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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之后的庆祝 格兰芬多公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在魁地奇赛季首胜的夜晚,会变成一种介于庆功宴、小型音乐会和违规派对之间的存在。
没有人记得是谁第一个搬来了黄油啤酒,也没有人记得是谁在壁炉上挂了一条从看台上拆下来的格兰芬多横幅——
横幅上还沾着刚才比赛时被风吹上去的草屑和某个一年级生激动时打翻的南瓜汁,但所有人都同意,今晚的公共休息室,是开学以来最好的公共休息室。
一张从角落拖出来的长桌上堆满了从礼堂顺来的食物残骸——半盘烤鸡腿、一座歪歪扭扭的馅饼塔、三碗不同口味的脆薯片,以及一瓶不知是谁从霍格莫德偷渡进来的蜂蜜酒。
那瓶蜂蜜酒被放在桌子正中央,像一座琥珀色的奖杯,目前已经有至少四个高年级学生试图偷偷倒一杯,但每次都被弗兰克·隆巴顿用队长专用眼神瞪了回去。
有人把一台老掉牙的巫师收音机搬到了窗台上,正在播放巫师无线电台的赛后评论节目。
评论员正在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调描述格兰芬多今天对拉文克劳的临时变阵,背景音是解说员自己被自己激动到打翻水杯的混乱声响。
“……然后波特——波特在边线被逼到零角度——他传了!背身传球!我的梅林啊!帕洛斯从俯冲接球到射门一气呵成——这个配合如果不在本周巫师体育的十佳球榜首我就把麦克风吃下去!”
收音机里传来搭档解说员冷静的提醒:“你去年十佳球的时候也吃了麦克风,是巧克力做的。”
“那次不算!”
公共休息室里笑倒了一片。
克莱尔·帕洛斯坐在角落靠窗的那张沙发上,就是她固定写作业的那张,手里端着一杯黄油啤酒,膝盖蜷在胸前,队袍还没换,只是把护具都拆了放在脚边的装备包里。
她赢了比赛以后有一种特有的松弛感:眼睛比平时更亮,脸颊因为酒精和暖气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嘴角一直翘着,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莉莉坐在她旁边,也在喝黄油啤酒。她今天看比赛的时候嗓子喊哑了,现在说话声音像一只感冒的猫头鹰。
“你那个俯冲接球的时候——我真以为你要撞到看台柱子上了。”莉莉用手比画了一个俯冲的动作,差点把黄油啤酒洒在自己腿上。
“我也以为,”克莱尔喝了一口啤酒,坦诚地说,“波特的背身传球弧线太飘了,我接的时候手套偏了一英寸。”
“我看着完全没有偏。”
“那是你坐得远。我自己传的球我自己知道——偏了大概一个指节的宽度。他下次要是力道不调整好,我就让他在训练里接五十个我的背身传球。”
莉莉歪头看着她,用那种喝了三杯黄油啤酒之后才会有的直白语气说:“你说‘下次’的时候眼睛在发光。”
“是怒火。”
“是怒火吗?那你为什么已经在想下次了。”
克莱尔没有回答。
她又喝了一口啤酒,把脸埋进杯沿里。
杯子里剩的泡沫在慢慢消散,她透过淡金色的液体看到詹姆·波特正从人群中挤过来——准确地说不是“挤”,是整条路自动给他让开的。
他今天赢了球,头发乱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脸被壁炉烤得发红,被人群簇拥着推到他面前。
他现在是球场上和壁炉前同时站上人生巅峰的詹姆·波特,状态极度亢奋,唯一的缺陷是他手里牵着一个什么东西。
“莱尔!”詹姆喊道,声音穿透收音机解说员的嘶吼和至少三层人墙,“你在这里!”
克莱尔抬起头,然后看到了他手里牵着的东西。那是一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体型和他脑袋一样大的金色气球,形状是一只飞贼,飘在他的头顶,被一根绳子拴在他手腕上。
气球的翅膀在暖气里一鼓一鼓地扇着,詹姆怀疑这可能是他之前从某个喜欢收集魁地奇周边的同学那里敲来的,但没来得及问,因为他今天的心情好到可以抢任何人的气球。
“这气球谁给你的。”克莱尔问。
“一个小个子拉文克劳!他说这场比赛值得纪念!”詹姆在他和克莱尔中间的茶几边上蹲下来。他把气球往下拽了一下,金色飞贼歪歪扭扭地扑向克莱尔的脸,在她鼻尖前面三英寸处停住,“他说你那个俯冲接球值得拥有一个奖杯,但奖杯还没发,先用气球顶一下。”
“一个拉文克劳送格兰芬多追球手气球。”克莱尔伸手把气球从自己鼻尖前推开,气球弹回去打在詹姆额头上。
“他说是赛前买的,本来准备庆祝拉文克劳赢。看了比赛以后他说这气球配格兰芬多更合适。我就去跟他要过来了。”
“你从对方球迷手里抢的气球。”
“不是抢。是友好协商。我问他怎么把气球让给我,他说送可以但必须给你。于是我就说我就是刚才背身传球的那个。”
克莱尔看着他被自己按在沙发扶手上还努力往上看的脸。这个距离不是她选择的,是气球飘回来后变小了,他和她必须凑近才碰得到;
而他的气球被他俩的膝盖压在半空中咿咿呀呀地响。她喝了一口啤酒,决定暂时不骂他。
“我还有第二件事,”詹姆把围巾一甩,从校袍内侧口袋掏出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他展开纸的时候发现折痕正好把克莱尔俯冲接球的画面切成三片——他小心把裂缝按平,“战术总结。背身传球的弧线偏了大概一英寸,原因是我出手的时候右肩角度高了半格,导致力道偏轻。我在羊皮纸上画了一个调整方案。”
克莱尔把羊皮纸接过来。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走位箭头,两个小人——
一个头发乱得像鸟窝的代表他,另一个头上顶着一圈金色线条的代表她,在空中画出交叉飞行的轨迹。箭头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了力道、角度、风向修正值。
正中央偏上方的一行字是:目标——下次误差归零。
左边空白处还用小字加了个注:最好比零再准一丁点,否则克莱尔会骂人。
“你画了多久。”克莱尔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半个调。
“没多久,反正今晚本来就睡不着。”詹姆把气球从两人中间捞回来,气球已经渐渐失去了刚才的亢奋,安静地飘在他头顶上。“看了这个方案,你觉得可行吗。”
克莱尔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羊皮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把纸抚平,用手指沿着他画的风向箭头描了一遍。
这个动作在她思考时经常出现——用指尖追踪思路的走向,像是在把别人的思维重新走一遍。
“手腕弯五度,”她读了边缘上不起眼的一行备注,“不是肩。”
“——你说什么。”
“你写的是右肩角度高了半格,但问题不在肩。你那个背身球是在被夹击的时候传出来的,当时身体重心往□□斜了,为了保持平衡肩自然会高,这是补偿动作。真正的问题是你右手腕往外弯了大概五度,力道是在那个角度漏掉的。跟你肩没关系。你手腕往内收就能修正。”
詹姆把气球拴在自己手腕上腾出双手,把克莱尔的手从她膝盖上拿起来——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没有人预料到,包括他自己。
他用一只手掌托住她的手背,另一只手在她手腕内侧摸到那个突出的腕骨,用拇指轻轻碰了一下:“这个位置?弯了五度?”
克莱尔低头看着他的手按在自己手腕上,壁炉的火在那一刻爆了一个火花。
“对。”她说。
然后她把他的手翻过来,反过来示范正确的出球角度——指根轻轻下压,手腕内侧保持完全平直。
她把他的手在茶几上方摆成传球姿势,专注而干脆,像一个从未在队内训练之外触碰过队友关节的教练。
“这样,压腕不超过两分。手腕平直,指根发力。你上次传给隆巴顿那球也是因为手腕过弯导致偏了——那次偏的角度比这次更大。”她松开他的手掌,回到了沙发上,杯子里的黄油啤酒还剩最后一口。
詹姆低头看着自己被她摆成标准传球姿势的右手。他没敢动它的位置,好像它是刚从场地中央捡回来的一颗特别脆弱的金色飞贼。
在旁边围观的西里斯对莱姆斯耳语了句“我要把这个画面画下来寄给《今日变形术》杂志做封面”。
收音机忽然切到一首快歌,几个高年级学生欢呼着开始在地毯上跳舞。
爱丽丝——弗兰克的女朋友,一个圆脸的高年级格兰芬多女生,拉着弗兰克混在她们中间蹦蹦跳跳。
弗兰克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躲避游走球而不是在跳舞,但爱丽丝笑得很开心,弗兰克只好继续躲避。
西里斯把彼得推上去加入跳舞人群,彼得还没站稳就被两个七年级女生夹在中间转圈。
莱姆斯微笑着往边上挪了挪以避免也必须参与。
音乐太吵,克莱尔和詹姆的对话不得不中断了片刻。她站起来去够桌上的水壶。
詹姆也站起来跟着她,他们中间隔着两个正在互相拍肩膀庆祝的低年级男生和一只被歌声惊飞到壁炉架上的蝙蝠装饰。
“你刚才说我传给隆巴顿也是因为手腕过弯——那球进了。”詹姆说。
“进了是因为隆巴顿的接球范围比你想象的大。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弗兰克那样大的臂展。”克莱尔给自己续了一杯黄油啤酒,“如果你以后要给其他队友传球,手腕不调整会经常失误。”
“那给你传球的时候呢。”
“给我传球的时候你手腕自动就平了,”克莱尔喝了一口啤酒,声音被杯沿割得有点闷,“不知道为什么。”
詹姆低头看了看自己还保持着标准传球姿势的右手腕。他发现她说得对,所有那些训练中的传球,不管是左手反手还是背后不看人,只要是传给克莱尔,他的手腕就自动变平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调整。
就像他的飞行路线,一旦她在球场上,他就知道该往哪里飘。
收音机里切到了一首慢歌。
跳舞的人散开了一半,但几个格兰芬多高年级情侣还在原地轻轻晃着。
克莱尔把手里的空杯子放在桌上,转身想去拿一块馅饼。但她的袖子被拉住了。
回头一看,詹姆的手抓着她袖口边缘,脸上带着一种“我可能再过十秒就要怂了所以先把事干了”的表情。气球已经彻底蔫了,耷拉在他脑后像一个犯困的小月亮。
“慢歌。”他说。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跳舞。”
克莱尔看着自己被拉住的袖子。
她的毛衣已经在今天被太多人抓过了——她帮一年级的找板凳、帮西里斯递水壶、抓着彼得把他从人群里往外拖。
唯独这次,抓她的那个人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合拢指节。她的手停在半空,她没有挣。
“你不要再踩我的脚,波特。”
“我保证只踩两次。”
克莱尔让他拉到了沙发和壁炉中间一块不算特别宽敞的木头地板上。
两个人都没穿队袍,没戴护膝护肘,没带扫帚,也没有什么配合意义上的需要。
但他还是把手搭在她腰侧,她也还是把手按在他肩膀上。
他带着她转了一圈,幅度很小,她的发顶刚好擦过他的下巴。
她闻到的是扫帚蜡、壁炉烟和公共休息室里独一无二的年轻汗味,还有那条围巾——
这条手织围巾她今天在球场上看到它在看台的第一排红海里来回甩动。
刚才他拿它擦汗,现在又围回脖子上。她把手从他肩膀挪到脖子后的围巾边缘。
“擦完汗别围回去,洗了再用。”她嘀咕。
“你管我洗不洗。”
“我是管卫生!不是管你。”
他们在慢歌里安静地原地晃着。
詹姆没有再带方向,克莱尔也没有主动换步。
两个人都没有说这叫跳舞。
但周围一圈格兰芬多全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各自的活动,开始看这两个人如何在不到两平方英尺的木板地上完成一场零合作经验的即兴表演:他被她踹过太多次小腿,此刻每走两步就会停半拍确认自己的鞋没压到她的脚;
她平时能把鬼飞球传成千奇百怪的弧线,此刻只是愣是把双手搭在他肩上不知道该往哪放。
气球躲在他们头顶跟着晃,肚皮瘪了一半,映着壁炉的火光像一小颗不再逃跑的金色飞贼。
“你刚才踩了一次。”克莱尔说。
“刚才那次是我的脚——你的脚踩到了我。”
“那是你出脚方向反了。”
“慢歌应该男士出脚。”
“这又不是舞会。”
“所以没有规则对吧?那我再踩一次。”詹姆说,然后立刻被她踢了一下脚踝。
围观的低年级同学有欢呼的,有假装在壁炉前聊天却近距离偷听的。
西里斯把莱姆斯推回沙发靠背上,把脑袋往两个舞者的方向一歪:“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莱姆斯明知故问。
“全霍格沃茨唯一一个能把鬼飞球三十码外直挂球门角度的女生,偏偏在和眼前这个人面对面站着时连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这个现象已经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至少她这次踩他没用力。”
克莱尔没理这两人。
他们在慢歌的后半段停止了跳舞,只是面对面站着。
她的手还搭在他肩膀附近,而他还没收回自己停在她腰侧的那只手。
收音机那首歌结束了,接上一段轻快的播报广告,但她没有立刻退开。他也没有。
“明天训练后天也训练,下周二的魔药课第一节有实操——你不要迟到。”
“你怎么知道我准备迟到。”
“因为你今天赢了球,明天早上肯定会睡过头,然后早餐不吃就来训练,我会在球场门口拦你。”克莱尔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和她从他手里抽回手腕时一样利索。
詹姆看着自己的手还悬在她腰附近没完全放下。“这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听你说过的最高水平的赛前——不对,赛后关心。”
“这不是关心,这是球队副队长的职责。”
之前弗兰克还在更衣室那头喊过“你别再偷我的头衔”。
但詹姆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她如果哪天真当了队长,他第一个服从命令,往东绝不往西。
虽然她在更衣室说往左他肯定会往右——但那是因为先得绕到她旁边再说。
庆功宴在接近十一点时开始散场。
收音机拔了插头,窗台上的空杯子被捡走了大半,壁炉的火拨到睡眠模式。
弗拉克和爱丽丝是最后走的两拨人之一
——弗兰克把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彼得叫醒,爱丽丝帮他拿起彼得滚在地上的鞋子。
莉莉在楼梯口等克莱尔,脸上写满了“我有事要问你但我先睡了”。
克莱尔示意她先上去。
公共休息室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哦不对,还有一个人从沙发背后爬出来。
“你在干嘛。”克莱尔看着头发乱到能架住气球的詹姆·波特,他手里还拎着那只瘪了一个角落的气球,刚才她踩到他的脚时扫到了气球的绳子,他现在掌根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
“在找我松掉的护腕。今天比赛的护腕我刚发现少了一只。”
克莱尔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只松垮垮的格兰芬多护腕,弯腰捡起来,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精准地递进他手里。
她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
那条暗红色手织围巾又一次裹在他还来不及接稳护腕的手指间,围得有点皱巴巴,因为今天他戴着它在看台第一排甩了一整个下午,回城堡后又没来得及叠。
“你的围巾。也别忘了。”
詹姆接过围巾,把它往脖子上一缠。他低头看了它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克莱尔已经转身往宿舍楼梯走——她确实准备上楼,没有任何再停下来的意图。
但她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站住,然后转身,走回他面前。
她在公共休息室里几乎没有光线的角落站着,脚尖对着他的脚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力气不大,但她每次戳他的时候他都会停住呼吸。
“下次比赛,你的背身传球如果力道再偏差超过一英寸——”
“你会把我塞进堆肥桶。”他接得顺溜。
“我会在训练结束以后加练你三十个背身传球。每一个都要我亲自检查弧度。直到你的手腕记住不偏为止。”
“那我可以故意再偏一次。”
她的手指还戳在他胸口。
绒毛毛衣在壁炉余光里闪着很淡很软的橘色,她手指的温度透过运动衫的布料,比今天在更衣室里按住他肩胛骨时更明显。
“你不需要故意,波特。你只要正常发挥,就够烦的了。”她收回手,消失在楼梯转角。
走廊上最后一个蜡烛自动收起了光。
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一只瘪了的气球被窗缝漏进的风吹得轻轻在地板一角滚动。
詹姆站在原地,把护腕套在手上,又把围巾裹得紧了一点,然后对着那枚瘪气球笑了好几秒钟。
他一直知道克莱尔·帕洛斯关心一个人的方式不是给蜂蜜公爵的太妃糖。
是从一年级开始就记下你每次传球偏的角度,然后在你终于赢了比赛快乐到脑子发昏的时候板着脸告诉你要改正手腕弯度。
他从一年级开始就知道,只是今年终于知道这叫喜欢。
第二天一大早,魁地奇球场第一道晨光刚照进球门柱的时候,克莱尔果然站在更衣室门口。
她手里抱着一壶南瓜汁和一纸袋烤面包,头发还散着,明显没来得及扎起来。
詹姆如约睡过了头,也如约没吃早餐,直奔球场。他看到克莱尔站在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把扫帚从肩上放下。
“你迟到了三分钟。”克莱尔把纸袋往他怀里一塞,“面包是冷的。南瓜汁也是冷的。你的护膝戴反了左右——左边那个护膝侧面的绑带在右边。”
詹姆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护膝,发现她是对的。他把面包叼在嘴里,一边重新绑护膝一边从袋子里掏出那杯南瓜汁。
南瓜汁是冰的,面包皮已经硬了,但他觉得这大概是这辈子吃过最好的早餐。
“今天训练内容是什么。”他咽下面包问。
克莱尔已经跨上了扫帚。
她的头发在晨风里飘起来,金色的碎发末梢卷着阳光。
在他能回答之前她就已经往空中升了,扫帚尾翼在六点的凉空气里画出一道干净的弧。
“三十个背身传球,误差归零。做不到的话——”她在扫帚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黑眼睛里的光没有被朝阳遮住半分,“——加练五十个。”
詹姆·波特把手里的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跨上扫帚,在起飞前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风太大,克莱尔不可能听见。
“加到一百个我也愿意。”
他们双双向球场上空飞去。
更衣室窗台上,被詹姆昨天忘在那里的那只瘪气球被早班的风轻轻推了一下,往地上一弹,几乎就像金色飞贼在自家窝里伸了个懒腰。
原著里没有说明爱丽丝婚前姓什么……所以这里就不出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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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之后的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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