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求婚（上） 某天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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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早晨。
吉姆在餐桌前用餐，因为我为了做早饭，所以起的更早，自己也先吃过了，现在正等着他吃完。正好早报也到了。
我不太爱看政治经济类的报纸，相比较而言，更爱时尚或者旅行杂志，但我是记者，加上丈夫工作的特殊性，所以家门口的信箱每天都是一场灾难。
我把报纸取来，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遇上心仪的内容。但是其中一张报纸的头条抓住了我的目光。
“《把吉姆·哈克辞退——特别调查员约翰·皮尔格里姆撰稿》。”我念了出来。
正在专心用餐的吉姆猛地抬起头，伸手要抢过我手中的报纸。但是我们隔了一段距离，他起身过来的时候差点平地摔了。
“可恶的地毯！”他骂道。
“不要这么着急，反正已经登了，”我莞尔一笑，把报纸递给他，看热闹似的说道，“第一次做行政大臣总归没有经验。”
“可是如果我做不好，这辈子都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吉姆心如死灰地接过了，声音像是从水底发出来的。
他用眼神上上下下扫了报纸好几次，最后重重地把报纸一扔。轻飘飘的报纸来来回回在空中折腾，最后待在地毯上一动不动了，一块软泥般的吉姆瘫在用餐椅里，双手捂住脸，也不哼不哈了。
我把地上的报纸捡起来继续看下面的部分——刚刚我只读了一个开头，就被慌里慌张的丈夫打断了。
总之，撰稿人认为行政事务部的存在纯属多余，因为这个部门的工作是让公务员管理其他公务员。而吉姆作为头头，就是白厅冗员繁多最明显的案例，把他辞退了起码能节约一份工资。
“……”我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诡异地觉得这位皮尔格里姆说的有几分道理……好吧，是特别有道理。不提这个部门的职责有多疑惑，丈夫是个几斤几两的小点心我也心知肚明。
“亲爱的，别太往心里去，”我还是照顾着丈夫脆弱的内心，放下报纸，绕道他的后面，双手轻轻地碰着他的肩头，“报纸嘛，总喜欢写得耸人听闻。说不定明天就换个人骂了。”
吉姆还捂着脸，闷闷地说：“可是这是头条。”
“是吗。”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想着还有一会儿就要去上班了——上班真是个苦恼的事，还是再拖延一会儿出门好了，“那你让你的手下帮你处理一下，你可是大臣呀。”
时钟滴答走着，吉姆半晌没说话。
我忽然意识到气氛不太对，低头看他——他还保持着那个瘫在椅子里的姿势，只是从指缝间直直地盯着我。
“怎么了？”我问。
吉姆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你就不能假装同情我一下吗？”
”嗯……我哪里不同情你了，亲爱的，”我心虚地亲了亲他的脸颊，“时间快到了，我要去上班了，你也要准备一下了，乔治要来接你了。”
“哦。”吉姆松开手，沮丧地站起来，整了整领带，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顺手把桌上的那张报纸推得很远。
我目送他提前离开，也准备动身了，但是我一直思索着，刚刚吉姆竟然一眼看穿我的敷衍了，真是可怕的直觉啊。
说实在的，到现在我都看不透丈夫。他一会儿迟钝的可怕，一会儿又敏锐的可怕。
当年他是中央伦敦理工学院的讲师，也为了赚点外快，常常回到他的母校LSE代课。我当时正好是LSE的学生，也听了几次他的经济选修课。因为他的脸，所以我总是很认真地盯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求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