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奚樾

36、第三十六章：生死之战 黑衣人从四

　　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寝宫围得水泄不通。

　　"杀！"假萧衍一声令下。

　　"保护皇上！"萧珩大喝，拔出剑挡在龙榻前。

　　沈墨寒一手护着萧长宁，一手握紧长剑。

　　青鸟的暗卫们迅速结成防御阵型，但敌人太多了。

　　"沈墨寒！"萧长宁喊道。"本宫不用你保护！"

　　她拔出软剑，眼神坚定。

　　"本宫是青鸟的首领！本宫能战斗！"

　　"好！"沈墨寒也不废话。"我们一起冲出去！"

　　寝宫内瞬间变成修罗场。

　　刀光剑影，血溅满地。

　　假萧衍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魏忠贤。"他开口。

　　"老奴在。"魏忠贤走到他身边。

　　"沈墨寒和萧珩，必须死。"

　　"是。"

　　魏忠贤身形一闪，直扑沈墨寒！

　　"沈墨寒！"萧长宁惊呼。

　　沈墨寒转身迎敌，和魏忠贤交手。

　　但魏忠贤的武功太高了！

　　几招之后，沈墨寒就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

　　"你太弱了。"魏忠贤冷笑。"和你父亲一样弱。"

　　"你——"沈墨寒咬牙。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魏忠贤说。"他查到太多，所以必须死。"

　　"你以为你能为他报仇？"

　　"你什么都做不了。"

　　魏忠贤一掌拍向沈墨寒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剑光从侧面袭来，逼退魏忠贤！

　　"陆惊鸿！"沈墨寒惊呼。

　　陆惊鸿从窗户跃入，长剑如虹，逼退魏忠贤。

　　"沈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沈墨寒说。"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消息，说宫里有变。"陆惊鸿说。"就带人赶过来了。"

　　他身后，凌霄阁的弟子们也纷纷跃入窗内，加入战局。

　　"好！"沈墨寒精神一振。"大家一起上！"

　　有了陆惊鸿和凌霄阁弟子的加入，战局开始扭转。

　　但假萧衍依然站在原地，神色自若。

　　"有点意思。"他说。"但这还不够。"

　　他拍了拍手。

　　寝宫外，又涌进来一批黑衣人。

　　这一批比之前的人更多、更强。

　　"龙渊暗卫！"陆惊鸿的脸色变了。"这下麻烦了。"

　　龙渊暗卫是龙渊最精锐的力量，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有了他们的加入，战局再次逆转。

　　"沈墨寒！"萧长宁喊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沈墨寒说。"必须抓住假萧衍！"

　　他朝着假萧衍的方向冲去。

　　但龙渊暗卫挡住了他。

　　"让开！"沈墨寒怒喝。

　　"你过不去的。"假萧衍冷笑。"沈墨寒，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今日之后，大燕就是龙渊的天下。"

　　"你们的皇帝要死，太子也要死。"

　　"而我——"他的眼神变得狂热。"将成为新朝的开国功臣！"

　　沈墨寒愤怒地盯着他。

　　"你这个叛徒！"他怒吼。"你杀死了真正的萧衍，顶替他的身份！"

　　"你不配姓萧！"

　　"不配？"假萧衍冷笑。"我身上流的是前朝皇室的血，比你们任何人都高贵！"

　　"萧衍只是一个懦夫！"他吼道。"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前朝皇室的后人，却选择沉默！"

　　"他想背叛祖宗！"

　　"所以他必须死！"

　　"而我——我会完成他不敢做的事！"

　　"复辟前朝！"

　　"让大燕血债血偿！"

　　他的声音在寝宫内回荡，充满了疯狂和仇恨。

　　就在这时，寝宫外传来一阵喊杀声。

　　"什么人？！"假萧衍的脸色变了。

　　一个身影冲进寝宫，身后跟着一群士兵。

　　是淮王——真正的淮王！

　　"萧衍！"假萧衍愣住了。"你怎么——你不是应该被关在地牢里吗？！"

　　真正的萧衍走上前，看着假萧衍，眼神复杂。

　　"我确实被你关在地牢里。"他说。"但我的手下救了我。"

　　"你——"

　　"我潜伏了二十年。"真正的萧衍说。"我知道你的身份。"

　　"你知道？"假萧衍愣住了。

　　"是。"真正的萧衍说。"从你杀了我父亲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你父亲？"假萧衍皱眉。"你是说——"

　　"我父亲是前朝皇帝。"真正的萧衍说。"他建立龙渊，是为了复辟前朝。"

　　"但他死后，龙渊变质了。"

　　"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和复仇的组织。"

　　"我不想再参与复仇。"他说。"所以我选择沉默。"

　　"但你杀了我父亲，顶替我的身份，让龙渊继续作恶。"

　　"我不能容忍。"

　　真正的萧衍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册。

　　"这是龙渊所有成员的名单。"他说。"包括你——萧然。"

　　假萧衍——萧然的脸色变了。

　　"你——你从哪里得到的？！"

　　"从我父亲那里。"真正的萧衍说。"他临终前，把名单交给了我。"

　　"他说，如果有一天，龙渊变质了，就用这份名单来终结它。"

　　"现在——是时候了。"

　　真正的萧衍把名单扔向空中。

　　"凌霄阁弟子听令！"陆惊鸿大喝。"接名单！"

　　凌霄阁弟子们纷纷跃起，接住飘落的名单。

　　"杀！"陆惊鸿下令。

　　有了名单在手，凌霄阁弟子们开始有针对性地击杀龙渊成员。

　　龙渊暗卫阵脚大乱。

　　"不——不可能——"萧然后退一步。"这不可能——"

　　"萧然。"皇帝的声音从龙榻上传来。

　　皇帝艰难地坐起身，看着萧然。

　　"你的父亲是前朝太子。"皇帝说。"这一点朕知道。"

　　"但朕也知道，前朝已经亡了。"

　　"你父亲用复仇来延续血脉，延续仇恨。"

　　"但你——你有没有想过，仇恨能延续多久？"

　　萧然的身体在发抖。

　　"继续复仇……继续杀戮……"皇帝说。"这样有意义吗？"

　　"就算你复辟了前朝，又能怎样？"

　　"你能让那些死去的人活过来吗？"

　　"你能让那些被仇恨撕裂的家庭重新团聚吗？"

　　"你不能。"

　　萧然的身体在发抖。

　　"你只是想要权力。"皇帝说。"复仇只是借口。"

　　"你想成为人上人，想掌控天下。"

　　"所以你不择手段。"

　　"杀人、欺骗、背叛——"

　　"你什么都做。"

　　"你和你口中的仇人，有什么区别？！"

　　萧然的眼泪落下来。

　　"我……我……"

　　他跪倒在地，双手抱头。

　　"我只是……只是想……"

　　"想让我的族人……不再受苦……"

　　"想让他们……有尊严地活着……"

　　"我不想要战争……"

　　"我不想要杀戮……"

　　"我只是……只是想……"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沈墨寒走上前，看着跪在地上的萧然。

　　"你想让前朝皇族有尊严地活着。"他说。"但你做的那些事，只会让他们更没有尊严。"

　　"你杀了我父亲。"

　　"你杀了萧长宁的母亲。"

　　"你杀了无数无辜的人。"

　　"这些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们就没有尊严吗？"

　　萧然的身体在发抖。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他的声音哽咽。"但我……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仇恨蒙蔽了我的眼睛……"

　　"我以为……只要复仇成功，一切就会好起来……"

　　"但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魏忠贤看着崩溃的萧然，脸色阴沉。

　　"殿下！"他喊道。"您不能放弃！"

　　"我们还有机会！"

　　"只要杀了皇帝和太子——"

　　"够了！"萧然抬起头，眼眶通红。"魏忠贤，够了。"

　　"殿下——"

　　"我不想再杀人了。"萧然站起身，看着魏忠贤。"我不想再让仇恨继续下去。"

　　"但——"

　　"没有但是。"萧然打断他。"魏忠贤，你跟了我二十年。"

　　"我知道你对我忠心耿耿。"

　　"但我不想再继续这条路了。"

　　他转向皇帝。

　　"陛下。"他跪下。"我认罪。"

　　"我杀了真正的萧衍，顶替他的身份。"

　　"我下令杀了沈墨寒的父亲和萧长宁的母亲。"

　　"我策划了这一切。"

　　"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萧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萧然。"他说。"你的父亲当年用仇恨建立了龙渊。"

　　"你想用复仇来延续他的意志。"

　　"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另一条路？"

　　萧然抬起头。

　　"什么路？"

　　"放下仇恨。"皇帝说。"前朝和大燕的恩怨，已经持续了几十年。"

　　"再继续下去，只会有更多的仇恨和杀戮。"

　　"如果你愿意放下——"

　　"朕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萧然愣住了。

　　"活路？"

　　"是。"皇帝说。"大燕可以容纳前朝的遗民。"

　　"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文化和传统。"

　　"但你们不能再仇恨，不能再复仇。"

　　"你能做到吗？"

　　萧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我……我愿意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