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奚樾

21、第二十一章：桃花源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

　　沈墨寒、萧长宁带着霜影和柳青，骑马出城，往城外三十里的桃花源赶去。

　　四月的清晨还带着几分凉意，晨雾弥漫在官道上，能见度很低。

　　"沈大人觉得沈墨白会在那里？"萧长宁骑马走在沈墨寒身旁，问道。

　　"臣不确定。"沈墨寒说。"但福伯说，每年清明都有人去那里上坟。如果沈墨白真的还活着，他很可能会在那个地方出现。"

　　"那如果我们没有遇到他呢？"

　　"那就找证据。"沈墨寒说。"桃花源是当年太后囚禁绣娘的地方。那里应该有证据。"

　　萧长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四人沿着官道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座山谷入口。

　　山谷两旁是陡峭的山崖，中间是一条狭窄的小路。路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桃花源"三个字，但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就是这里。"霜影说。

　　四人下马，沿着小路往山谷深处走去。

　　山谷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小路两旁长满了野草，有些地方已经齐腰高，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矿山。

　　矿山入口已经被乱石堵住，但旁边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矿山的后面。

　　"我们从后面绕过去。"沈墨寒说。

　　四人沿着小路走到矿山后面，发现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

　　"这里有人来过。"霜影指着门上的痕迹。"锁被撬开过。"

　　"进去看看。"

　　霜影用力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后是一条黑暗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火折子。"沈墨寒说。

　　霜影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根火把。

　　四人在火光的照耀下，沿着通道往里走。

　　通道很长，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的石板上有些奇怪的痕迹——像是被拖过什么东西。

　　"这些痕迹……"萧长宁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像是有人拖过重物。"

　　"拖什么？"

　　"不知道。"萧长宁站起身。"但这些痕迹很新。可能是最近才留下的。"

　　"最近？"沈墨寒的眼神变了。"有人来过这里？"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霜影低喝一声，手中的剑已经出鞘。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是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他的右脚有些跛，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轻轻的拖痕。

　　沈墨寒的心猛地一跳。

　　跛脚。

　　右脚跛。

　　"你们是谁？"老人停下来，看着他们，声音沙哑。

　　"你又是谁？"沈墨寒反问。

　　老人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是沈墨寒。"他说。"沈侍读的儿子。"

　　沈墨寒的手握紧了剑柄。

　　"你怎么知道臣是谁？"

　　"因为老夫等你很久了。"老人说。"从你父亲死后，老夫就在等你来。"

　　"你是谁？"

　　"你不认识老夫了？"老人笑着摇了摇头。"也对，你那时候还小。"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东西，举到火光前。

　　是一枚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白"。

　　沈墨寒的呼吸停滞了。

　　"你是……沈墨白？"

　　"是。"老人说。"也不是。"

　　"什么意思？"

　　"老夫确实用过沈墨白这个名字。"老人说。"但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你现在叫什么？"

　　"老夫没有名字。"老人说。"老夫只是一个影子。"

　　影子。

　　沈墨寒的心沉了下去。

　　"你就是'影'？"

　　"'影'不是一个人。"老人说。"'影'是一个组织。"

　　"组织？"

　　"是。"老人说。"太后手下有很多影子。你看到的那个周嬷嬷，只是最外层的影子。真正的影子，藏在更深的地方。"

　　"你是什么影子？"

　　"老夫是'影'的创造者。"老人的眼神变得深邃。"三十年前，老夫创造了'影'这个组织。然后老夫把它交给了太后。"

　　沈墨寒的手在发抖。

　　"你创造了'影'？"他的声音变了。"为什么？"

　　"因为老夫恨沈家。"老人说。"沈家欠老夫的，老夫要全部讨回来。"

　　"沈家欠你什么？"

　　"欠老夫一条命。"老人的声音变得冰冷。"老夫的父亲被沈家害死，老夫的家族被沈家夺走，老夫从小寄人篱下，受尽屈辱。这些债，老夫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所以你杀了臣父亲？"

　　"你父亲？"老人冷笑。"他只是第一个。"

　　"第一个？"沈墨寒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老夫要杀的人，很多。"老人说。"你父亲是第一个，苏远山是第二个，你身边的那位公主的母妃是第三个。"

　　萧长宁的身体僵住了。

　　"你——"

　　"小姑娘，你母妃死的时候，老夫就在旁边。"老人看着她。"老夫还记得她临死前的眼神。她求老夫放过一个人。"

　　"谁？"

　　"沈墨寒。"老人说。"她临死前说，不要杀沈墨寒，他是无辜的。"

　　"你为什么听她的？"

　　"因为老夫当时还不想杀他。"老人说。"老夫要慢慢来。让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这才是真正的复仇。"

　　"你——"萧长宁的手握紧了剑柄。

　　"小姑娘，你不是老夫的对手。"老人说。"老夫的手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们四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你以为我们会怕你？"沈墨寒说。

　　"不是怕。"老人说。"是你们走不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多人。

　　"沈墨寒。"老人说。"老夫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加入老夫。"老人说。"老夫可以告诉你沈家所有的秘密。"

　　"如果臣不答应呢？"

　　"那你就会死在这里。"老人说。"就像你父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