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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教你一招   裴晏青 ...

  •   裴晏青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向景珩的视线,他微眯着眼睛,“我不觉得,我们俩之间有什么交集。至于说污染风气……说得难道不是你吗?”
      “你这个混蛋!”景珩一拳狠狠砸在裴晏青胸口,力道极大,几乎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裴晏青的脸色骤然一变,身体踉跄了两步,晕眩感袭来,险些摔倒。他咬牙稳住身形,深吸口气,硬撑住,眼神却愈发冰冷。
      “哼!小爷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景珩怒喝。
      在众人的嘲笑之中,裴晏青的头顶落下一根白色的羽毛,众人的嘲讽顿时戛然而止。
      喧闹的教室后方骤然凝滞,就在一众学生剑拔弩张之际,散漫慵懒的男声缓缓穿透嘈杂:“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下意识地朝白色羽毛飘落的位置看去,就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站在一米外的距离,白鹰站在他的肩膀上,一只爪子正威胁性地比划了一下,似乎随时准备把两人撕碎吞进肚子里。
      见白鹰凶神恶煞,周围的人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纷纷倒退两步,再不敢轻举妄动,唯恐不慎惹到这只凶悍的野兽。
      余雎双手随意插在黑色裤袋里,不疾不徐地踱步走来。他身姿闲散,眉眼清浅,目光扫过场内对峙的众人。看着满室全然忘记上课的学生,他修长的眉骨微微一挑,眼底掠过玩味之意:“怎么?你们这是不打算上课了吗?”
      在场不少新生面面相觑,有人盯着少年清隽出众的面容,再结合周身沉稳出众的气场,瞬间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惊呼出声:“你是那个学生会的会长余雎?!”
      余雎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倨傲:“不错。你们叫我学长就行,同时我也是你们这一届的助教。”
      话音一顿,他侧过身,抬手示意身侧的身影,补充道:“而这位白鹰学长,是你们的班主任。”
      余雎话音刚落,唰的一声,全班的视线齐齐调转,落在那只羽翼蓬松矫健的白鹰身上。
      被全班瞩目,白鹰立刻高傲地昂起精致的头颅,雪白的尾羽轻快地左右摇晃,灵动的眼眸亮得惊人,全然享受新生们眼底藏不住的好奇与崇拜。它的鹰眼缓缓扫过全场,将每一个学生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
      可当视线掠过人群中的裴晏青时,它脸上洋洋得意的神态骤然一僵,蓬松的羽毛微微收敛,瞬间褪去嬉闹,端起班主任的威严:“我的确是你们班的班主任,这点毋庸置疑。如今开课首日,全班聚众对峙闹事,谁能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骤然被点名质问,站在人群前方的景珩面色一僵,脸颊瞬间涌上尴尬的神色。方才盛气凌人的气焰消散得一干二净,他垂下眼眸,底气全无,支支吾吾地开口:“这……我们只是同学之间私下切磋切磋,没有闹事。”
      白鹰羽翼微张,嗤笑地说:“哼,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称作切磋?看来你们新生属实眼界浅薄。既然第一天上课就这么热衷较量,那这节课不用上了。”
      它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索性让你们好好切磋到底,彻底摸清彼此的底细,认清自己的水准。”
      在场学生无人敢反驳,白鹰振了振羽翼,冷声驱散了聚众对峙的众人。霎时间,所有学生一哄而散,个个敛声屏气,匆忙回到各自位置,生怕再被这位脾气傲娇的班主任盯上,自讨苦吃。
      喧闹的教室彻底归于安静,其余人各自安分落座。余雎没有理会四散的人群,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人群末尾的裴晏青身上,抬脚缓步上前。
      只见裴晏青单手死死捂着胸口,单薄的身躯微微佝偻,白皙的脸颊毫无血色,惨白一片。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眉眼紧紧拧起,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晕厥倒地。
      余雎眉心骤然蹙起,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纤细的胳膊,力道温和稳妥,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散漫,染上真切的担忧:“我倒是没想到,你开学第一天,就和金融巨鳄的儿子起了冲突。你怎么样了?身上哪里不舒服?”
      尖锐的痛感反复席卷脑海,裴晏青蹙紧眉头,唇色泛白,低声痛苦地轻吟:“我的脑袋疼,很沉,发胀发晕。”
      见他如此,余雎当即做出决定:“脑袋疼不能硬扛,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裴晏青抬眼,低声质疑:“你们学校的校医……靠谱吗?有用吗?”
      余雎垂眸看向他:“我没义务骗你,去看看总归稳妥。”
      话音落下,两人相互搀扶着,步履踉跄,缓缓朝着校外的医务室走去。
      还未走近医务室,屋内的对话声就隔着门板清晰传来。熟悉的语调钻进耳畔,让裴晏青心头微微一动,莫名觉得格外耳熟。他蹙眉仔细回想,拼命在记忆里搜寻对应的人影,可头痛阵阵袭来,扰乱了他的思绪,几番思索依旧毫无头绪,最终只能无奈作罢。
      “校医,校医!我刚刚不小心把水喝到肚子里去了,怎么办啊?”
      “上个厕所试一下。”
      “不早说!神医啊!”
      裴晏青:“……”
      站在门外的裴晏青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微微抽搐。
      恰好此时,方才问诊的学生推门匆匆离开。裴晏青侧头看向身旁镇定自若的余雎,疑惑地低声问道:“余雎,你们这个校医……他正经吗?”
      余雎抬眸看向医务室的门板,眉眼平淡:“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裴晏青眉头紧蹙,心底满是忐忑,不再多言,抬手推开医务室的门,迈步走了进去。可看清屋内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时,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震,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屋内,欧伊法正穿着干净的白大褂,低头细致地给病人检查状况,听见熟悉的声音,他头也没抬:“哎?小侄子,你不好好上课,跑来医务室干什么?”
      裴晏青下意识快步想要冲到他跟前,却被身侧的余雎伸手轻轻拦住。余雎看向欧伊法,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他刚才与人起了冲突,撞伤了头,一直头疼不适。”
      欧伊法这才抬眸,看向状态虚弱的裴晏青,眼底掠过了然,随即勾起唇角,漫不经心道:“原来是这点小毛病,这种小病对我来说,纯属小菜一碟。”
      他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桌面,对着裴晏青礼貌地示意:“来,我的好侄子,你把头放这,简单做个小手术,立马就能痊愈。”
      未落,他弯腰伸手,从办公桌底下直接掏出一台电锯。
      “……”裴晏青吓得一激灵,瞬间褪去所有虚弱,连连摆手,转身拔腿就往门外跑:“不不不!小叔,我好了!我彻底好了,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转瞬之间,医务室里只剩下余雎和欧伊法两人面面相觑。
      欧伊法收起玩笑的神色,抬眸看向伫立在原地的余雎,礼貌温和地询问:“这位同学,你留在这儿,是哪里不舒服,又有什么病?”
      余雎双手依旧插兜,微微耸肩:“什么病啊……师兄,我太穷了。”
      欧伊法闻言,神色不变,礼貌地摊开双手,一本正经地回应:“穷啊?这位同学,我们医务室没有妇科,治不了这个毛病。”
      余雎:“……”
      空气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余雎垂着眼静默半晌,缓缓抬眸看向对方,试探问:“师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本该守着你的花房才对,怎么,如今倒是转了行当?”
      “还不是咪啾院长安排的。”欧伊法无奈地摊开双手,眉眼间挂着委屈兮兮的神色,“上一任校医被调皮的学生气得辞职走人,医务室直接空了缺。院长见我近来清闲无事,干脆就把这棘手的烂摊子丢到了我头上。”
      他轻叹一声,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我好歹也是双博士学位出身,本身还专修过医学,怎么也算半个专业医生。如今沦落到守医务室,一身本事白白荒废,实在可惜得很。”
      话音刚落,欧伊法忽然脚步一迈,径直凑上前去。狭长的眼眸微抬,侧脸几乎贴近余雎,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笑容暧昧不清:“小师弟,比起我为何来当校医,你突然出现在这儿,才更让人起疑吧?我记得你大二就早早抽身创业了,怎么突然折返学院,是另有别的缘由?”
      余雎脸色骤然一沉,眼底锋芒乍现,二话不说抬脚便朝他踹了过去。
      欧伊法完全没料到他这般猝不及防的举动,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险些直直摔落在地。慌乱间急忙伸手撑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顿时恼了,瞪眼看向余雎:“小师弟!我好好跟你问话,不是在开玩笑!你老实说,到底为什么突然回学院!”
      余雎眉梢轻轻一挑,竟莫名有些受用他这句称呼。他慢条斯理地收脚,双臂环在胸前:“我只是不习惯有人凑得这么近说话,再者,我还没毕业,回来也算不上稀奇吧?”
      “哦?”欧伊法眼眸微微眯起,眸色掠过危险的探究,“所以,是老师特意叫你回来的?”
      余雎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两步,刻意拉开距离,抬着下巴,坦然应声:“没错,是老师召我回来的。第二世界承包项目已经初具雏形,可近期镜像数据频繁出现诡异异动,事态棘手,需要我回来协助处理。”
      他稍作停顿:“我出现在这里,便是为了这件事。镜像数据紊乱多变,我身为项目负责人,也是全程坐镇的唯一工程师,眼下工程人手紧缺,需要从特战系学生中筛选人选,针对异常的镜像数据展开专项特训。”
      “异常的镜像数据?”欧伊法眉峰紧紧蹙起,眼眸危险眯起。
      “没错。”余雎颔首,缓缓解释,“镜像数据本是采集现实人类的基因信息构建而成,一旦数据出现异变,被采集本体的人……”
      他骤然敛了话音,戛然止住话题。
      欧伊法眸光微动,试探开口:“这事……是不是和陈少茗被生父谋杀的案子有关?”
      “是。”余雎没有丝毫隐瞒,坦然点头承认,“我的确是因这桩案子被紧急召回。早在你和裴晏青出事之前,老师就已经暗中派烛九着手调查。陈少茗的父亲陈泽廷,害死的从来不止妻儿两人。若不是师兄你运气好,当初下一个遇害的,恐怕就是你。”
      “烛九也参与了调查……这么说,老师已经断定,陈泽廷是被鬼化侵染了?”欧伊法错愕。
      余雎轻轻颔首:“没错。烛九追查陈家案件时发现,陈家周边邻居,已有十二人惨遭遇害。”
      欧伊法一时语塞,沉默片刻,才无奈叹气摇头,满心感慨:“啧,住在他家附近的人,也实在太倒霉了。”
      说着,他又瞬间恢复了往日那副没正形的模样,自恋地扬了扬下巴:“现在回头想想,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竟躲过了这一劫。师弟你说,我是不是像男频小说里的天命主角?次次身陷险境,都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余雎无语:“……师兄,你的脸皮属实够厚。”
      欧伊法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只觉得医务室里氛围闷得让人发燥,随手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笑得散漫又戏谑:“你师兄这脸皮,可是常年在老师身边练出来的本事。小师弟不必见外,你要是想学,我还能教你一招,把左脸皮撕下来贴到右脸上,一边不要脸,一边脸皮厚。”
      余雎差点没忍住当场翻个白眼,强行维持人设,最终还是无奈放弃挣扎:“我实在好奇,老师当初到底看上了你哪点,居然愿意收你为徒?”
      欧伊法学着海鸥的调子仰头笑了两声,欠揍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得意地原地晃了两圈,挑眉笑道:“你猜?”
      余雎:“……”
      “说不定啊,是老师一眼看出我身上有种旁人没有的独特气质。”欧伊法自顾自臭美地撩了撩额前碎发,朝着余雎故作妖娆地抛了个媚眼,“怎么样?是不是能从我身上感受到别样魅力?”
      不要脸。
      余雎见这般给里给气,嘴角僵了僵,勉强压住唇角的笑意,按捺住想动手的冲动,敷衍道:“倒不那么认为。”
      “怎么?小师弟这是暗自艳羡了?”欧伊法单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媚眼抛了个寂寞,还凑上前打趣,“要不师兄教你几招?保管你能在老师面前格外亮眼。”
      眼看他的魔爪就要伸过来碰自己的脸,余雎瞬间想起从前被这位师兄折腾得半死的几盆绿植,条件反射般抬手一把打掉他的手,满脸无奈:“师兄,我是正经人。”
      “师兄若是无事,我就不打扰了。”
      余雎丢下这话,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打算尽快逃离这人的胡闹。
      “哎,等等,别急着走啊!”欧伊法连忙从后面叫住他,扬声叮嘱,“有空记得帮我去照看一下花房,就在花都星航路一号,顺便帮我的花浇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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