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奚樾

25、第二十五章：江湖行 三日后。

　　三日后。

　　沈墨寒收到消息，凌霄阁被袭的事比想象的更复杂。

　　"大人。"霜影走进来。"陆惊鸿醒了，他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袭击者的腰带上，不只有北莽的鹰徽。"霜影说。"还有另一个标记。"

　　"什么标记？"

　　"一朵桃花。"

　　沈墨寒的心猛地一跳。

　　桃花？

　　这个标记……他见过。

　　在周嬷嬷那里。

　　"桃花……"他喃喃自语。"那不是——"

　　"大人认识这个标记？"霜影问。

　　"认识。"沈墨寒的眼神变得锐利。"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凌霄阁被袭，北莽影卫出手，还有桃花标记……

　　这些线索之间，有什么联系？

　　"霜影。"他忽然说。"你觉得凌霄阁被袭，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霜影摇头。"但我觉得，时机太巧了。"

　　"什么时机？"

　　"太后刚被废，周嬷嬷刚被处死。"霜影说。"这个时候凌霄阁被袭，好像有人在趁乱做些什么。"

　　沈墨寒沉默了。

　　霜影说得对。

　　太后被废之后，朝中大乱。很多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如果有人趁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大人。"霜影又说。"陆惊鸿还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凌霄阁之前接了一个委托。"霜影说。"查一个叫'龙渊'的人。"

　　"龙渊？"沈墨寒的眼神变了。"查到了什么？"

　　"没有。"霜影摇头。"陆惊鸿说，他们查了很久，什么都没查到。这个'龙渊'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龙渊……"沈墨寒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很奇怪。"

　　"大人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

　　"'龙'是帝王的象征。"沈墨寒说。"'渊'是深渊。这个名字……像是在隐藏什么。"

　　"隐藏什么？"

　　"不知道。"沈墨寒摇头。"但我觉得，这个龙渊可能和凌霄阁被袭有关。"

　　"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墨寒沉吟片刻。

　　"我要出京一趟。"他说。

　　"出京？"霜影愣住了。"大人要去哪里？"

　　"去凌霄阁。"沈墨寒说。"我要亲自去看看现场。"

　　"大人要去江湖？"

　　"是。"沈墨寒说。"凌霄阁被袭，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杀。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原因。"

　　"那大人要带多少人去？"

　　"不带。"沈墨寒说。"我一个人去。"

　　"大人——"

　　"你留在大理寺。"沈墨寒打断他。"帮我盯着京城的动静。"

　　"是。"

　　同一天。

　　宁安宫。

　　萧长宁也在为凌霄阁被袭的事烦恼。

　　"殿下。"柳青走进来。"沈墨寒决定出京，去凌霄阁查案。"

　　"出京？"萧长宁抬起头。"他一个人去？"

　　"是。"柳青说。"他不带任何人。"

　　萧长宁沉默了。

　　凌霄阁被袭，北莽影卫出手，桃花标记……

　　这些事太奇怪了。

　　"柳青。"她忽然说。"你觉得凌霄阁被袭，和太后有关吗？"

　　"太后？"柳青愣了一下。"太后已经被废了……"

　　"太后虽然被废了，但她的人还在。"萧长宁说。"而且她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

　　"殿下怀疑谁？"

　　"我不知道。"萧长宁摇头。"但本宫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萧长宁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太后。周嬷嬷。桃花标记。北莽影卫。

　　还有那个神秘的"龙渊"……

　　这些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柳青。"她忽然说。"本宫要出京一趟。"

　　"出京？"柳青愣住了。"殿下要去哪里？"

　　"去凌霄阁。"萧长宁说。"沈墨寒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本宫要去帮他。"

　　"殿下——"

　　"不用担心。"萧长宁说。"本宫会带青鸟的人去。"

　　"但殿下的安全——"

　　"本宫不需要你担心。"萧长宁打断她。"本宫心里有数。"

　　柳青看着萧长宁，知道劝不住她。

　　"那奴婢陪殿下一起去。"她说。

　　"不行。"萧长宁摇头。"你留在京城，替本宫盯着太后那边的人。"

　　"殿下——"

　　"就这么定了。"萧长宁说。"本宫明日就出发。"

　　次日。

　　沈墨寒刚出城门，就看到萧长宁骑着马在前面等着他。

　　"殿下？"沈墨寒愣住了。"你怎么在这里？"

　　"本宫来帮你。"萧长宁微微一笑。"沈大人不欢迎吗？"

　　沈墨寒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萧长宁是公主，金枝玉叶。

　　她为什么要跟着他去江湖？

　　"殿下千金之躯——"他开口。

　　"本宫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萧长宁打断他。"而且本宫不是一个人。本宫带了青鸟的人。"

　　她向后一指，沈墨寒看到不远处的树丛里藏着几个黑影。

　　"殿下……"

　　"沈大人。"萧长宁看着他。"凌霄阁被袭的事，本宫也很想知道真相。"

　　"所以本宫要和你一起去查。"

　　沈墨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走。"

　　两人策马并行，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五日后。

　　他们来到凌霄阁的遗址。

　　凌霄阁已经被烧毁了一半，残留的建筑在荒野中显得格外凄凉。

　　"这里……"萧长宁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有些苍白。"烧得很厉害。"

　　"是。"沈墨寒点头。"那晚的火很大。"

　　两人走进废墟，开始搜查。

　　沈墨寒在废墟中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沈大人。"萧长宁忽然说。"你看这里。"

　　沈墨寒走过去，看到萧长宁指着地上一块烧焦的木板。

　　木板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字迹。

　　"这是……"沈墨寒蹲下来，仔细辨认。

　　"龙渊……"他念出来。"北莽……"

　　木板上的字迹很模糊，但还能看出几个字：

　　"龙渊……北莽……契约……"

　　"契约？"萧长宁愣住了。"什么契约？"

　　"不知道。"沈墨寒摇头。"但这个'龙渊'……就是凌霄阁一直在查的人。"

　　"他真的和北莽有关？"

　　"看起来是。"沈墨寒说。"而且他们之间可能有某种契约。"

　　萧长宁的脸色变了。

　　"如果龙渊和北莽有契约……"她低声说。"那他是谁？"

　　"不知道。"沈墨寒说。"但我可以查。"

　　他继续在废墟中搜索，又发现了一些东西。

　　是一块布料。

　　布料上绣着一个图案——一只鹰，和一朵桃花。

　　"北莽的鹰。"萧长宁说。"还有桃花……"

　　"桃花是太后的标记。"沈墨寒说。"周嬷嬷当年用的就是桃花。"

　　"太后和北莽有勾结？"萧长宁的脸色更白了。

　　"也许。"沈墨寒说。"但也可能不是太后。"

　　"那是谁？"

　　"我不知道。"沈墨寒说。"但我觉得，这个龙渊，可能和太后、北莽都有关系。"

　　萧长宁沉默了。

　　太后。北莽。龙渊。

　　这些势力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沈大人。"她忽然说。"你觉得龙渊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

　　"我不知道。"沈墨寒说。"但我觉得，他很可能是后者。"

　　"组织？"

　　"是。"沈墨寒说。"龙渊可能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他们和北莽有勾结，也和太后有关联。"

　　"那太后背后……"

　　"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沈墨寒说。"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萧长宁点了点头。

　　"那我们继续查。"她说。

　　两人离开凌霄阁遗址，继续往江湖深处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身后，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透着冰冷的光。

　　"沈墨寒……萧长宁……"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