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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曲牧歌x曲放(下) 就在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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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曲牧歌无声啜泣时,曲放已经醒了过来,他看到曲牧歌流眼泪了,急急忙忙用手帕给他擦眼泪。
曲放实在不会安慰人,只好硬邦邦把比自己稍微高一点的人揽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哭了!”
曲牧歌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样,愣了一下,连哭都忘了哭。
曲放拍着怀里的人,心想自家老哥八岁的时候还挺萌的。
刚才昏迷过后,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揉了一把曲牧歌的头发,看着滑稽又好笑,“别哭了!”
曲牧歌只觉得面前的人异常熟悉,就好像是十二岁的曲放穿到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上,荒诞不真实。
曲放倒是没有发现这点异常,反而沉浸在揉捏自家老哥头发的喜悦中。
他恋恋不舍把他放开,“哥,你好萌啊?”
曲牧歌刚才脑子里走马观花的所有猜想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你他妈的怎么也进来了???”曲牧歌忍着自己一身的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从他刚才报的那句粗口里就可以生动形象说明这一点。
“什……?”曲放很显然有些大脑过载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看着他,“哥?”
“我草……”曲牧歌只觉得脑袋突突的,怎么把他们两个扔在同一个地方了,这他妈不是扯淡吗?
“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曲放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问了一个相当智障的问题。
“咱们是同时开启试炼的,你还没摸清楚,这是什么吗?”曲牧歌正慢慢吸收着面前的非自然现象,对于他这种智障问题的态度就是翻了一个白眼。
曲放更加疑惑了,“哥,我明明刚进来啊!”
“什…么?”曲牧歌被他说出口的话震惊了一下,“你刚进来?!这里明明都已经轮回了好几次了!”
曲放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倔强开口,“我绝对是刚进来,我刚才还特别好奇你怎么忽然变小了,我骗你干什么?”
大家绝对是在同一刻进入的试炼,但所感知到的时间却产生了偏差,这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不过也是,作为系列压轴试炼,要是真的只有简简单单的不死轮回,反而不正常了许多。
曲牧歌缓了口气,把前几次轮回里面发生的事情,加上自己尝试的可能,以及所造成的结果,都和他简要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这个轮回已经打开了好长时间了,但我们还找不到破局的办法?”曲放似懂非懂听完,“哥,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还没看透啊!”
“我没成功,我不知道这件事的可行性是多少。”曲牧歌闭了闭眼,接过他递过来的帕子吐了一口血,“我当时还没来得及靠近他,就差点被管家打死了。”
曲放一听这话就有点气炸了,“那两个老不死的凭什么打你!我现在就揍他们去!”
然后还没等曲牧歌说出阻拦的话,就气势汹汹朝曲疑的房间走去。
——
下个轮回后,曲牧歌看着捂着屁股的曲放,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你干啥去了?”曲牧歌问。
“就去他房间为你讨公道啊!那老东西还玩不起!”曲放生气,“他还给了我屁股一脚!太过分了!”
曲牧歌:“……”
他闭了闭眼睛,“你出去不要说我认识你,丢人。”
曲放不乐意了:“我帮你你还骂我!我要和你绝交一分钟!”
曲牧歌听到这句话,微微弯了弯眼睛。
是了,这就是曲放了,十二岁的曲放了。
曲放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是往后躲了躲,如果他有糯米的话,这会已经全部撒在曲牧歌身上了。
“如果我们计划周密,杀掉曲疑的代价是多少?”曲牧歌经过深思熟虑,开口问他。
“我又不是体育生!怎么可能搞得过他!”曲放有些泄气了,“反正概率很小就是了。”
“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关键。”曲牧歌几乎要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找到杀死他的方法。”
“可是我们杀死他的概率实在太小了!”曲放反驳,“不可能有无解的试炼,我们普遍年龄都不大,搞这种越级击杀成功的概率肯定很低呀!”
“这个试炼都做压轴了能简单到哪里去?所以越不可能的越有可能是真的。”曲牧歌轻笑一声。
“什么真的假的假的真的,我听不懂,但我真觉得不对。”曲放摇了摇头,“我们的突破点真的在他身上吗?”
“我不保证我的猜想100%的正确,但80%还是有的。”曲牧歌扶正了自己的领结。
经过上一个轮回过后,自己已经能勉强克服胸口的致命伤痛,至少看着能正常行动了。
“在轮回里面,我们受到的伤在下一个轮回都会自动清零,但疼痛还持续保有。”曲牧歌捂着胸口,“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能够克服身上的疼痛,在这个试炼里就是无敌的。”
曲放惊讶,“好神奇啊!”
曲牧歌用绷带把自己身上一圈圈裹好,通过压迫的方式把疼痛的感觉强行压了下去。
曲放也拿起自己改造的匕首,“哥,其实我们两个能打过他的概率也不高。”
曲牧歌叹了口气:“我知道。”
“但我想试试!”
——
在第六次轮回时,曲疑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门里依然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完美笑脸,就好像是一个被伪装的很好的狼。
但狼伪装的再好,也依然改不了自己的本性,还是会时不时露出爪子露出尾巴,找个机会把弱小的人通通咬死。
曲牧歌只觉得这个人好虚伪,这么虚伪又自私的人,为什么还没有去死?
曲放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曲牧歌深吸一口气,身体的疼痛和心理泛起的恶心感一直时不时刺激着他,弄得他心里一阵一阵的恶心。
曲疑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身体不适,“怎么了不舒服吗?那就坐下说,不要这么拘谨啊,孩子!”曲疑把沙发旁边的凳子踢过来了一个。
曲放单手把踢过来的凳子拦住,然后垫到曲牧歌的屁股底下。
曲疑脸上依然是那副无懈可击的笑脸,一点裂纹都没有。
“大早上的不去上课,怎么想起来过来找我了?”曲疑皮笑肉不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逃课可不是好孩子的做法。”
曲牧歌面无表情,“偶尔也是需要休息一下的,不是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询问。”曲疑摊了摊手,“如果实在是累的话,偶尔翘一两节课也不是什么问题。”
曲放看着两个人堪称温馨的对话场面,只觉得有些迷茫。
他被保护得太好,导致就连这些最基础的,勾心斗角的对话也看不懂,也注定了他会因此吃好多的亏。
曲牧歌眼神忽然一凛,抬手就把茶桌掀翻,“曲放,动手!”
曲放得到了指令,把一直在自己身后握着的门栓拴上,将房间处于一个密闭的状态。
“这是做什么?”曲疑面无表情,看着两个小屁孩在自己面前作妖。
“父亲,对不住了!”曲放提前将自己的手与匕首粘在了一起,径直朝着他的心脏刺去。
曲疑不慌不忙抿了口茶,身后的虚无里凝聚成了实体。
那鬼灵抬手轻轻捏住了刀刃,微微发力就拧断了匕首。
匕首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曲放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情况这么诡异,差点就要爆粗了。
谁能告诉他,他娘的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能力!
曲疑面无表情,“为什么杀我?”
曲牧歌躲开鬼灵扔过来的匕首,“这里是假的,不杀了你,我们没办法出去!”
“哦,不杀我,你们出不去。”曲疑似乎被逗笑了,“你们要到哪里去?到那个即将生死搏杀的考核前夕的现实吗?”
“什么生死搏杀……”曲放没明白,“你个老不死的,还挑唆我们两个的关系!”
“……”曲牧歌眉眼浮上寒霜,他只知道,他今天一定要杀了曲疑。
妈的!
他辛辛苦苦瞒着曲放,为了替他扫清了所有的障碍,不惜把自己的眼球祭给鬼灵,换取了预言师的资格。
曲放心凉了半截,他死死看着曲牧歌,“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曲牧歌不看他,只是岔开话题,“不要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曲放死死盯着他。
曲疑看着两个人有反目成仇的趋势,畅快鼓掌,“好玩,真好玩!”
他看惯了貌合神离,见多了兄弟割席,还是觉得这样兄弟间相厌弃的时候好笑至极。
曲放沉默着,把手上的胶带撕净,看起来是发火的前兆。
曲牧歌扶着腰,勉强直起身,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面前的人死死掐住了肩膀。
曲放眼里是愤怒的,但更多的却是悲哀。
曲牧歌面无表情偏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哥,你骗我。”曲放说。
曲牧歌沉默着。
“哈哈!”曲疑没忍住,鼓了鼓掌,“精彩,太精彩了!”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曲放的肩膀,“你哥瞒了你这么久,可能就是想关键时刻推你出来保命吧。只可惜你这傻子却还愿意相信他,哈哈!”
曲牧歌狠狠攥紧了拳头,“乖,不要听他挑唆。”
他踉踉跄跄起身,想抓住曲放的手,曲放猛然后退一步,厉声呵斥,“你滚!”
曲牧歌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曲放……”
曲放冷冷和他对峙,房间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你还在犹豫什么?他但凡是顾及你一点,就不会把这件事瞒到现在!”曲疑一副过来人的嘴脸,“用你手里的匕首杀了他,也是给自己减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曲放闭了闭眼,拿匕首的手爆起青筋。
就在一片死寂里,他动了。
曲牧歌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有些疑惑睁开眼睛,和眼里盛满不可置信缓缓倒下的曲疑对上了视线。
直到曲疑的脑袋咕噜到自己脚边时,曲牧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曲放?”
“你他妈滚!”曲放把匕首扔掉,也不管他身上还有上次受伤留下来的疼痛,把他一个人扔在房间里。
“你听我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曲牧歌看着他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攀上了点恐慌,“你听我给你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一个人擅作主张把生的机会留给我,解释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曲放怒吼出声,扭过头攥住他的肩膀,“哥!我不是小孩,我他妈也不是一直都需要你把我紧紧护在后面当花瓶!”
曲牧歌沉默了一下,抬手把他抱进怀里,低头用嘴唇蹭了蹭他的脸。
“对不起。”他说。
“我他妈再吃你这一套,我就是狗!”曲放擦了擦眼泪,“嘴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实际上承诺的一次也没答应。”
“这次会的。”曲牧歌信誓旦旦举起手,“我要是再说谎,天打五雷轰!”
“呸呸呸!你再说这种话我揍你啊!”曲放急忙把他的手指压下去,气呼呼的,“不准这么说话!”
曲牧歌笑了笑:“好!”
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曲放先给自己洗了洗,又吃力地把他也拖进浴室洗了洗。
“早知道我就不先洗了。”曲放一边吐槽,一边给他身上搓沐浴露,“就我这个出汗量,一会又要洗一遍了。”
曲牧歌刮了刮他的鼻子,“好了,不要嘴硬心软了。”
“你他妈再动手动脚的,我把你扔厕所里冲出去!”曲放面无表情拍开他的手,“我还在生气呢,你看不出来吗?”
曲牧歌压了压嘴角,一本正经:“谁家弟弟生气了这么可爱?”
曲放面无表情拿着花洒冲了他一脸水,“请你喝水了,不用谢!”
曲牧歌有些狼狈抹了下脸,无奈笑了。
——
曲牧歌再次从床上醒来,其实整个人是有点懵的。
曲放从他怀里坐起来,两个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怎么回事?我不是把那老不死的弄死了吗?”曲放搓了搓脸,勉强清醒了一点,“我们怎么又回到原点了?”
曲牧歌也觉得自己的脑袋卡滞了一下,“怎么回事?难道我推断方向错了吗?”
曲放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抓过来喝了一口,“不知道,我有点饿了。”
曲牧歌放弃了思考,他有些宠溺刮了刮曲放的鼻子,“想吃什么?”
“你不许摸我!”曲放炸了下毛,“你再这样我把你爪子剁了!”
曲牧歌半点不吃压力,反而又摸了摸他的头,“我给你买点馄饨吃,好不好?”
曲放这才勉强收了收自己的脾气,冷哼一声,“别想贿赂我!你骗我这件事没完呢!”
“不是贿赂,是我想给你。”曲牧歌忍着伤痛披衣起身,“请我们亲爱的大少爷稍安勿躁,我去去就回!”
“早点回来昂,你要是敢把我饿死了我就打死你!”曲放在床上打了个滚。
“那肯定不能饿着了。”曲牧歌笑笑,关了门出去了。
他坐着一辆马车,朝着西边老城区那边的巷子去。
曲放最喜欢吃的就是他家的馄饨,几块钱一大碗,葱花虾米放得还足。
从这里到老城区那边,坐车都需要20分钟。曲牧歌一只手支着脑袋,在马车的颠簸里思考着。
他脑子很乱,自己的猜测一向是很准的,居然也遭遇到了滑铁卢。
这个试炼除了自己所猜想的方法,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什么更高大上的东西。
如果自己的思路没错的话,那可能自己的执念并不在此。
曲牧歌叹了口气。
执念真他妈是个奇怪的东西,拥有执念的本人往往尚且不知自己在坚持什么,更何况是别人。
曲牧歌有些烦躁,自己早他妈受够这个神经病轮回了。
就好像是打游戏一样,每一天醒来都发现自己昨天玩的游戏存档被清空了,换成谁谁不破防?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曲牧歌掀开帘子下了车,冲着里边吆喝,“老板!打包了两份馄饨!”
因为在这里买馄饨的次数多了,老板也和他熟络了起来,笑呵呵回应了一声,“好嘞!还是一份不加葱一份多加香菜对吧?”
曲牧歌点点头。
老板看着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因为经常在外面出摊的缘故,皮肤晒成了油量的古铜色,手臂上的肌肉明显。
“你们兄弟两个好久不来了,可让我好想!”老板一边搅动着锅里的馄饨,一边转过头去调侃。
曲牧歌笑了笑,“功课忙了,每天从学校回来倒头就睡着了,实在是抽不出空,这不好容易有点时间,就赶紧来看您了!”
“你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会哄人开心!”老板乐呵呵把馄饨盛出来给外面的客人端出去,“别着急啊,这会儿人有点多,这锅是你们的!”
曲牧歌笑笑,“不着急,您先把馄饨下上吧,我帮您翻着。”
老板连连道谢,忙前忙后,把几碗馄饨全部送到客人手里后,慌不迭,从他手里把锅铲接过来。
他往沸腾的锅里浇了一点凉水,感慨,“你这孩子,从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觉得你懂事的要命,现在还是这样。”
曲牧歌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当您夸我了。”
“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啊……”老板有些怅然若失,“我要是和德子能和你们兄弟俩这么好,就好了。”
曲牧歌愣了一下。
“孩子,不知道你信不信,有的人呢,错过去了就真是一辈子了。”老板看着锅里翻腾的馄饨,苦笑一声。
曲牧歌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话让他怎么接,“什么?”
“当时年轻气盛,我和我发小,哦,就是德子,我们一起去外地打工。”老板一边翻着馄饨一边开口,“因为我们两个学历低,只能从基层工打起,他力气大,就找了个扛水泥的活儿;我没什么劲儿,就去人家饭店里当学徒,天天在后厨刷盘子。”
曲牧歌只是象征性问了一句,哪能想到这人这么啰嗦,可自己良好的家教又不允许自己打断别人的话,只好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老板的脸色暗沉下去,“后来有一回,德子扛着水泥往楼上走的时候,脚下的砖松了一下,一个没站稳,肩上那么多袋水泥全砸到了腿上,然后就再也没站起来。”
曲牧歌有点错愕。
虽然自己在家里不受宠,但相较于这些大众而言,自己也算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水泥那么沉吗?”
老板怅然若失,“当然。而且当时他为了保证水泥不掉地上,还用绳子捆了一下;砸下来的时候直接把腿砸烂了。”
曲牧歌沉默片刻,“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老板似乎是想笑一下的,奈何笑得比哭还难看,“还能怎么样,死了呗!”
“怎么会…?”曲牧歌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回答。
“德子是家里的独生子,父母好不容易把他养大,想着终于能享清福了,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老板浇了最后一次凉水。
“德子出了事之后,人家赔了一笔钱,但他这辈子站不起来了,他想把这笔钱给家里两个老人留着养老,又不想让两个老人老了也不得安生,就悄悄吃安眠药死了。”
曲牧歌怔怔听完,待在原地半天没有声音。
老板把煮好的馄饨盛出来,用塑料盒子装着递到他手里,“好了,你的馄饨好了!”
曲牧歌这才回过神,礼貌道了声谢。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老板感慨万千,“有的人就是这样,活着的时候习以为常,走了之后反让人久久不忘。”
曲牧歌顿了顿,然后上了马车,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馄饨。
他好像明白了。
——
曲放吸溜着碗里热腾腾的馄饨,满足喝了一口汤,“太棒了!”
曲牧歌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馄饨,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发什么呆呢!连饭都不吃想干啥呀?”曲放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张嘴!”
曲牧歌这才迟钝地眨了下眼睛,张嘴把馄饨吸溜下去。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曲放有些不满,“我可警告你啊!再敢擅作主张,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曲牧歌低头沉默良久,“我的推测方向没错。”
曲放一愣:“?”
“我的思路一开始是对的,只是我没搞明白我自己的执念,导致我们的奋斗方向错了!”曲牧歌闭了闭眼,“去拿把刀子给我。”
“你他妈又想做什么!”曲放一听这话就炸了,“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吗?你觉得我可能帮你吗?”
曲牧歌轻笑一声,修长的指尖闪过他的匕首,毫不犹豫就要对自己的心口划下去。
曲放眼疾手快拿下来,一下子给扔得远远的,“你他妈!你要干什么!”
“我要自杀,让你带着我出去。”曲牧歌面无表情陈述,“我放不下的不是母亲,是你;你既然能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我们的执念刚好一样,卡在一个地方了。”
曲放蹙了蹙眉,“叽里呱啦放什么屁!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必须死一个吗?”
“你可以简单这么理解。”曲牧歌笑笑,“我已经受过一次疼了,不能再让你受苦了。”
曲放没理他这话,只是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我们两个只要死一个,就都能出去了,对吗?”
曲牧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他妈敢!”
曲放将匕首抵在手腕上,用力划破。
血流一下子如喷泉一般涌出,染红了两个人的衣服。
“你他妈!你他妈!”曲牧歌想有压迫止血,可却怎么也堵不住。
“哥,你带着我出去,好不好?”曲放脸色渐渐发白,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
曲牧歌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将他抱起紧紧搂在怀里,死死压迫着他的手。
试炼的出口缓缓在两个人的房间门口出现。
曲牧歌低头,吻了吻曲放已经有些冰凉的脸。
“乖,我带你回家。”
他抱着奄奄一息的曲放,踏出了试炼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