已经验过尸了。

　　"死者脖子上有一道伤痕，确实像是桃花的形状。"仵作说。"但这道伤痕不是致命伤。"

　　"那她是怎么死的？"沈墨寒问。

　　"窒息而死。"仵作说。"像是被人捂住口鼻。"

　　沈墨寒和萧长宁对视一眼。

　　"凶手先在死者脖子上留下桃花伤痕，然后再杀人灭口。"萧长宁说。"这是故意挑衅。"

　　"是。"沈墨寒点头。"凶手想让我们以为，这和龙渊有关。"

　　"但龙渊已经没了。"萧长宁说。"谁会知道龙渊的作案手法？"

　　"两种可能。"沈墨寒说。"第一，有龙渊余党在模仿作案。第二，有人故意栽赃。"

　　"你觉得是哪种？"

　　"第二种。"沈墨寒说。"龙渊余党已经被一网打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谁会栽赃？"

　　沈墨寒沉吟片刻。

　　"这要慢慢查。"

　　他转向李老爷。

　　"李老爷，令嫒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老爷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此时正哭得稀里哗啦。

　　"没有啊……"他抹着眼泪说。"婉儿一直很乖，从不外出，怎么会……"

　　"她有没有什么朋友？"萧长宁问。"或者仇家？"

　　"仇家？"李老爷愣了一下。"婉儿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仇家？"

　　"有没有和人结怨？"

　　"没有……"李老爷摇头。"我们李家一向与人为善……"

　　"那她有没有心上人？"沈墨寒问。

　　李老爷的脸色微微一变。

　　"心上人？"

　　"是。"沈墨寒看着他。"她是不是在和什么人交往？"

　　李老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有……"他说。"有一个书生，经常来府里找婉儿。"

　　"什么书生？叫什么名字？"

　　"叫张文才。"李老爷说。"是城西私塾的先生。"

　　"你去查过他的底细吗？"

　　"查过。"李老爷说。"他是个穷书生，但为人正直，婉儿很喜欢他。"

　　"你同意他们交往吗？"

　　"本来是不同意的。"李老爷叹了口气。"我想给婉儿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但婉儿坚持，我也没办法……"

　　"那他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有的。"李老爷说。"但最近那个张文才很少来了。"

　　"很少来？"萧长宁敏锐地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半个月前吧。"李老爷想了想。"我问过婉儿，她说他最近很忙。"

　　沈墨寒和萧长宁再次对视。

　　半个月前……

　　那就是李婉儿死前不久。

　　肆·真相

　　城西私塾。

　　沈墨寒和萧长宁找到张文才。

　　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相清秀，但眼神有些闪躲。

　　"张文才？"沈墨寒问。

　　"是我。"张文才有些紧张。"你们是……"

　　"大理寺少卿，沈墨寒。"

　　张文才的脸色微微一变。

　　"沈……沈大人？"他连忙行礼。"不知沈大人找草民有什么事？"

　　"李婉儿死了，你知道吗？"

　　张文才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我听说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很震惊……"

　　"你和李婉儿是什么关系？"

　　"我……我们是……"张文才低下头。"我们是恋人。"

　　"她死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张文才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沈墨寒盯着他看。

　　"你最近为什么不去找她了？"

　　张文才的身体在发抖。

　　"我……我……"

　　"说！"萧长宁厉声道。

　　张文才吓得跪了下来。

　　"我说！我说！"他哭着说。"是我爹让我不要去找她的！"

　　"你爹？"沈墨寒皱眉。"为什么？"

　　"因为……因为……"张文才支支吾吾。"因为我爹说，李家很快就要倒霉了。"

　　"倒霉？"沈墨寒的眼神锐利起来。"你爹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张文才摇头。"我爹只是让我不要和李家有来往。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肯说。"

　　"你爹是做什么的？"

　　"我爹是……"张文才犹豫了一下。"我爹是知府的幕僚。"

　　沈墨寒和萧长宁再次对视。

　　知府的幕僚……

　　"你爹叫什么名字？"

　　"张……张伯达。"

　　伍·幕后黑手

　　知府府邸。

　　沈墨寒亮出身份，进入了府内。

　　知府大人亲自出来迎接。

　　"沈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沈墨寒直接问。"张伯达是你的人？"

　　知府的笑容僵了一下。

　　"张伯达……是下官的幕僚。"他说。"他怎么了？"

　　"他涉嫌一起命案。"沈墨寒说。"李富商女儿的命案。"

　　知府的脸色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张先生一向……"

　　"知府大人。"萧长宁开口。"张伯达是不是告诉过你，李家会倒霉？"

　　知府的身体僵住了。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沈墨寒说。"否则，你也脱不了干系。"

　　知府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说……我全说……"他跪了下来。"是张伯达让我这么做的……"

　　"做什么？"

　　"张伯达说……说李家有一笔宝藏……"知府说。"他说只要除掉李家人，那笔宝藏就是我们的……"

　　"宝藏？什么宝藏？"

　　"我不知道……"知府摇头。"张伯达只说是前朝留下来的……"

　　沈墨寒和萧长宁对视一眼。

　　前朝宝藏……

　　难道和龙渊有关？

　　"张伯达在哪里？"

　　"他……他应该在城外的庄子里……"

　　陆·落网

　　城外庄子。

　　沈墨寒带人包围了庄子，抓住了张伯达。

　　在他家中，搜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有——一枚龙渊的令牌。

　　"这是什么？"沈墨寒拿着令牌问。

　　张伯达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我……我招了……"他说。"我确实是龙渊的余党……"

　　"龙渊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

　　"是……但我们还有人在……"张伯达说。"我们想借李家的名义，拿到前朝留下的宝藏……"

　　"前朝宝藏在哪里？"

　　"在……在李家老宅的地下……"张伯达说。"但我们还没找到入口……"

　　"所以你们杀了李婉儿，想逼问入口？"

　　"是……"张伯达低下头。"但她宁死不肯说……"

　　"桃花伤痕呢？"

　　"那是故意的……"张伯达说。"我们想让你们以为龙渊还在作案，转移你们的注意力……"

　　沈墨寒冷笑。

　　"自作聪明。"

　　他把张伯达押下去，转身看向萧长宁。

　　"案子破了。"

　　萧长宁点点头。

　　"李家应该安全了。"

　　"嗯。"沈墨寒握住她的手。"走吧，回家。"

　　柒·归家

　　公主府。

　　夜深了。

　　沈墨寒和萧长宁回到府中，累了一天，都有些疲惫。

　　"累了吧？"萧长宁靠在椅子上。

　　"还好。"沈墨寒给她倒了杯茶。"你呢？"

　　"也有点。"萧长宁接过茶杯，笑了笑。"不过查案挺有意思的。"

　　"下次还去吗？"

　　"当然去。"萧长宁挑眉。"你以为我会待在家里绣花？"

　　"不敢。"沈墨寒笑了。"我娘子是青鸟首领，天下第一厉害。"

　　"少拍马屁。"萧长宁白了他一眼。

　　两人相视而笑。

　　"长宁。"沈墨寒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沈墨寒认真地说。"查案很危险，你本来可以待在家里。"

　　"我嫁给你，就不怕危险。"萧长宁说。"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而且我也喜欢查案。"

　　"真的？"

　　"真的。"萧长宁点头。"和你一起查案，是最快乐的事。"

　　沈墨寒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过去，把萧长宁揽入怀中。

　　"长宁。"他轻声说。"我爱你。"

　　萧长宁的脸微微泛红，但眼中带着笑意。

　　"我也爱你。"

　　两人相拥在一起。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