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入耳》星邱

3、暗流涌动 录音室对峙

　　林屿的脑子彻底短路了，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顾沉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甚至能听到顾沉沉稳的心跳声，那声音和自己狂乱的心跳搅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彼此。

　　“哥，我……”

　　他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颤抖，刚想开口求饶，避开这个让他心慌的话题，那扇刚关上没多久的录音棚门，再次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哐当”一声，刺耳的声响瞬间打破了棚内的暧昧，也把林屿吓得浑身一哆嗦。

　　经纪人赵姐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怒气，手里的文件夹甩得哗哗作响，身后还跟着一群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镜头对着棚内，不停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

　　“顾沉！林屿！你们俩在这儿磨磨蹭蹭搞什么呢？公司高层看了你们上次的舞台彩排，特别不满意，明确要求，今晚必须把主打歌的新音轨交出来，一点都不能耽误！”赵姐一进门就开启了机关□□式，语气急躁，“还有，这些记者听说咱们在录音棚探班，非要过来采访，赶紧收拾收拾状态，别给我出岔子！”

　　话音刚落，记者们就围了上来，闪光灯不停闪烁，问题像炮弹一样，接连不断地砸过来。

　　“顾队，请问外界传言Nebula内部不和，你和林屿关系紧张，影响排练进度，这是真的吗？”
　　“林屿，有网友说你在团队里拖后腿，和顾沉经常发生争执，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这次新专辑筹备，团队之间有没有产生过分歧？”

　　这些问题尖锐又刻意，明显是带着恶意来的，赵姐脸色越来越黑，刚想上前阻拦，顾沉却先一步动了一下。

　　他伸手，自然地揽住林屿的肩膀，大拇指轻轻在林屿衬衫领口下的锁骨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顺势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护得牢牢的。

　　顾沉脸上勾起一抹痞气的笑，面对镜头，语气从容又淡定，丝毫没有被记者的问题影响：“内部不和？关系紧张？这些传言未免太离谱了。我们刚刚只是在打磨歌曲，精益求精，想给粉丝呈现最好的作品，毕竟是原创音乐，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说完，他转头看向怀里的林屿，眼神看似温柔，实则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低沉地问道：“对吧，屿？”

　　林屿后背紧紧贴着顾沉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度，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烫到了他的皮肤，也烫到了他的心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像只煮熟的螃蟹，眼神慌乱，根本不敢看向镜头，只能下意识地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嗯，对……”

　　记者们还想继续追问，赵姐已经黑着脸，把记者全都往外面请：“好了，探班时间到了，艺人还要赶进度，不方便继续采访，有问题后续联系公司宣传！”

　　好不容易把记者全都轰出去，关上录音棚门，赵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看向顾沉，语气严肃：“公司现在压力很大，这次新歌必须爆火一下，不然没法跟高层交代。顾沉，你是队长，多盯着点，赶紧把林屿的共鸣问题解决好，别再出幺蛾子了。”

　　顾沉挑了挑眉，一脸无辜，语气慢悠悠的：“赵姐，您觉得我们刚才，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制造问题？”

　　赵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这俩小子私底下肯定没安分，也没再多说，甩上门，转身离开了。

　　录音棚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吓人。

　　林屿松了口气，刚想站起身，躲开顾沉的靠近，顾沉却突然倾身压了过来，膝盖在地毯上轻轻蹭出一点声响，轻而易举地把他按回了椅子上，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跑什么？”顾沉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鼻尖全是顾沉身上的味道，熏得他头晕目眩，手指不自觉地紧紧绞着衣角，声音发颤：“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的是什么。”

　　顾沉忽然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他的脖子，慢慢往上爬，指腹故意用力，轻轻擦过他的喉结，惹得林屿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浑身都泛起一层薄鸡皮疙瘩。

　　他的手指最后捏住林屿的下巴，轻轻用力，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了然：“林屿，你手机里存的那些小样，每一首，都藏着我的名字，对不对？”

　　林屿的瞳孔瞬间骤缩，像是被一道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没想到，顾沉居然知道！

　　那些小样，是他藏了三年的秘密，是他趁着顾沉不注意，偷偷录下的，每一段哼唱，每一句歌词，全都是他对顾沉的心意。他把这些音频藏得那么深，加密了一层又一层，从来不敢让任何人发现，顾沉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备份了我的手机？”林屿的声音发涩，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又羞又慌，还有一丝被戳穿心事的委屈。

　　顾沉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嘴唇，眼神晦暗，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声音低沉又认真：“是。庆功宴那晚，我就备份了。林屿，三年了，你藏了三年，难道还要继续藏下去吗？你录那些音频，哪里是喜欢我的歌，你明明是喜欢我这个人，对不对？”

　　林屿浑身发抖，嘴唇被顾沉揉得微微红肿，他想躲开，却被顾沉牢牢困住，躲无可躲。顾沉的靠近，让他快要喘不上气，可心底，却又该死地贪恋这份靠近，贪恋顾沉的气息。

　　“所以，”顾沉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手掌顺着他的后颈滑下，修长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紧紧扣住，大拇指轻轻按压着他后颈那块敏感的骨头，慢慢揉捏着，再次问道，“除了唱歌，你想不想干点别的？”

　　林屿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小心思，那些藏在深夜里的悸动，全都被顾沉一一戳破。他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脸颊瞬间爆红，羞耻感席卷了全身。

　　顾沉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一字一句地说道：“比如，让我听听，你平时对着我的录音，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喘气声，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心跳这么快？”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林屿的脑子里彻底炸开。

　　他猛地瞪大双眼，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羞耻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原来，顾沉不仅知道他藏了小样，甚至连他深夜里那些不可告人的小动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哥……你……”林屿又羞又恼，话都说不完整。

　　顾沉看着他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得逞的坏，还有满满的宠溺。扣在他后颈的手稍稍收紧，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皮肤，低声诱哄：“别紧张，屿。今晚，跟我回公寓，我们好好‘探讨’一下，怎么把这首歌唱得更有感情，好不好？”

　　林屿浑身僵硬，脑子根本没法思考，只能任由顾沉说着这些让他面红耳赤的话，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制作人暴躁的声音，打破了这暧昧又羞耻的氛围：“顾沉！林屿！你们俩到底磨磨蹭蹭什么呢？外面记者还没走远，赶紧把副歌录了！耽误了进度，谁都担待不起！”

　　林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推开顾沉，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揉皱的衣领，脸颊红得不像话，不敢再看顾沉一眼，跟逃命似的，窜回了麦克风前。

　　顾沉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慢条斯理地帮他理了理头顶翘起来的一根呆毛，语气温柔：“去吧，唱给我听，就像刚才那样，用心唱。”

　　林屿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对着麦克风，缓缓唱出了那句副歌。

　　“被困在无声的漩涡，只有你能听见我……”

　　这一次，他的共鸣点找得无比精准，清亮的嗓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深情，还有一丝淡淡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唱进了顾沉的心里。

　　他知道，这句歌词，顾沉一定听得懂。

　　顾沉站在玻璃窗后，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掏出手机，给陆野发了一条消息：“今晚的庆功宴，取消。”

　　陆野几乎是秒回：“？？？哥，你疯了？我都订好包厢，约好队友了！”

　　顾沉指尖敲击屏幕，缓缓回复：“有更重要的事，比庆功宴重要一万倍。”

　　收起手机，他的目光再次黏在林屿身上，眼神温柔又坚定。

　　今晚，这只胆小了三年的兔子，他再也不会让他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