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修罗场，但赢家是斯旺西和纽卡斯尔！ “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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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老大哥正在监视着你吗？更准确地说，政府正在建立你的档案库，还起了个无害的名字混淆视听，叫国家综合资料库……而挥舞这根大棒的人就是，行政事务大臣，下院议员詹姆斯·哈克阁下……”
晚间电视重播着丈夫的采访。我刚刚整理好明天要去法国的行李，是的，结婚纪念日马上到了，前不久我们在烛光晚餐下敲定了去法国度假的绝妙计划。
整好行李之后，我有听没听地听着吉姆的采访。有时候我喜欢看看新闻采访之类，镜头最多的地方最容易看到吉姆了——虽然他也总抱怨说镜头把他拍得脸太宽了。
屏幕上吉姆的脸被灯光照得发亮，主持人犀利地提问让我替他捏了把汗，吉姆的小动作暴露了他的慌张，可他还是有惊无险地答完了——电视里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他说了一通话，但是是一通废话，漂亮得空洞。要不是他是我丈夫，我就会马上换台。
“哈喽，亲爱的！”吉姆开锁进来，后面跟着扛着一堆红盒子的司机乔治，盒子里面都是吉姆带回家要做的公务。乔治脚步沉重地进来，把红盒子一摞一摞垒到一旁的柜子上，有半人高，像一堵猩红的矮墙。吉姆和他道谢后，他带着打工人特有的客气神情离开了。
“噢……”他看到客厅地上堆放的几个行李箱，开玩笑地说，“终于要离我而去了？”
“你忘了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关掉电视采访，屏幕黑下去的一瞬正好卡在吉姆那张放大的脸上。我转过头看着他满面笑容的样子，奇怪地反问。
“不，当然没有忘，我们要去巴黎。”吉姆张开双臂，坐下来搂住我亲了亲。
突然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天呐！我的老天爷……”
“你忘了？”我怀疑地看着他的脸色。
“不！我没有！我、我……只是……”他好像突然忘记了英语这门母语了。
我看了他几秒。他目光躲闪。
“我有两个……”他终于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明天要去斯旺西。”
“斯旺西？”
“还有纽卡斯尔。”他恳切地补充道。
“法国没有这两个地方，”我说，“我不想去那里。”
“不是你去，”他说，“就我去。”
说好的结婚纪念日呢！只有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去法国算什么？别人肯定会以为我是个寡妇！而且早说好了去那里，还是他主动提议的！
“推掉！”我严厉地说。
“可……”吉姆眉毛耷拉着，是弱势心虚的样子，原来他也知道他没干人事呀。
当我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他用最怂的语气说着最强硬的话：“……不，我不能。”
座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地板上三个行李箱一字排开，最大的那个上面搭着我熨好的外套。我抱起手臂:“结婚纪念日，我一个人去？而我的丈夫却被一个叫斯旺西和一个叫纽卡斯尔的抢走了？哈哈。”
吉姆的嘴唇动了动，手指抓住了沙发扶手：“你可以……带个朋友去？”
我气笑了。难道他没意识到这种话就是在鼓励我……找个——随便什么人，甚至男人——陪我去巴黎？
他甚至都能口不择言到这个地步，这一点都不好笑！哪个男人能像我丈夫一样，让一摞文件活得像他的情妇！
……汉弗莱也会。
“不，你不能带什么‘朋友’去。”吉姆也意识到了，几乎是立刻改了口，“我是说——那太奇怪了，不是吗？你一个人去巴黎，带着朋友，别人会以为……以为我们感情出了问题。”
“如果你不改一下你的行程表，我们的感情可能出问题了。”我说。
“对了！”吉姆突然眼神犀利起来，“为什么你刚刚沉默了那么长时间……”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而且我一时没有想到好主意。
总不可能直接回答“我在想你的同僚”，那太奇怪了！而且我怕吉姆知道我和汉弗莱的事——曾经快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如果他知道了，还能带着客观的情绪和汉弗莱共事吗？他可没有汉弗莱那样强大的心脏。
于是我只是对吉姆眨了眨眼。
“不会真的……真的有什么‘朋友’吧，”吉姆勉强地笑着，“是你去采访时认识的？”
“放心，我不会在工作的时候给任何人多余的好脸色。”我安抚地说。吉姆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了。
“可是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反应过来，“你还会接触谁……除了你工作上的人，就是我工作上的人了，总不能是伯纳德吧，哈哈，他……他好像结婚了？”
"你连自己秘书结没结婚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吉姆有种被自己下属架空的感觉，有点破防，“他好像提过一嘴，好像是要讨好丈母娘啥的……似乎他的丈母娘是个严苛的人物。”
我再次转移话题，而且我的记者本能发动了，通俗点说，就是闻到了八卦的气息：“伯纳德的丈母娘？她做了什么，居然得到了严苛的评价？”
“伯纳德的私事，我从不过问！”吉姆大声地说。
看来他是不知道了。
当然他不知道。实则他很想过问，但是他被架空了。
而且，他连自己明天要去哪里都不知道！
和丈夫相反的。多年前，汉弗莱已经在部门摸爬滚打了一年，距离年轻的我上次见他，也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他再也不是当初的样子了，之前他和吉姆年轻的时候也很像，柔和坚定，可是他变成了一个平静的、掌控的、什么都在手里的……控制狂？没错。当时我年轻，很有理想主义在身上，所以拒绝了他。后来看上了和我志趣相投的吉姆。
可吉姆往和汉弗莱相反的方向变化了，在什么事情上都放不开手脚，摇摆不定了。真是两个极端。
怪不得吉姆有时会抱怨汉弗莱这个那个的。明明异性相吸，可他们却异性相斥了，哈哈。
……哎。去哪里的事还是不能让温吞的丈夫做决定，还是得靠我。
我不再思索，走到电话旁，开始手拨着圆盘。伯纳德前几天给了我他的号码，可惜第一次使用却是因为这个。
“你快和伯纳德说吧。改变行程。”我把电话举起，等着吉姆。
吉姆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过来，姿态强硬，像是要赴一场决战，看样子是真下定了决心。
“伯纳德，我要改一下明天的行程，我要和安妮去法国……”吉姆开门见山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声音，我听不到，这头吉姆时不时发出“对……嗯……啊……好的……”的应答。我感觉一起去巴黎是稳了。
吉姆挂掉电话。
“怎么样？去巴黎？”我期待地问。
“去斯旺西和纽卡斯尔。”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修罗场，但赢家是斯旺西和纽卡斯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