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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平行世界!但怎么是汉弗莱? 未婚夫变成 ...
“那我取消去巴黎的行程。”
我和吉姆对视了一会儿,彼此的目光里都带着僵持。末了,我妥协了,走到电话机那里取消行程,一边拨号一边对吉姆说:“那今晚稍微去外面聚个餐可以吗?毕竟是结婚纪念日。”
“可是……”他愁眉苦脸地望向红盒子的方向,像一只困在笼中的鸟。
“……谢谢。”我和电话那头沟通好取消事宜,看到吉姆望向红盒子的眼神,叹了口气。
“对了,”吉姆仍然坐在床沿,无所适从地挪动了一下位置,床架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那个……今天我在电视上的采访你看了吗?还不错吧?”
“我看了。”我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弗兰克却说我是公务员的走狗,他们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指哪打哪,怎么会呢?哈哈。”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会也这么认为吧!”吉姆撑着床沿,猛地站起来。他如此激动,分明自己也觉察到了。
当年他还在《改革》杂志做编辑,袖子永远卷到手肘,桌上堆着被退回的稿子。他会把不合格的烂文章撕成两半,扔进纸篓的动作带着快意的决绝。
“你,詹姆斯·哈克,这么多年,终于当上了行政事务部大臣,怎么越来越温和了,”我严肃地指出,“拿出你当年在《改革》杂志里撕毁不合格文章的样子!你现在可是大臣了!比编辑有权利多了!”
吉姆在原地僵了一会儿。
“……对,说的对极了!我可是大臣!”他夹紧的眉毛慢慢松开,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夜晚。
我期待了很久,巴黎的灯火、塞纳河上的游船、预定好的那家小餐馆的菜单,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彩画,颜色洇成一团,辨认不清了。躺在床上,心中的一股气还是无法消散。
吉姆的呼吸传来,平而匀,看来他也没有睡着——否则他肯定会发出一阵打鼾声。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吉姆,尝试入睡。
然后——
(梦里,梦里……这是一个梦吗?)这不是一个梦!
眼前的一切这样真切,连有人吻上来的触感都清晰得出奇,像一片湿叶子贴在皮肤上。
(……好像有哪里不对?)
指尖触到衬衫下那有力的心跳,我用力一撑,猛地推开那人。
昏暗的光线里映着一个相貌堂堂、高鼻梁、一头棕褐色的发自然卷曲的男人。
是年轻的汉弗莱!他后退半步,错愕地盯着我,舔了舔嘴唇。“安妮?怎么了?”他轻声细语地说。
“不,没什么。”
(好奇怪!)
……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明明汉弗莱就是我未婚夫了!他考入部门工作一年多了,在双方父母的帮助下,我们再次见面了,父母一开始并不知道我们早就认识彼此了。我当时也拿到了伦敦政经的录取通知书,提出来必须要让先我上完大学的条件等,汉弗莱一一答应,双方包括父母都能接受,于是我们便顺理成章成为了未婚夫妻。
(为什么我会答应?现实中的我最后不是拒绝了他吗?但是这里我却答应了!)
头好痛……好痛……
对,这是正常的。所以,这一点都不奇怪,我刚刚在想什么呢。
“下次不要啃我!”我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汉弗莱克制地笑了,很腼腆的样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即使这是他租下的房子,这个时间里只存在着我们两个人:“是你先凑过来的。”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噢,亲爱的,两秒钟之前,有人整个扑过来,我差点没接住,是谁呢。”他食指点着下巴,望着天花板,一副思索的模样。
“那可能是我没站稳。”我说。(为什么我会这么嘴硬这么幼稚?难道露西的性格是遗传年轻时的我吗?)等等,露西是谁……不管了。
“好吧,好吧,”汉弗莱装模作样地做出“请”的手势,“没站稳的小姐,要在沙发上休养休养吗。”
我一点都不心虚,毫不客气地坐下了,汉弗莱坐在了我对面。茶几上搁着两只酒杯,汉弗莱给自己倒上满满的酒,我点头后也给我斟了酒。落日余晖是橘色的,落在屋子里,给一切都带上温情,我们痛饮了一番,各自无言,就这样过了一会儿。
“安妮。”
“嗯?”
“你想什么呢。”
“想些事情,”我说,“学校的事。”
“你录取通知书都拿到了,还在想什么?”
“开学以后住哪儿。”
“住学校宿舍,”汉弗莱平静地说,“你周末过来我这边,我工作日如果有空可以过去看你。虽然我很不舍得,可像大本钟无法拒绝报时一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真的会抽时间吗,还是工作日?”我怀疑地说。
汉弗莱微微一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被发现了,其实我已经提前安排进去了——工作日的偷闲时光。真是可惜,惊喜被你发现了,”他摇头笑着,“但是具体在什么时候,你放心,绝对是我们都有空的时候。而且那天有你也好,至少我不用在办公室继续啃黄瓜片总是湿漉漉的三明治了。”
“不要把劣质三明治的口感描述得这么清楚!……等等,你把我的作息也查过了?”我吃惊坏了,甚至有点茫然。
汉弗莱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于纠结,他安慰我说:“这是必要的,对双方时间表进行一番谨慎而必要的协调。”
“那如果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怎么办。”
“大概率是火车晚点。我去确认了两趟火车的时间——有一趟我故意错过了。当然你有可能赶上前一趟,我需要确保我们的抵达时间在一个可接受的区间。总之,结果是,我们还是能见面——除非突发情况不是火车晚点。”
“汉弗莱。”
“嗯?”他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你就这么想让我过来?”
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嘴唇翕动了一下,又合上。最后他只说:“我已经安排好了。”
“那双休的时候,你也有计划?”我问。
汉弗莱和我一一道来。
“为什么我们见面会是早上?你在周末不睡懒觉的吗?”我吃惊地问。
汉弗莱顿了一下。他显然没把“睡懒觉”编进他的行程表里。“抱歉,我没意识到你……我以为你一般都是早起的,根据这些天的观察来看。”他懊悔地说。
“周末我务必要晚起,”我斩钉截铁地说,“你务必要修改你的绝妙计划——反正我的美容觉是一丝一毫不能动摇的。”
“遵命。”他露出苦恼的表情,突然右手抬到额前,两根手指并拢转了几圈——他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搞怪遵命手势。
“对了,你上次说想看我工作的部门是什么样——明天下午我有半小时空档,你过来,我带你转一圈。”
“能随便进吗?”
他扬起下巴,不以为然地说:“访客簿上多一行字没人会细看——不包括闲人!我可是在执行一项部门形象展示与对外联络的非正式职责呢。况且大家都这么干——谁还没带过一两个‘朋友’进去转悠呢。”
(原来年轻时的汉弗莱这么不谨慎的吗。那之后的汉弗莱为何变化这么大了,难道是因为吃了什么大亏吗?)等等,为什么脑子会想到这些奇怪的内容,像是……像是什么来着?
“你在想什么?”汉弗莱眼神微微眯起,前倾着身子盯着我。
“在想你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我说。
他愣了一下,笑了。
“不要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想这个!”我真心地感到困惑。
窗外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他瞥了一眼腕表。
汉弗莱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清亮,若有所思地辨认着什么。过了片刻,他说:“你今晚就住这儿吧,太晚了。”
“……”他头一次这么说。可能是喝了酒,我看着他,无声地默许了。
他起身给我拿枕头和毯子。(天哪!他居然会这么干!)
我感觉我得了精神分裂症,脑子里时不时有一股会和我结婚的不是汉弗莱之类的念头。
我头痛欲裂地躺下了,汉弗莱搁下酒杯,关了灯。黑暗中,他的手先找寻到我的手腕,再慢慢滑到手指,一根一根扣住。
我本以为他会和平时一样的。结果,乱糟糟的我们滚作一团,什么都不管了。
结束后,汉弗莱躲闪地看着我,离开了。我有种不安全的感觉,手紧紧地攥着他,直到他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看来他执意离开。
为什么不能两个人一起度过后半夜?我们明明都到了这样的地步。我不理解,但是我还是勉强地垂下了手。
“我只是去客厅睡一觉,”他舌头在嘴里打了个卷儿,我本以为他要解释清楚,可他只是说,“我必须得一个人待会儿。”
我松开手。指尖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一点一点凉下去。门轻轻合上,脚步声往客厅方向去了。
第二天清晨,我依旧躺在陌生的床上,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从陌生的九畳半的卧室醒来。
(我还是没有回去!)
我放任脑海的这个念头涌现。我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而是一个人困在了我的潜意识里!
最有可能是不同世界的我,没和汉弗莱结婚的我!
昨晚两个念头在打架,睡了一觉,我头脑清明,稍微一想就发现了。
另一个我……不!她很有可能看到了我和汉弗莱昨晚……天哪!我想把自己杀了!
(……我并不是能看见所有事情的,另一个安妮。)
我从羞愧中缓过神来,念头一动,在心里主动和头脑的声音对话。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安妮吗?你为什么来了我的脑海里?你怎么才能回去?
我在心里问完之后,安静了几秒。我甚至屏住了呼吸。
然后那个念头——或者说另一个我——真的回应了。不是用语言,更像是一种直觉的涌入:
焦躁。担忧,一股指向回不去和对吉姆的担忧。
我忽然“知道”了一件事:那个世界的我和汉弗莱没有结婚。我当初拒绝了汉弗莱,之后爱上了吉姆。
所以吉姆是谁?把平行世界的安妮送走,得找到吉姆这个关键人物吗?
(我更倾向于寻找那个转折点,比如你为什么答应了汉弗莱?因为你答应了,所以走向才有了很大的变化。)
有道理。
汉弗莱站在了卧室门口,讶异地看着我。
我一脸疑惑地回望过去。
他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出现在老地方,手里拿着件外套和一只湿漉漉的苹果。
“天哪,早上还有水果吃,”我感叹了一下,谢绝了,“可是我没有这个习惯。”
汉弗莱保持微微仰头的姿势,视线望向墙壁的方向,说:“品尝一下吧,夏娃就是因为吃了禁果才意识到自己赤身裸体的。”
昨天太累了,我才意识到我直接什么都没穿就睡着了。现在……真是太没面子了!我恼怒地夺过汉弗莱手里的外套,在言语上反驳他:“请夏娃吃禁果的正是魔鬼的化身,我亲爱的,难道您背弃了上帝而转投魔鬼了吗?”
汉弗莱朗声笑了起来。
“你昨晚睡得好吗?”他转身背对着我,突然问。
“挺好的。”我换着衣服,心不在焉地说。
“那就好,”他含糊地说,“……抱歉。”
“你也知道你昨晚一言不发就跑了,对我是一种多大的打击吗,”我抬起一边眉毛,冷笑一声,“要不是我昨晚太累了,我高低得问个清楚。现在我们都有空了,还请坦白从宽吧。”
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消失了,汉弗莱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昨晚的情况,我承认我的处理方式存在显著瑕疵。但这件事的性质本身——对我的系统产生了超出预期的干扰,而我当时的应激反应是进入一段必要的隔离期。”
我翻译了一下他的话。
昨晚那种情形之后,我可以自然而然地继续共享同一张床铺。他并非像我一样,而是需要独处的时间。
“行吧,你早说不就好了。”我宽容地说。
他明显愣了一下。目光飞快地从我脸上移开,落在地板上,又抬起来,嘴抿成直线,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惊奇地盯了他半晌,哈哈大笑:“噢!原来是你不好意思说啊!”
安妮·哈克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打通了平行世界的通道,被困在这里安妮的脑子里,暂时回不去了。
()内容是原世界的安妮·哈克说话的内容。其他的是这个平行世界的安妮的念头。
正文要跟随原著走,有点太无聊了,所以先穿插个平行世界玩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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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平行世界!但怎么是汉弗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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