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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曲牧歌x曲放(上)   曲牧歌 ...

  •   曲牧歌捂着自己流血的眼睛,靠着墙边缓缓坐在地上。

      好巧不巧,他坐的位置和曲放仅有一墙之隔。

      曲放似乎是心里有感应一样,扭过头去看着墙壁,“哥?”

      曲牧歌身体微微一颤。

      是幻觉,又是幻觉。

      每次他过度使用自己的眼睛后,都会出现这种幻觉。

      曲放感受到了墙面好像动了一下,他急忙开始猛砸自己面前的墙面。

      曲牧歌却一下都没有动,只是抱着脑袋面无表情蹲在地上。

      他脑袋一歪,缓缓闭上了眼睛。

      似乎是感受到对面没动静了,曲放心里一紧,用尽全身的力气去锤面前的纸墙。

      可是他怎么锤得开,他筋疲力尽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缓缓闭上了眼睛。

      ——

      曲牧歌再次醒来的时候,怀里柔软的触感让他瞬间回神。

      他微垂着头看了看怀里毛茸茸的人,正是曲放!

      他对这个场景很熟悉,这是在给两个人分过房间后,曲放不愿意和自己分开,趁着半夜偷偷溜过来的那天。

      曲牧歌把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推开,披着毯子坐起身来。

      他刚才不是还在试炼里,怎么忽然就穿到这里来了?

      曲放迷迷糊糊,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对着自己老哥张开手臂,“哥~”

      曲牧歌被这声音刺激得心里一软,急忙把他又团成一团抱进怀里,“乖。”

      曲放感受到自己被拥抱着,这才傲娇哼了一声,蹭了两下又睡过去了。

      曲牧歌把怀里的人哄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把他安顿好,赤脚走到镜子前。

      面前的少年看着稚气未褪,身量却已经不低了。

      他从书桌前捞起日历,看了看时间。

      折合成自己的年龄,自己这一年才8岁。

      8岁?

      等等!

      他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也顾不得现在是几点了,急忙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往一楼跑去,还差点把上楼打算叫醒各位少爷小姐起床的保姆撞飞出去。

      “抱歉!”曲牧歌没空站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一头就往楼下一太太们的房间跑去。

      他敲上了一间不起眼的房间门。

      里面安安静静,连个翻身的动静也没有。

      “草…”曲牧歌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了,良好的家教让他只骂了这一句后就没有再往下骂下去,他抬脚,狠狠一脚踹在房门上。

      “砰!”

      “砰!”

      这几声巨大的动静,没有把房间里的人吵醒,反而把其他正在睡觉的姨太太们吵醒了。

      宋慧一脸的不耐烦,“大早上的不睡觉,敲什么敲?号丧呢?”

      曲牧歌没有理会她们。发现自己敲不动门后,居然从客厅的拐角拿了个金属棍,狠狠一棍敲在房门上。

      木质的房门瞬间被敲得四分五裂,门板终于不堪重负,砰得一声倒地了。

      曲牧歌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尸臭味熏得吐出来。

      本来夏天就很热,宋慧又是极其仇恨这些姨太太的,自然不会开空调。

      尸体的臭味把在一旁看热闹的姨太太们熏得齐齐后退一步。

      曲牧歌只觉得内心一阵寒凉。

      重来一次,却还是没有改变自己曾经的命运轨迹。

      按照这个味道判断的话,死亡时间应该就比较早了。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穿过来的那个时间节点之后。

      他有些颓然坐在地上。

      一楼的动静很快就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曲放摸了摸床头,发现床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吓得立马就清醒了,“哥!哥!”

      他头发也没来得及梳,鞋子也因为着急跑掉了一只,睡衣松松垮垮的,着急忙慌出来找哥哥。

      曲宁这个时候也才刚刚4岁,睁着一双大眼睛,从自己房间里探出个脑袋,好奇看着楼下的动静。

      曲宁头上一沉,瞬间又冒出一个脑袋,好奇左看右看。

      这是曲静。

      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你抬头看看我,我低头看看你。

      “他们怎么了?”曲静不解。

      “不知道。”曲宁掏出私藏的开心果,“吃不吃?”

      “吃!”

      ——

      曲疑假惺惺掉了几滴眼泪后,就吩咐下人把曲牧歌的母亲拖出去烧了。

      “咱们家又不缺那口棺材的钱!为什么要烧了!”曲牧歌气得脱口而出,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谁。

      他替8岁的自己说出了内心所想。

      “孩子,你不懂。”曲疑表情看着慈祥的很,“人各有命,她死在这里已经很不吉利了。没福分的人,就算躺了个带福字的棺材也是没用的。”

      曲牧歌简直要被这套歪理整笑了,“我母亲最没福分的事!就是跟了你!”

      “混账玩意!”曲疑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瞬间勃然大怒,“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懂什么?”

      曲牧歌闭了闭眼,打算验证自己的最后一个猜想。

      黄粱一梦一场空,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在梦里怎么会疼呢?

      曲牧歌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洗脑,直到那根木棍轻飘飘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他微微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奔跑而来。

      是曲放!

      坏了!这个臭小子!

      曲牧歌也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连累一整个剧情的走向发生变化。

      自己不是属于这个幻想的,是死是活,都和这个地方的一切毫无关系。

      可是,明明知道面前这个弟弟是假的,他却还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光着的脚底板。

      虽然是夏天,但家里的大理石地板依然是冰凉的,照这样跑下去的话,他会感冒的。

      曲牧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棍,钻心的疼痛。

      他一下子扑倒在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他现在这副身体毕竟是自己八岁时候的,没有经过家族训练,也没有和曲消一样专门练过,哪里受得了这顿毒打。

      曲放似乎想扑上来护住他,却被人死死拉着动弹不得,一声又一声叫哥哥。

      就是这一声声的呼喊,曲牧歌始终没办法接信这就是假的,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管家似乎看不下去了,急忙扭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曲疑。

      曲疑冷冷冰冰的,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曲牧歌晕死过去后,家里的下人这才惶惶然住手,把他抬回房间里,好生安置。

      曲放想和哥哥睡一个房间里,但是却被曲疑看穿了心思,由两个下人看守着,押送到自己房间中。

      ——

      曲牧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不疼的。

      他在一阵一阵的痛苦中几近昏厥,却又异常地清醒。

      他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这就是幻境,幻境的一切正是以他生活里的执念为原型,衍生出来的东西。

      可是这显然不对劲啊!

      如果自己是因为母亲的死亡迟迟无法释怀,那把自己怎么可能醒来的时候,母亲就已经死掉了呢?

      连给自己弥补的机会都没有,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他想着想着,似乎忘掉了自己身上的疼痛一样,想从床头柜上拿点吃的缓一下,疼地龇牙咧嘴。

      他从床头的果盘里捞出来一颗蜜饯,在嘴里嚼吧了两口,这才觉得脑子里清醒了一些。

      他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如果要打破这个幻境,首先要找到自己的执念所在。然后放下执念。

      思路很简单,可问题是该怎么找?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执念是母亲的死亡,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栽了个大跟头,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在没有确定自己的执念之前,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是好的。

      曲牧歌如是这么想,艰难吞下了嘴里的蜜饯。

      今天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本来就够累了,更何况早上还根本就没有睡饱。

      曲牧歌忍着一身的伤痛,疲惫地合上眼睛。

      他是一个特别容易做梦的小孩。

      从很小的时候梦到的星星,月亮,会飞的薯条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后来梦到自己和弟弟在夕阳下肆意奔跑。

      再到后来,母亲的离世让他们两个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陪伴彼此的人,他也逐渐从懵懂无知的少年,变成了那副老成的模样,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大家族里,为两个人谋取一条生路。

      他知道,家里有条祖训说过,当新一代的家族在年轻一代诞生时,老去的所有人都将成为新家族的养分。

      说的好听点是养分,说的不好听其实就是陪葬,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曲牧歌自然是知道这条家规的,可他却没有告诉曲放。

      他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他们两个人,都能站在最后的擂台上,那他一定会反手抹了自己的脖子。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弟弟能活下去。

      即使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曲牧歌再次醒来的时候,怀里柔软的触感让他瞬间回神。

      他微垂着头看了看怀里毛茸茸的人,正是曲放!

      他差点直接从床上飞起来。

      我靠!自己他妈怎么又回来了?

      但动静太大,牵扯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两眼一闭又归西了。

      他痛苦捂住腰,上次被打的痛感,这次依旧还在,连绵的痛意。就如同软刀子割肉一般的磨人。

      他是真有点想穿越回上个轮回,给自己一个大逼斗了。

      如果每一次轮回的伤势都要叠加的话,那自己实在轮回里的概率就很大了。

      更气人的是,每一次轮回留下来的伤。并不会留下实质的样子,但痛感却是一点也没减。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想告病,不去参加家里的事情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认为是自己矫情,从而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可真他妈操蛋啊!

      曲牧歌差点就要骂娘了。

      想出来这种方法搞试炼者的人,绝对是他妈脑子被驴踢了!

      (无悲:阿嚏!有人骂我!)

      吐槽归吐槽,但该干的事还是一件都不能少干。

      比如伺候自家老弟,比如要去给自己那个生物爹问好。

      明明知道自己的母亲死了,却连一点破绽都不能露出来,只能耐心等待着有人的发现。

      和记忆里的一样,下人敲开了自己母亲的房间,先是被尸体的味道呛了一脸,随后一脸惊恐去向家主禀报。

      因为这次不是孩子发现的,他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挥挥手示意下人抬出去烧了。

      曲牧歌缓缓攥紧拳头。

      他忍着自己肋骨断裂的疼痛,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一眼看去,已经隐隐有了日后那副野心勃勃的样子。

      又是这样。

      在他的记忆里,每次家里死了人之后,他都是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清高模样,就好像这些人与自己无关。

      自己的这些姨娘,最大的就是宋慧,最小的甚至只比自己现在大6岁。

      而他的母亲,今年也才仅仅二十五岁有余。

      他真的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激动的,都是女的,谁身上也没有少一样东西,为什么会一月一换。

      不知道的以为他来大姨夫了,要用女人垫着呢。

      曲牧歌面无表情这样想着。

      曲放似乎在外面疯跑了一圈才回来,身上弄得脏兮兮的。

      他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刚从猪圈里面拱了一圈出来一样,看到曲牧歌,高高兴兴就想用脑袋拱拱他。

      曲牧歌:“!!!”

      他急忙往后退开一步,保住了自己白衬衫的性命。

      他将自己的手帕拿出来,面无表情,“你先把自己那张脸给我擦干净,再往我身上蹭。不然我揍死你!”

      “哎呀,怎么这么凶啊…”曲放嘟嘟囔囔,但还是接过手帕,把自己的脸勉强擦出了个人样。

      “对了,哥,妈今天好像在房间里待了一天了,是不是又寻死觅活,要闹自杀呀!”曲放有点担心,“妈天天这样寻死觅活,被救下来了还天天说自己没用,可是这些明明就不是她的错!”

      曲牧歌默了一瞬。

      是啊,不是她的错。

      可能曾经的母亲,也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吧。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人愿意为一个没有权势,没有地位的女人去讨回所谓的公正呢?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有几个人会愿意干的。

      曲放还要探头探脑,却被曲牧歌一把按了回来。

      “跟我回房间睡觉,不要再管了。”曲牧歌冷冰冰吩咐。

      “可是,哥…妈她…”曲放说到一半,看着他阴沉到几乎能滴出墨来的脸色,还是把说到一半的话咽了回去。

      曲牧歌闭了闭眼,忍着肋骨的疼痛将灯关掉,静静等待第三个轮回的降临。

      既然知道这东西是幻境了,那想必在幻境里面杀死的人都是不作数的吧。

      他攥紧了手里的匕首。

      ——

      又是一次的循环过去,曲牧歌急忙捂住嘴,闭免一口血直接喷出来。

      曲疑的警觉性高到超乎自己的想象。

      他捂住左心口,忍住要吐血的冲动。

      事情要倒回到上一个轮回。 (死亡回放)

      曲牧歌已经熟悉了自己身上的疼痛,把怀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曲放的脑袋推到一边去,蹑手蹑脚起床。

      他走进厨房里,拿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藏在袖子里走出来。

      为了掩人耳目,他当着保姆的面,不慌不忙洗了个苹果,啃了一口悠哉悠哉走出来。

      可能是心里作用,即使这个时候空气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味道,但他好像还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尸臭味。

      他刚刚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就被迎面而来的曲放撞得差点飞起来。

      “哥!”曲放追上去抱住他的腰,“哥,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扔在屋里,你好过分!”

      曲牧歌:“……”

      他想把怀里这个活在过去的冒牌货直接弄死,可他看着面前这张稚嫩熟悉的脸,却是实实在在下不去手。

      他面无表情把扒在自己身上的迷你版曲放丢到一边去,“回自己的房间睡!”

      “哥!”曲放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曲牧歌关门带起来的风结结实实赏了一个大耳刮子。

      “你太过分了!”曲放气呼呼跺了跺脚,“我要和你绝交!我讨厌你!”

      曲牧歌面无表情的表情在进入房间后瞬间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把手里的水果刀拿出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卷透明胶带,把自己的手和水果刀结结实实绑在一起。

      他缠了好几圈,等到胶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圈后,他这才觉得差不多了,低头用牙齿咬断了胶带。

      他随手动了动,确保自己的手已经和刀子严丝合缝了,这才把胶带重新塞进抽屉里,提膝给抽屉合上。

      他又些恍惚,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总之心里相当的复杂。

      他想把曲疑杀了。

      毫无疑问,这也是自己的第一次杀人,他实在不适合做这样的事。

      他想。

      正是为了防止自己握不住刀,他才下次决策,把刀子和手结结实实粘在一起,也算是给自己做了一层保障。

      小时候的曲放,和他置气就是真的置气了。

      要是自己不愿意去哄他,他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半天不吃不喝,总之就是个被自己宠坏的大少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曲放后来开始变得不那么爱和自己置气,就算是生气了,也不会说出以前那种话了。

      他凑近曲放的房间门,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轻手轻脚插上门闩。

      他不想,也不能在曲放面前把自己杀伐果断的一面展现出来。

      他怕曲放的误会,怕曲放觉得自己可怕,从而和自己越走越远,最后在家族考核里拼个你死我活,再不相见。

      他无法接受。他能做的,只有用这根脆弱的门闩,拴住自己仅剩不多的尊严。

      他握紧了手里的刀,扭头就走向了二楼主卧。

      曲疑这个时候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经常就是站一会就要赶紧坐下休息,不然就该眼前发黑了什么的。

      但这个时候曲疑的鬼灵还在,经过大大小小的试炼磨砺再加上不低的等级,曲牧歌对于自己这次动手一点把握都没有。

      “是牧歌啊,杵在门口做什么?有什么事进来坐着说!”曲疑表情和蔼,看着倒是翩翩有礼,难怪能骗那么多人。

      曲牧歌谨慎挪进房间,宽大的袖子把一切遮挡得严严实实。

      “是学业上的问题,还是有什么心里话要和我说?”曲疑吩咐管家为两个人倒水,不管是从语气,还是话,还是什么别的地方,都是毫无瑕疵的完美。

      曲牧歌不吃他这一套,只觉恶心。

      他为母亲感到悲哀,为所有的姨太太感到悲哀。

      他也为自己感到悲哀。

      为了这么一个人,他要把自己变成杀人的怪物,何其讽刺,何其好笑!

      他攥紧了手里的刀,趁着他弯腰咳嗽,举刀就砍了上去!

      曲疑却好像并不惊讶一样,只是气定神闲抬了抬手,他的刀子就变成了软乎乎的果冻质感。

      曲牧歌错愕,“我……草?”

      曲疑很快就把他压伏在地上,面无表情看着他。

      曲牧歌冷冷别过头,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样子。

      反正是轮回,试炼里又死不了人,大不了就疼着,还能怎么办?

      他闭上眼睛,在身体被刀子贯穿之际,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哥!”

      他猛地抬起头,是曲放的声音!

      而且,是十二岁的,曲放的声音!

      怎么会!

      他想回头看看,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偏过头狠狠吐出一口血,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地上断了气。

      ——

      曲牧歌在床上缓了好久,却发觉身上的伤已经不足以支撑自己再动一下了。

      浑身上下没一块地方是不疼的,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刺得人只想立刻马上死了去了。

      他缓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缓缓起身,给自己灌了杯凉茶。

      不顶用,还是疼,但清醒了不少。

      他龇牙咧嘴坐起身。

      他现在已经彻彻底底失去了改变一切的机会,暗杀掉曲疑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想知道自己上次轮回濒死之际,听到的声音是错觉,还是真的。

      他的理智告诉他,如果是错觉是最好的,至少只有自己一个人,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从感性的角度看,他更希望是真的。

      人总是在逼近绝望时想念最爱的人,曲牧歌也是。

      他捂着脸,无声落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曲牧歌x曲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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