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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电梯里的告白 录音棚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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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棚的工作终于结束,顾沉关上大门,听见“咔哒”一声落锁,整栋大楼瞬间陷入了黑暗。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整栋楼里空无一人,只有墙角的应急灯闪烁着惨淡的绿光,忽明忽暗,映得走廊里阴森森的,像极了鬼片现场。
林屿缩着脖子,双手紧紧攥着那个快被捏变形的耳机盒,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球,躲开身边顾沉身上那股强大又让人心慌的气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录音棚里顾沉说的话,还有那句让他心跳加速的邀请,根本不敢和顾沉说话,只想赶紧回家,躲进自己的房间里,平复乱糟糟的心情。
顾沉却一点都不着急,皮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节奏缓慢,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林屿的心尖上,让他的心跳跟着节奏乱颤。
路过茶水间时,顾沉的目光落在吧台上,顺手拿走了那个放在角落的保温杯。
那是林屿的杯子,每天,林屿都会提前泡好润喉的胖大海,或者顾沉喜欢的蜂蜜水,带到录音棚,悄悄放在这里。杯壁上贴着一个卡通小贴纸,边角已经掉漆,显得有些旧,那是林屿特意选的,明明知道顾沉喜欢简约风格,却还是忍不住贴上了这个可爱的贴纸。
顾沉拧开杯盖,轻轻闻了闻,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是他随口提过一次的牌子,甜度刚刚好。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林屿居然记了整整三年。
林屿看到他拿走自己的杯子,瞬间急了,连忙伸手想去抢,却又不敢真的靠近顾沉,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小声说道:“哎……哥,那是我的杯子,你还给我……”
顾沉把玩着手里的保温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怎么?连杯蜂蜜水都不让我喝了?刚才在录音棚里,你对着我唱歌,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林屿的小脸瞬间爆红,憋了半天,才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是润嗓子,给你唱歌用的……”
顾沉没拆穿他的小心思,随手把保温杯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拿自己的东西。林屿看着空了的吧台,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有种东西被拿走,再也要不回来的感觉。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走廊拐角时,头顶的感应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林屿吓得惊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下一秒,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就包裹住了他冰凉的手指,用力一拽,把他紧紧护在了身侧。
“小心。”
顾沉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满满的安全感,让林屿慌乱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顾沉掌心的温度,还有指尖因为常年拉大提琴留下的薄茧,粗糙却温暖,紧紧握着他的手,给了他无尽的安全感。
只是短短几秒,头顶的感应灯再次亮起,恢复了光明。
顾沉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像是刚才的亲密触碰从未发生过,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只是刻意放慢了步伐,始终走在林屿身前,替他挡住那些忽明忽暗的光线,护着他往前走。
“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林屿心里暗叫一声“天助我也”,再也顾不上害怕,撒腿就冲进了电梯里,手忙脚乱地按下一楼的按键,手指不停颤抖,生怕晚一秒,就被顾沉抓住,再也走不了。
顾沉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不紧不慢地走进电梯,靠在电梯角落,单手插兜,姿态闲适,和电梯里慌慌张张的林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电梯门缓缓关上,镜面墙上清晰地映出两人的模样——一个缩在电梯角落,低着头,不敢看人;一个慵懒靠着,目光灼灼,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
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吓人,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林屿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快要盖过电梯运行的声音,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电梯缓缓下降,刚到十楼,顾沉突然动了。
他没有直接靠近,只是膝盖微微弯曲,轻轻蹭过林屿的腿,随即转身,双手撑在林屿耳朵两侧的电梯壁上,微微弯腰,将林屿彻底圈在了自己和镜面墙之间,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屿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镜面墙,刺骨的寒意透过衣服传来,身前却是顾沉滚烫的身体,冷热交替,让他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心脏狂跳不止。
“跑什么?”顾沉贴着他的后颈,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坏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惹得他浑身发麻。
林屿僵硬地转过头,透过镜面墙,正好对上顾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镜子里的顾沉,眼神比平日里更加深邃,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和温柔,像一潭深泉,要把他彻底吸进去。
“没……我没跑。”林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苍白无力。
顾沉低笑一声,胸腔震动,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林屿背脊发麻。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捏了捏林屿发烫的耳垂,指尖的薄茧蹭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林屿浑身一激灵,像是被触电了一样,身体都僵住了。
“刚才在录音棚,你唱的那句副歌,‘只有你能听见我’。”顾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耳边的私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林屿的耳中,“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该给我一个交代了,对不对?”
林屿的脸瞬间红透,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心里的小心思被一一戳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我那是唱歌词,是为了押韵……”他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眼神躲闪,不敢看顾沉。
“押韵?”顾沉低笑一声,身子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后颈,热气尽数洒在他的脖子上,“那你告诉我,唱到‘无声漩涡’的时候,你为什么发抖?你的喘气声,听起来怎么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林屿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他没法反驳,也不能反驳。
那句歌词哪里是为了押韵,那是他藏了三年的心里话,是他被困在暗恋的漩涡里,唯一的期盼,他希望顾沉能听见他的心意,希望顾沉能看到他的存在。
“我……”林屿的眼眶微微泛红,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回头,也不敢说话。
顾沉看着镜子里他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温柔。他松开按在林屿喉结上的手,手指顺着他的脊梁骨,慢慢往上滑,最后扣住他的后脑勺,轻轻用力,硬生生把他掰了过来,让他面对面看着自己。
“林屿。”
这是顾沉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没有了温柔的诱哄,语气格外认真,格外郑重。
林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顾沉,眼里满是慌乱和无措。
“你藏了三年的小样,我每一首都听过,反反复复,听了无数遍。”顾沉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奏响的旋律,温柔又深情,“每一首里,都有我的影子,每一段哼唱,都是你对我的心意。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可屿,你知不知道,无数个深夜,你对着我的录音,轻轻哼唱的时候,我就在你的隔壁房间,全都听到了。”
轰——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撩拨都要让他震惊。
林屿整个人都懵了,脸烧得滚烫,羞耻感和惊喜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快要窒息。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藏得无人知晓,却没想到,从一开始,顾沉就全都知道,甚至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
“你……你偷听……”林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更红了。
“不是偷听。”顾沉轻轻摇头,大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湿润,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感应。就像你唱的那句歌词,只有你能听见我,而我,也能听见你。你的心意,我全都懂。”
“叮——”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大堂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保安坐在值班台,昏昏欲睡,安静极了。
可顾沉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把林屿抵得更紧,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眼神坚定又深情。
“以前,是你偷偷听我,偷偷喜欢我,藏了三年。现在,换我来听你,换我来走向你。”
顾沉慢慢凑近,鼻尖轻轻碰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所以,今晚跟我回公寓,把你藏在心里的那些话,那些弯弯绕绕,一句句,慢慢的说给我听,好不好?”
林屿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顾沉眼里满满的深情和认真,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顾沉的声音,和自己疯狂的心跳。
他张了张嘴,刚想点头,大堂里的保安恰好醒了过来,看到电梯里的两人,笑着打了个招呼:“哎?顾老师,林老师,这么晚了才下班啊?辛苦辛苦!”
保安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电梯里的暧昧氛围。
林屿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推开顾沉,低下头,脸颊通红,像只受惊的兔子,快步冲出电梯,脚步慌乱,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出去几步,他才停下,背对着顾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喊了一句:“我……我先回家了!”
顾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没有追上去,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衬衫领口,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贴着卡通贴纸的保温杯,在手里轻轻掂了掂,指尖摩挲着杯壁上掉漆的贴纸,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不急。”他低声呢喃,“杯子都在我这里了,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他慢悠悠地走出电梯,夜里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身上,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底的温热。
手里的保温杯,还残留着林屿的温度,心里的人,也终于要走到自己身边了。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