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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曲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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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宁走到了曲消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曲宁又敲了几遍,确定里面的人不会给自己开门了,于是把辛格尔叫了出来,把他房间上的门锁啃掉了。
曲消只听到一阵钢铁碰撞的声响,然后就看到自己房门上黑漆漆的洞,“……”
“原来你在屋里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死屋里了呢。”曲宁一点也不惯着他的坏脾气,“别告诉我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了,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我他妈自个哭自个的,你也要管!”曲消简直要气笑了。
“因为我们两个身上留了一半一样的血。”曲宁开始忽悠,“所以你太蠢蛋了的话,出去会丢我的脸。”
曲消:“……”
他一脸冷漠把头扭过去,“如果你是为了过来嘲讽我一通的话,那你还是出去吧。”
“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聊。”曲宁把他屁股下面的凳子抽出来,“懂不懂什么叫来者是客,也不知道给我让个凳子。”
她舒舒服服翘了个二郎腿,把从曲放身上收到的各项数据检测全给他汇报了一遍。
“前一天晚上注射的药剂,总共在临床条件下出现了三种状态。”曲宁有条不紊分析,“第一个就是类似于安眠药一样的镇定状态,将身体各项机制放平,趁机麻痹。”
曲消脸色阴沉,“麻醉药品不是只有临床那边才能用到?”
曲宁耸耸肩,“所以谁能搞到药剂,也不需要我多说了不是?”
曲消沉默了。
“第二个阶段,身体各项机能超负荷运转,短时间内营造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曲宁开口,“一般是作用于下丘脑或垂体,所以曲放的后脑勺有一个不起眼的针眼,我埋的时候看到的。”
曲消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他就像一只常年埋藏在地下的鼹鼠一样,尝试挡住外面的光线,“你别说了。”
曲宁嗤笑一声,“怎么?还准备这样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不动手,我不动手,把这老畜生的寿命无休止延长下去,最后我们都是要死的。”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告诉我,你想死吗?”
“……我弄不死他。”曲消在她冷冷的注视下,轻而缓地吐出一句话。
“我知道。”曲宁开口。
“那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曲消完全没意识到面前的人会给自己蹦出这么一句话,差点没一口气憋死过去。
“所以我给你找了一位强有力的先锋。”曲宁没理会他这句粗口,“你们两个打一个老残废,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曲消愣了一下,“先锋?谁啊?我认识吗?”
“是谁你别管。”曲宁轻笑一声,从椅子上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之你记好,我会让你亲手为自己报仇。”
曲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只看到了她离去的背影。
——
曲牧歌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抱着两个人的合照默默流泪。
照片里的人笑得一脸灿烂,盛满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
可是他走了。
他连一句遗言也没有给自己留下,他也没来得及和怀里的人说一句告别。
有时候就是这样,人往往对于当下生活里的一切都觉平凡,只有在这些所谓的平凡离开的时候,才发觉这些东西已经扎根在自己的生活里。
一旦拔出后,就会将自己的生活变得千疮百孔。
曲牧歌只觉得自己活着,好像忽然就找不到方向了。
他虽然悲痛,悲痛到就要死过去了,却也知道曲宁现在是在把自己当枪使。
就算是他一向聪明绝顶,但毕竟还是年纪尚小,抹不去的都是少年义气。
就算知道这是一场算计,他也要往里跳。
怕死的人就连最后的挂牵也失去了,自然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下定了决心一样,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曲宁的房间。
——
“怎么又不声不响,来我房间里了?”曲宁哄小孩子一样递过去一把开心果,“不生我的气了?”
“我生你的气又怎么样?不生你的气又怎么样?”曲静没好气开口,“毕竟你暂时又没有想把我害死的打算。”
“这倒也是了。”曲宁把悬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来,“还要我给你剥好喂进嘴里吗?”
“你骗了我这么长时间,给我干点活不过分吧?”曲静抬头看她。
“好吧。”曲宁也没和她计较,任劳任怨,开始给她剥开心果。
“我去,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啊!”曲静感觉面前的一幕就像恐怖片一样,“你是不是又在心里盘算着,要让我去帮你干什么缺德事儿吧?”
曲宁笑了笑,“好歹给我留点面子诶。”
话音未落,房间的门就又被敲响了。
“我就说你他妈怎么会突然安好心了!”曲静差点都气笑了,“蚂蚁爬到你的心窝子里都得迷路。”
曲宁一点也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自然而然把刚才剥开的几颗开心果放进他的手心,然后走上前去把房间门打开。
“晚好。”曲牧歌看着已经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
“晚好。”曲宁最喜欢的就是和聪明人打交道了。
曲牧歌刚被她推进房间,就看到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哈?”
“她是过来蹭吃的,而且她也比较聪明,不用在乎这些细节。”曲宁三言两语就把刚才的事情揭过去了,“想通了?”
“想通了。”曲牧歌缓缓叹出口气,“你可真厉害啊。”
“这句话我今天听得太多了。”曲宁一点不在乎,反而笑眯眯把话茬接了过去,“要喝点什么吗?
“断头饭吗?那还是不必了。”曲牧歌苦笑一声。
“别说的那么难听。”曲宁执意把茶杯推过去,“喝了吧。”
曲牧歌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妥协般把茶杯捞到自己面前,妥协一样抿了两口。
“你说的那种药,!能维持多长时间?”曲牧歌问。
“按照我现在调查出来的数据,我们现在提取出来的注射剂,大概只有当时输入进曲放身体里60%左右的浓度。”曲宁缓缓把茶杯放下,“所以固定起效时间大概只有三个小时,偏高一点。”
“这时间也有点太短了吧?”曲牧歌蹙眉,“我在试炼里面就和那老不死的交过手,在身体的全盛状态下我还能被他单杀呢。”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曲静过来插了句嘴,“你现在年龄更长,作战经验也更加丰富,体力也更好了。”
“况且那老不死的现在不也是濒死状态。”曲宁接过话头,“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曲牧歌看着面前两个人一唱一和,自知绝对说不过她们两个,只能认栽。
他从曲宁手里面接过药剂,“我们明天就动手。”
曲宁点点头,“慢走不送。”
等到曲牧歌的轮椅缓缓离开这里,曲静这才大大打了个哈欠。
“咱们这样光明正大密谋着怎么杀人,真的好吗?”曲静努努嘴,“没准那老不死的早就知道了呢?”
“他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曲宁不慌不忙喝了口茶,“他连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人都要失去了。”
“可是毕竟还有那么多保镖,咱们几个也搞不定。”曲静忧心忡忡。
“这你不用担心了。”曲宁抬起头,对着虚无轻笑了一声,“我请来的外援,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我保证。”
——
“啊切!”无忧刚喝了一口奶茶,就觉得鼻腔里发痒,急忙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打了个喷嚏。
也不知道这两天到底怎么了,总有种淡淡的,不祥的预感。
但是这两天又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所以他只能把这些奇怪的征兆,归咎为自己身体素质下降了。
——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几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都有点说不出来的差。
曲牧歌一只手捧着粥碗,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敲在自己腿上,提醒着自己时刻保持精神。
曲消黑眼圈很重,看起来昨天晚上应该是屈尊降贵,选择用自己核桃仁般的大脑,去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的整体过程,但显然并没有想通。
曲静似乎是有点睡落枕了,一直在对着自己的脖子敲敲敲,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不适。
曲缺看着好像是饿了,一直在吃吃吃,全程没抬过几次头。
曲宁不动声色把几个人的状态都观察了一遍,心里已然有了数。
她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和一个四四方方的硬纸片又和胳膊贴近了些,这才觉得心里舒畅了好多。
今天的计划如果能成功的话,一切的一切都会结束了。
想想还有点激动。
曲宁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波动,不动声色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小米粥。
除了他们以外,家里其他的兄弟姐妹也都差不多落座了,但餐桌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等到大家都开始享用早餐了,作为一家之主的才姗姗来迟。
他脸上挂了些奇异的满足。
不过也是,小别胜新婚嘛,更何况影响他们两个甜甜蜜蜜的所有因素都已经不在了。
曲宁不动声色,把目光从他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上移开,忽然觉得手里的粥也不好喝了。
怎么能这么恶心……
她不动声色把手里的粥碗放下,给自己夹了两个小笼包吃。
曲疑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人,冷不丁开了口,“静儿,把小笼包推得离你姐姐近一点。”
曲静猝不及防被点名,差点嘴里一口小笼包噎住。
其他人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么回事,餐桌上所有人的筷子都齐刷刷一顿。
曲宁只觉得无数到目光瞬间笼罩在自己身上,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妈的,这人傻逼吧。
曲静反应比较快,急忙把小笼包挪到一个干净的盘子里几个,推了过去。
曲宁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心里已经开始c天c地骂人了。
她握了握手里的刀子,不动声色夹了一个小笼包吃了。
曲牧歌和曲消默默攥紧了手里的刀,似乎随时打算出手。
餐桌上一派剑拔弩张,曲疑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笑。
曲宁只觉得他笑得人心烦,还他妈笑得真该死。
她朝曲牧歌微微抬了抬下巴: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