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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曲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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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只觉得眼前一花。
曲牧歌单手撑桌,从餐桌那头翻了上来,手里握着匕首,直直刺向他的面门。
曲消迅速躲开到一边去,生怕自己被误伤了。
曲疑眼看躲不了,抬手把手里的热粥往前一推,自己直直后退了两步,躲开了匕首的攻击范围。
面前的人被干扰了视线,差点骂出声。
只见他回身一躲,躲开了还在冒着白气的热粥,只觉得心有余悸。
他换了个方向,把他往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地方引,以防自己再次被误伤。
药效的副作用,导致他现在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不让嘴里那股子血腥味溢出来,熏得人只想吐了去了。
他闷声咳嗽了几声,只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好像被人掷在脚下狠狠践踏,连血肉模糊的碎块都能感受出来。
曲疑自然能看出来他的意图,冷笑一声,借着他匕首捅过来的力道攥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后掰碎,想迫使他因为手腕的疼痛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
曲牧歌自然不会任由他这般作践,趁着拉进的功夫狠狠一肘就戳在了他的肋骨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曲疑只觉自己肋骨都错位了,疼得呼吸都慢了。
疼痛会激发出人的潜力。
两个人一个大病未愈,一个久病不起,算是半斤八两,谁也讨不到一点好处。
曲牧歌感受到了那老不死的杀气,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曲疑已经手指发力,生生把他的腕骨捏碎了。
曲牧歌疼得惨叫一声,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匕首被夺了过去,连着自己的一只手一起被拽了过去。
自己的性命不保。
他想往后躲,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胳膊,压扶着跪倒在地上。
曲牧歌心里一惊,吃力扭头看向来人。
曲消面无表情扣压住他血淋淋的手腕,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背,将他趴伏在地上。
曲牧歌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他妈做什么?!眼前这个老畜生是你的杀母仇人!”曲牧歌用力挣扎了几下,胳膊上的断口又开始汩汩往外冒血,看着好不吓人。
“我不晓得你所言真假,但弑父之罪不可有。”曲消更用力了些,把他死死压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曲疑缓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上前拍了拍曲消的肩膀,是嘉奖的口吻,“乖孩子,好样的。”
他抬脚,狠狠一脚踹在曲牧歌的脸上。
刹那间,他的脑袋向后猛一下折开,七窍开始向外流血。
可却还没断气。
曲宁攥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看样子似乎眼里还带着点惊愕。
“小畜生,就这么点道行,还想杀了你爹我?”曲疑薅住地上的人的头发,看似是对着他开了口。
曲宁又不是傻子,哪里还不知道那老不死的已经把她的计划猜了个七七八八,再接着装二百五,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了不是?
曲牧歌发狠啐了他一口唾沫,咒骂,“老不死的东西,你灭妾,杀妻,害子,人性扭曲,你这种死了爹妈的老畜生,简直不配活着,早点死了。”
曲疑眼里冷漠,他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可是我还没有死,你要死了。”
曲牧歌别开视线,把嘴里的毒药咬破,自尽了。
死不瞑目。
曲宁分明看到,曲牧歌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莫名其妙有被安慰到。
曲消自然也看到了,但他面上表情不变,看着地上已经失去了生机的人,冷漠丢到了一边去,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曲疑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辛苦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要转身离开,曲消却猛然发动,手里唤出长枪,疾步奔上去,对着他的后心用力劈上去。
曲疑听到后面的风声,吃了一惊,迅速偏头躲到了一边去。
长枪的尖头还带着呼呼的火星子,一招一式里,火星子落到了他的手上,火辣辣的灼烧感。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曲疑看着惊骇,随后冷笑一声,“演的不错啊!连我都差点骗过去了。”
曲消没有接他的话,招招狠厉,完全就是奔着要他的命来的。
曲疑刚开始还有点力不从心,却在摸清楚了他的招式后,渐渐游刃有余了起来。
曲消又不傻,自然看出来了自己的招式已经被他摸透了。
他有点后悔了,恐怕自己今天就要这样不清不楚交代在这里了。
连句遗言可能都留不下。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曲疑已经闪身到了自己面前。
曲消内心惊骇,后退一步才躲开,向曲宁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
老天爷,他妈的,自己不会真就这样不清不楚死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修长的人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曲消死死护在身后。
曲疑没收住力,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来人的后背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曲消耳边响起。
来人闷哼一声,就好像是失去了发力点一样,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曲疑瞳孔剧烈一缩,他有些失控怒吼,“你他妈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地上的人咳嗽了一声,艰难直起身子,“我们停手吧,这种缺德的方法,续命不长久的。”
“老子还没活够,怎么能年纪轻轻就他妈死了呢?”曲疑气狠了,“许繁,我他妈好脸色给你给多了是不是?”
曲消这才像回过神了一样,他睁开眼睛,眼里划过错愕,“管家?”
“我早就不是你们家的管家了。”许繁这句话是给曲消听的,也是给曲疑听的,“我叫许繁,你叫我许叔叔就好。”
“你他妈……”曲疑磨了磨后槽牙,“我们家里的事,还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管东管西?你他妈哪来的滚他妈哪里去。”
许繁没说话,只是又把身子往前挪了挪,挡住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孩子。
曲疑几乎要怒极反笑了,“你他妈真的要这样?”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完,身后就觉得什么东西被推入了胸腔。
他有些错愕回过头,和一脸冷漠的曲宁对上了目光。
“人是我请来的,就是为了让他好好看看你是怎么死的。”曲宁笑了,“被自己看不上的人杀了,滋味如何啊?”
曲疑想骂人的,奈何一张嘴,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连半个字也吐不出。
许繁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亲眼目睹他的死亡,也顾不上曲宁说过的话了,跌跌撞撞扑了过去,身体忍不住发颤。
“你不是说……不杀他的吗……?”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眼眶通红看向面前这个孩子。
“这是我失信了,但我必须这样。”曲宁把匕首扔在地上,将地上死不瞑目的曲牧歌扶起来,扭头吩咐,“曲静,打电话定口棺材。”
曲静点点头,深深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扭头干活去了。
家里经历过一场恶战,东西已经被砸得七七八八了,保姆看到一切都结束后,才敢战战兢兢回来收拾东西。
等到上午十一点左右,院子里已经摆上了一口四四方方的棺材。
许繁没有让曲疑曝尸荒野,而是将他的尸体带走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过这些都不是曲宁要考虑的事情了。
她恭恭敬敬给曲牧歌上了三炷香,然后转身回房休息了。
她要好好休息一下,不然根本没精力应对接下来的内乱。
每个人都需要缓冲一下。
山雨欲来风满楼。
——
曲宁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她搓了搓脸,让自己的神智勉勉强强恢复了几分,才冷声对着门外开了口,“进来吧。”
曲静推门而入,也不与她客气,一屁股坐在她的床边。
她肉眼可见憔悴了些。
曲宁休息了,曲消又受了伤,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压在她自己身上,说自己一点也不累纯他妈就是在放屁了。
“辛苦了。”曲宁往里挪了挪,“家里的事情处理怎么样了?”
“曲牧歌我找人了,很快就能下葬了。家里打碎的东西都已经重新购置,现在看起来好了很多。”曲静把这些必要的事情交代了,“话说,那老不死的房间怎么办?我想砸了,但是怕你不同意。”
“我肯定不同意啊。”曲宁毫不犹豫开了口,“我们为了弄死那个老不死的,弄坏了家里的东西,不需要钱啊?”
“那你的意思是……?”曲静一时大脑有点卡壳。
“把他房间里的东西,能用的大型物件叫收废品的收走,抵上今天家里的支出。”曲宁从床上坐起来,“至于那些穿过的上衣外套西装鞋子袜子什么的,让家里的人收拾一下,好一些的卖了,不好的直接烧了。”
“哇塞……”曲静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能这样?”
曲宁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其他的少爷小姐都过来帮忙,咱家不养这些废物吃白食,干得好,晚上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你可起一边去吧!”曲静没好气拍开她的手,“当我三岁小孩?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就想贿赂我?”
曲宁笑而不答,只是摆了摆手。
——
曲消无疑是最消沉的了,曲宁进入他的房间,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房间里连窗帘都没有拉开,黑漆漆的一片,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就好像是死掉了一样的安详。
“够了啊,别天天就窝在你那一亩三分地里面当王八。抗压能力这么弱的话,还真是不如死了。”曲宁上前,先是一把拉开了窗帘,然后把他身上的被子掀开了。
曲消闭上眼睛,半点不想反抗,看着真就和死了没两样,丧得不像话。
“他们都在外面忙忙碌碌,你一个人窝在这里装王八,怎么着啊?要不你给我学个王八叫听听?”曲宁眼看他又要再拆开一个被子钻里面,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状态,还参加个屁的考核,上去就被其他人秒了,你现在就他妈一心寻死觅活的,有意思吗?”曲宁揪着他的耳朵,“滚出去帮忙,我们家不要吃白食的。”
曲消最后还是起来了,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
曲宁心里虽然窝火,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把曲静叫到面前:
“你看好他了,要是偷懒,今天晚上就是饿死也不许给他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