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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格兰芬多VS拉文克劳 十一月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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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六,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被风吹得旗杆直抖。
看台上从早餐后就开始陆续涌入学生,猩红色的格兰芬多区域和蓝色的拉文克劳区域像两片正在交战的海洋,中间夹着零星几个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散客。
天空干净得像被洗过的坩埚底,一丝云都没有——这种天气最适合打魁地奇,也最不适合找借口说“风太大没看见球”。
克莱尔·帕洛斯在更衣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分钟。她的护膝系好了,护肘系好了,手套戴好了,扫帚保养完毕,甚至连辫子都重新编了一遍——把每一根不听话的碎发都别到了耳后。
她的膝盖在长凳边缘轻轻抖动,每次比赛前她都会这样,像一把拉满的弓等着第一个音符。
“帕洛斯,你再抖腿这个长凳就要散架了。”弗兰克·隆巴顿从对面更衣柜前转过身来,队长徽章在他胸口闪闪发光。
“散架了我给你修。”克莱尔头也不抬。
“你还会修长凳?”
“我会修任何被我在赛前抖坏的东西,这是经验。”
弗兰克笑着摇了摇头。
他认识克莱尔两年了,知道她赛前抖腿的频率和比赛重要程度成正比。今天抖成这样,说明她有多在乎这场对阵拉文克劳的赛季首战。
更衣室另一头,詹姆·波特正对着柜门内侧贴的一面小镜子整理护腕——护腕根本不需要整理,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在出场前待在一个能看见克莱尔侧脸的位置。
今天的队袍显然是刚洗过,领口还有点僵,红色的部分在更衣室昏暗光线里像一团闷烧的火,把他乱糟糟的黑头发衬得更乱。
“波特,你镜子照够了没有。”克莱尔的声音从长凳那边飘过来。
“我在检查护腕的松紧度。”
“你检查了三遍,第一遍是左手,第二遍是右手,第三遍你把两只手都举起来对着镜子做了个展示动作。”
“……你在看着我?”
“我在看镜子!你挡了半面镜子。”
西里斯从旁边走过,手里转着一根击球棒,棒子在他指尖灵活地打了个旋。
他在路过詹姆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句“继续挡镜子吧,她在看你”,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更衣室。
詹姆把护腕又拉紧了一格。
他不需要拉紧,但他现在需要做点什么来掩饰嘴角那个完全不符合赛前严肃氛围的笑。
“好了,全体注意!”弗兰克拍了两下手,更衣室里安静下来,“拉文克劳今年换了新的追球手阵容,他们的战术是快攻,利用传切速度打乱我们的防守阵型。我们上半场先稳一下,帕洛斯和波特,你们是核心,保持配合节奏。上半场不用太花哨,但下半场如果比分胶着——”
“我们有自己的节奏。”克莱尔站直了身子,扫帚在她手里稳稳握住,“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习惯向右侧传球,他们的左路防守有盲区,只要波特在上半场按战术走位,下半场我们可以执行变化。”
詹姆把护腕的魔术贴啪地按上:“她说什么我做什么。”
全队发出了一阵混合着起哄和哄笑的声音。弗兰克忍笑忍得队长徽章都在抖:“那好——大家把扫帚拿好,上场。”
克莱尔第一个走出更衣室。
穿过黑暗的球员通道时,脚下的土路被踩了无数年的凹痕微微下陷,远处的出口越来越亮。然后她走进光里。
整个球场的声浪扑面而来——看台上的呐喊声、横幅在风中拍打的声响、解说员在扩音咒下调试声音的嗡嗡回音。
她的扫帚在掌心微微震动,不是风的关系,是她自己的血液在跳。
两队球员在球场中央列队。
拉文克劳的队长是一个六年级高个子男生,和弗兰克握手时礼貌地说了句“祝好运”。
詹姆站在克莱尔旁边,在裁判吹哨前倾过身子凑近她耳边:“你刚才在更衣室说‘只要波特按战术走位’——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相信我会按战术走位。”
“我的意思是,你只要不临时起意在场上发明新战术,我们就能赢。”
克莱尔跨上扫帚,在起飞的瞬间又丢下一句,“上次你发明的新战术是倒挂在扫帚上把鬼飞球往球门里扔。你头着地了,庞弗雷夫人说还好你头发厚。”
“那球进了!”
“而且你连进了三个。”
裁判的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十四把扫帚同时升空,看台上的呐喊声轰然炸开。
开场十分钟,格兰芬多就进了两球。
两球都是詹姆和克莱尔的连线——
第一球克莱尔在左翼突破吸引了两名防守球员,在身体被夹击之前把球从背后换到左手,反手传给右翼空档。
詹姆刚好到位,接球射门一气呵成。第二球詹姆佯攻吸引了拉文克劳守门员的注意力,却在最后一刻将球横向拨给插上的克莱尔,克莱尔在球门左上方一个近乎平行的角度把鬼飞球捅进。
“追球手双子星”在赛季首战的上半场打了不到三分之一,已经让看台上格兰芬多的球迷全体起立了两次。
解说员的声音透过扩音咒在球场上空回荡:“帕洛斯传给波特,波特回传给帕洛斯,他们的配合就像——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确定他们到底需不需要用眼睛看对方——进球!格兰芬多二十分领先!”
西里斯在击球手游弋区用球棒敲了一下自己扫帚尾翼,对旁边同样在游弋的莱姆斯喊道:“他们对彼此位置的判断比我对彼得的判断还准!”
“彼得不会飞!”莱姆斯喊回来,同时挥棒打飞了一颗冲着詹姆后脑勺去的游走球。
但拉文克劳毕竟不弱。
这支球队的战术纪律在全霍格沃茨数一数二。
上半场中段他们开始收缩防线,放弃了对克莱尔和詹姆的双人夹击,转而用一名速度极快的追球手全程盯防克莱尔,试图切断她和詹姆之间的联系。
这个策略在第十三分钟奏效了——克莱尔在左路拿球时被盯防者牢牢黏住,詹姆在右路空出半个球场但传球线路被对方击球手的一颗游走球完全封死。
克莱尔被迫射门,角度太偏,球被拉文克劳守门员稳稳接住。
拉文克劳趁势反攻,在一分钟内连进两球。
看台上蓝色区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弗兰克在空中喊了暂停。格兰芬多球员聚拢在球门区上方,汗水从每个人的额头往下滴。
“他们开始针对克莱尔了,”弗兰克喘着气说,“那个盯防的追球手速度很快,克莱尔一拿球就被锁住——”
“不是问题。”克莱尔打断他。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但声音平稳,“他们盯我,说明他们认为只要切断我和波特的连线就能瓦解我们的进攻。”
“难道不是吗?”
“不是。”詹姆忽然开口,所有队员都看向他。
他很少在战术讨论中用这种语气说话——没有玩笑,没有插科打诨,只有一种从扫帚上积累了两年半的直觉,“他们盯防克莱尔是因为他们认为只有克莱尔能发动进攻。但他们忘了一件事——我不是只能接她的球。我也可以传,克莱尔也可以接。”
克莱尔看着他,黑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缩成两点锐利的光。
她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认可。
“下半场我们换位,”詹姆说,“对方盯防克莱尔的时候,我来带球推进,克莱尔后插上,他们不知道克莱尔的接球射门比她的带球突破还要快。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进了至少两个球。”
弗兰克看了看詹姆,又看了看克莱尔:“你们俩以前试过这个换位吗?”
“训练的时候试过三四次,”克莱尔说,“正式比赛没拿出来过。”
“成功率?”
克莱尔和詹姆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近百分之百。”她说。
弗兰克在空中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挥手臂:“就这么定了,下半场波特带球,帕洛斯接应,所有人掩护好这个变阵,别让他们看出你们在换位。”
下半场开始后的第五分钟,拉文克劳发现自己上当了。
詹姆·波特在右路接球,盯防克莱尔的那名追球手本能地准备封堵他向克莱尔传球的线路——
然后詹姆没有传。
他自己带球突破,直接穿过了对方防线的缺口,在守门员面前做了一个假动作射门——
然后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把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传给了从左侧高速插上的克莱尔。
克莱尔接球。
她甚至没有调整动作——球碰到她指尖的刹那就被重新击出,穿过守门员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撞进左上角球门。
看台上格兰芬多的声浪掀翻了半边天。
拉文克劳的盯防者站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她在看克莱尔。
但她应该看的——从刚才那个回合来看是带球的那个人,而这个人的传球能力明显被低估了。
“怎么会这样——”盯防者对着队友喊。
“他们换位了!”拉文克劳队长从后方吼回来,“两个人互相换——注意看球不看人!”
但“注意看球不看人”这句话,在面对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用同一个脑子飞行的追球手时,执行起来的难度大约等于徒手抓金色飞贼。
第六十八分钟,詹姆在左路被两名拉文克劳球员夹击,被逼到边线附近,角度几乎为零。
克莱尔的声音从球场另一端划破风声传来:“波特——后面!”
詹姆没有回头看。
他把鬼飞球从背后甩了出去,一个完全背对传球目标的、绝对不该在正式比赛中使用的弧线球。
这种传球在训练中他练过无数次,每次都被克莱尔骂“不要用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但他每次都还是练了,因为这球只有克莱尔能接住。
克莱尔从半空中俯冲下来,在鬼飞球即将飞出边界的刹那用手指尖把球拨了回来,然后借俯冲速度直接冲向拉文克劳球门。
拉文克劳守门员扑过来——但克莱尔没有射门。
她又一次把球传回给了已经摆脱防守的詹姆。
射门,进球。
记分牌翻到了格兰芬多领先八十分。
弗兰克·隆巴顿从场地中央飞过来,在震天响的欢呼声中拍着克莱尔的肩膀大喊:“这个传球——这个背身传球——波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她怎么知道他会在那个位置反身传球!”
克莱尔降落在球场地面上,头发散了一小半,护膝歪在左边,手套被汗水浸透。
她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场上欢呼声大得能麻了耳膜,但她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在跳得比任何时候都猛,喘气的时候她没看詹姆,但她知道自己刚刚接住了那个根本不可能接到的背身球。
“因为他每次在那个位置被逼到角度归零就会开始动歪脑筋——上次他试试倒挂进了球,这次的歪脑筋是背身不看人传球——反正都是歪的。”
詹姆降落在她旁边,头发乱得像是被游走球故意瞄准过,整个人隔着队袍都能看到在大口喘粗气,但嘴咧得像一只偷吃了整罐猫粮的猫狸子。“你刚才冲过来接球的时候是不是在骂我。”
“我全程都在骂你。距离太远你没听见。”
“我听见了。你骂的是‘波特你这个不要命的白痴’。你骂了三次白痴——”
“那是因为你确实是个白痴!”
“——然后你也把球接住了。”
克莱尔直起腰,把他脑袋上的护目镜往下一拽——护目镜弹回他脸上,把几根湿漉漉的刘海崩得翻到天上去。
“我当然接得住——你下次要是敢在更关键的比赛场合用这种背身不看人传球,我真的会把鬼飞球塞进你扫帚尾翼里让你两个都回不来。”
詹姆揉了揉被护目镜弹疼的额头,看着头发散乱、脸蛋涨红、正用愤怒掩饰某种情绪的克莱尔·帕洛斯,做出了全场最不符合竞技精神的举动:他在记分牌下面对所有还没散场的观众,当着两队球员的面,对她竖起了拇指。
“最强追球手,”他说,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克莱尔一个人听见,“你是。”
克莱尔转身就走。但她的耳尖在队袍领口上方红成了一个和格兰芬多旗帜完全一致的色号。
更衣室里弥漫着汗水、扫帚蜡和胜利的混合气味。
弗兰克站在中间的长凳上,把魁地奇杯(事实上奖杯要到赛季末赢了才颁发,但他举着一个水壶当奖杯)高高举起:“我就说一句话——今天所有人表现都无可挑剔!尤其我们的追球手们,这次临时变阵打出了我当队长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反击!帕洛斯,波特——你们两个人用一个脑子已经够可怕了,现在你们还会临时互换半个脑子——”
“队长,”克莱尔坐在长凳上,正在拆护膝,动作一如既往地有条不紊,“你用词能不能不要像在描述某种变异魔法生物。”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是变异魔法生物!”
更衣室里一片哄笑。
詹姆趁乱从长凳那头挪到克莱尔旁边。
他手里还握着那个水壶,队袍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里面被汗浸透的白色内衬。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后反而没那么炸了,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三分嘚瑟多了几分认真。
他靠近克莱尔,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看出来那个盯防你的人会在左侧留空档。”
“上半场第十三分钟。”克莱尔把左护膝放进包里,“她每次盯防我超过三步就会往左偏,我猜她惯用手是右手,所以她防守的时候会下意识用右边身体对着我,左边就出现空档。”
“所以你在上半场故意每次都往右跑,是为了让她把防守习惯暴露得更彻底。”
“对。”
“然后你每次往右跑的时候都在等我注意到这件事。”
克莱尔把护膝放好,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更衣室昏暗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澈,额角还挂着一滴没擦干的汗珠。
“你不是在上半场喊了那句话吗——‘她盯防克莱尔的时候我来带球’。你喊的是下半场的变阵方案。但你在上半场第十七分钟就已经开始往左飘了。在我每次往右跑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你没说出来而已。”
詹姆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往后靠在更衣柜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嗡嗡作响的魔法灯,嘴角慢慢翘起来。“十七分钟。对。我本来想等中场再告诉你——但弗兰克喊暂停的时候我先憋不住了。”
“所以你把变阵方案假装是自己临时想的,”克莱尔转过头看着他,黑眼睛眯起来,“而实际上你从上半场中段就已经在测试换位的效果了。”
“我临时想到的和提前想到的不矛盾——”
“詹姆·波特。你今天一共做了三件事:上半场装傻,中场骗队长说‘新战术’,下半场在背身传球的时候把我吓得心跳停了一拍。”
“我全都承认。”詹姆举起水壶做出投降状,“但你要承认一件事——你接到那个球的时候也很爽。”
克莱尔没有回答。她把最后一只护肘放进包里,站起来,走到更衣室门口。
弗兰克还在后面追着喊“你们两个别忘了下周训练时间调整”,她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丢下了一句——让詹姆当晚回到公共休息室后还在反复重播的话:
“下次背身传球的力道再大一点。今天那球的弧线还不够稳,我接的时候手套偏了一英寸。”
她跨出门框的瞬间,补充了一句:“偏了一英寸,但还在接得住的范围。”
她把门关上了,詹姆站在原地,水壶从手里滑到长凳上。
西里斯从旁边探出头,以一种博物学家观察稀有魔法生物的专注神情审视詹姆的脸:“她的意思是她满意了?”
“不,”詹姆说,眼睛直直看着已经关上的门板,“她的意思是,我下次可以继续。”
莱姆斯从不远处抬起头:“按照克莱尔·帕洛斯的语言体系,她说一英寸偏了但接得住,翻译过来就是‘一个好的开始,仍有改进空间’。这已经是我见过的她给你的最高评价。”
“除了变形课那次的‘还可以’吗。”彼得从淋浴间方向探头插了一句嘴。
詹姆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壶里已经不冰的水,然后用手背抹了一下嘴。
他没说话,但他的眼睛在说:今天这场比赛,比三年级开学典礼上那次当着全校的告白,更像一个真正的开始。
回到城堡后,两个人在门厅碰到。
克莱尔换回了校袍,金发还是湿的,发尾卷曲着贴在脖子后面,脸被风吹得有点发红,黑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战斗的余温未消。
她手里拿着一颗鬼飞球——今天比赛用的那颗,弗兰克让全队签名留念。
她正在球上用记号笔签自己的名字,笔迹工整得仿佛在交变形课论文。
“你也签。”她把球递给詹姆。
詹姆接过笔,在旁边签了一个“J.P.”。
然后,在所有已经走开的队友和还没进门的观众都不会注意到的角度里,他在自己签名旁边画了一个歪歪的爱心。
克莱尔把球拿过来看了一眼。
“你的爱心画得还是那么丑。”
“你上次在图书馆把我画了爱心的羊皮纸烧了,这张你没法烧,因为这是全队的签名球。”
“你觉得我会在公共财产上画爱心吗。”克莱尔把球举起来,在爱心旁边画了一个同样歪歪扭扭但明显更圆一点的第二个爱心,然后把球塞回他怀里。“你那个太丑了,影响整体美观。我补一个均衡一下构图。”
她走向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楼梯。詹姆低头看着球上那两个挨在一起的歪爱心——他的向左歪,她的向右歪,两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凑在一起刚好拼成一个勉强对称的形状。
西里斯从门厅柱子后踱出来,手里还攥着他的击球棒(他已经开始把它当成随身装饰品了)。他望了望克莱尔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詹姆手里那个鬼飞球。
“叉子。”
“嗯。”
“刚才那个球。在更衣室里你别以为我没听到。她把你在这场比赛里的每一件事都复述了一遍,包括上半场第十七分钟。”
“她记性很好。年级第一的记性。”
西里斯把击球棒往肩上一扛,用一种“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的语调说:“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双子星。一个在上半场被盯防的时候想的是队友下半场怎么配合。另一个在被夹击背身传球前就在猜对方的想法。你们能不能就这样飞到毕业然后直接在魁地奇球场中央办婚礼。”
“婚礼还早,”詹姆把鬼飞球搂在臂弯里,上楼,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但下次对阵拉文克劳,她的接球手套不会再偏那半英寸了。”
身后西里斯对刚走过来的莱姆斯总结道:“他要练习背身传球,目标是零误差。他现在的动力源完全不是球队战绩——是想换到克莱尔·帕洛斯的一句‘力道刚好’。”
“这是一个非常可持续的动力源,”莱姆斯表示赞同,“比学院杯还管用。”
于是这天晚上,詹姆·波特花了四十分钟在羊皮纸上画战术图。
西里斯凑过来看,发现他画的不是战术,他在重复画同一个画面:克莱尔在阳光下俯冲接住那个背身传球。她的金发飘散,防雨手套伸向前方,他的水壶掉在草地上,她接住了。画面右下角写着一行极小的字:下次偏的不再是一英寸。
他把这张图折好塞进口袋,准备明天早上塞进克莱尔的变形课课本里。
然后他躺回床上,闭上眼,在格兰芬多塔楼十一月的冷风里,把一个今天最安心的温度收在心里——那是她接住球时看他的那一眼。
和她在球上画歪爱心时熟悉的皂角铃兰味,一同构成了今年冬天最早的一次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