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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们两个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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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厌忍不住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抬手搭在面前这只手上,然后重重地攥住,接着被稳稳地拉着站起来。
“走吧,我们去开机关。”
沈巢按照幻境中的方式开启了机关。
“还真是啊!”岑闻惊讶地大叫。
玉池中的血也如同幻境中一般,朝四周翻涌着,渐渐消失。
谢厌抱着胳膊:“你猜,这底下会不会有尸体?”
沈巢垂着眼注视着玉池中的入口,未置一词,倒是身先士卒地先跳了下去。
“小心点。”谢厌也没指望他回答。
“有白骨。”底下传来沈巢有些沉闷的声音。
谢厌:“?”
延迟款有问必答?
“但棺材里的那人不见了,应该是被带走了。”底下又传来沈巢的声音。
这么听他说话怪奇怪的。
谢厌轻巧落地,走到沈巢身边。
岑闻跟在他后面。
他们面前就是幻境中的那座白玉龙。
因着他们刚启动了机关,所以龙身上又蔓延着妖异而鲜艳的纹样。
血液流淌过整座龙后,滴落在龙爪下的池子里,像龙踏着血一样的云。
“这也太邪了吧?”岑闻跟青面獠牙的龙脸大眼瞪小眼,“这是青龙相吗?”
“辱青龙相了。”谢厌嗤道。
“不该是。”沈巢淡淡道。
岑闻被他们一唱一和噎了下,无语道:“所以我只是提问。”
谢厌没再说话,只是长久地凝视着龙的眼睛。
很奇怪的,整条龙身布满了藤蔓一样蜿蜒的血,只有那双眼睛干干净净,带着睥睨的神气张望着。
“这这么奇怪,也没个记录什么的,我们怎么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呢?”岑闻背着手在殿内转了一圈。
其实转的有些艰难,毕竟幻境里那人杀人之后也没有把尸体整理收纳,导致白骨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
“那怎么办,每个人身边配一个史官?”
岑闻又噎住。
“看来这儿确实查不出来什么了。”谢厌摇了摇头,看向沈巢,“不如我们先回去?”
沈巢颔首。
“哎你们!”岑闻不死心地翻了翻地上的尸首,试图从里面抖出点什么来,一回头就见刚刚还站着两个人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了,气愤道,“动作太快了吧不等等人啊!”
他们自然不可能原路返回回去跳崖,凭借岑闻被带进来的印象和谢厌沈巢的聪明才智成功地找到了正确的路。
在地底不知天色变换。
那当然的。
谢厌本以为他们呆的时间很久,原来只是刚过了一夜,地上才是清晨。
在昏暗的地下走了很久,乍一遇到阳光多少有点刺眼,谢厌下意识想眯眼。
没想到有人伸手的速度比他眯眼的速度更快。
谢厌一时间都把刺眼的光线抛之脑后了。
“啊?”
老弟我在悬崖上说的那话是不是太刺激你了。
触及到沈巢淡漠的视线之后,谢厌自觉地把后面半句咽回去了。
“……哈哈,有心了,有心了。”
沈巢收回手,两个人无事发生一样地下山。
徒留岑闻再一次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其实在林子里也不好找路,第一是他们来的时候走的不是这路,第二就是就算他们走的是这条路,被疑似丧尸的村民撵的东奔西跑之后谁能记得清。
幸好他们还有一个曾经一路装晕的活地图。
谢厌和沈巢同时意识到这一点,步调一致地停下来等岑闻赶上来的时候,谢厌感到很诡异。
这种诡异在岑闻小跑着追上他们之后达到了顶峰。
到底为什么这么像在商场里等孩子的父母!
在他们即将回到山村的时候,岑闻突然产生一个问题。
“等会,你说过在幻境里被放血的村民和现在这批村民长得一模一样对吧?”他探究地看向谢厌。
“嗯哼。”谢厌不懂他在探究什么,于是也很探究地看向他。
“你又说你们掉下山洞是因为被异化的村民追,是吧?”
“嗯哼。”
岑闻:“那这些村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呢?”
谢厌大惊:“你才在纠结这个问题吗?”
岑闻大怒:“我为什么不能现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跟你说这个事儿的时候,你又没问,对吧?”谢厌循循善诱,“我以为你对这事儿挺能接受的呢。”
“不是?”岑闻抓狂,“是人能接受?”
谢厌挑眉看他,沈巢一如往常冷漠。
岑闻停止抓耳挠腮。
“接受就接受,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
谢厌很久没见过这样天真的人,暗卫所那些刚进的小孩都没有这样式的,自动就和陌生人组成一队,连人家的身份都不过问。
就问个名,真名假名也说不定。
他们好歹知道岑闻家里有个在追查青龙相的兄长呢,岑闻对他们的了解就停留在两个接受能力很强很能打的男的上。
谢厌还没想好说啥,先开口的居然是沈巢。
“先回去。”
谢厌疑惑地看向他。
“我也叫我的人去查了。”沈巢顿了顿,还是解释道。
“这样,那我们先去听听你的人查了什么。”
“还有就是,”谢厌转头,朝着岑闻笑了一下,很和蔼,“我看小岑也不是很想接受的样子。这样,昨天晚上我和时雁呢,砍死了几个村民,一会呢我带着你去找找这几个人,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你觉得呢?”
岑闻惊了,恨不得一蹦三尺:“不必了吧!”
总之,暗卫统领章潮从昨夜开始焦灼地等待之后,他等来了三个人。
略显狼狈的他主子,全须全尾的他前同事,大受震撼的陌生人。
“你们俩还挺有排面呢?”岑闻叹服。
谢厌不住摸鼻子:“不是我的,是他的。”
他本想恭恭敬敬地跟回沈巢身后,人后他俩不清不楚也就罢了,人前总不能还是尊卑不分吧?
结果被沈巢一个眼神扫回了他身边。
谢厌向来擅长随遇而安,让他与他并肩而行,他的脊背就挺直了,脸上挂着他招牌的轻松笑意。
真正无情无欲的暗卫统领看到谢厌眼睛都要瞪大了。
他说为什么昨夜他主子管他要一柄剑,原是要给他这前同僚?
沈巢没理会他们的眉来眼去,径直往屋里头走,于是几人只能追在他身后。
谢厌和他一水的高挑腿长,迈起步子来游刃有余,让跟在后面的人隐约觉得他也该是一个矜贵的公子哥。
进了屋子后,章潮开始汇报他们的探查结果。
他们查到了一个传说。
是从村尾的一个老头那里听来的。
那老头讲话神神鬼鬼,一惊一乍,像酒楼里的说书先生。
谢厌抱着剑倚在沈巢旁边的柱子上,起了些兴趣。
“最近来打听青龙相的人,可有些多啊。”听他们说完来意,老头意味深长道。
章潮他们目光一凝,准备上点手段让他说。
谁知老头十分无所谓:“也没什么,你们可要失望喽。”
“传说呢,在这个很久以前,京城有一个盛极一时的国公府。”
“你们现在的权势滔天那都不算什么,那时那座国公府,才算得上满门勋贵,风头无两啊。”
“白玉为堂金做马,就可以拿来形容当时的国公府。”
“这个有一天呢,国公府里的一个小少爷踏青回来时,捡了一条小蛇。”
“一条通体青白,玉做的一般的小蛇。”
“这蛇不仅漂亮,还相当通人性,让国公府上上下下都十分喜爱这条小蛇。”
“于是小蛇呢,就陪着这个小少爷和国公府里其他的孩子一起长大。”
“这是多么美满的一件事啊,可是坏就坏在,这小少爷把蛇捡回去,就是一件天大的错事。”
“这根本不是一条普通的蛇,而是精怪,靠吸食气运修炼。”
“国公府的气运那可是红到发紫啊,所以这蛇呢,很快就修到了大圆满,就等一个机缘化龙化蛟了。”
“但这国公府的气运被蛇吸了去,它本身自然就渐渐衰落了。”
“当时的皇帝啊开始猜忌国公府,直到有一天,通敌叛国被扣在了国公府的头上。”
“满门抄斩的那一天,就是那蛇的大机缘,它成功地化龙了。”
“只是那小少爷,濒死时,从龙身上拔下来一枚鳞片。”
“他死后,鳞片却不知所踪了。”
“后来,有一乡野村夫在路过荒郊野岭时瞥见那山林之间居然有一座寺庙,一进去发现,那庙里供奉的并不是什么神佛,而是一条青龙。”
“好巧不巧,那村夫正当走投无路之际,于是,他就拜了那龙像,愿用自己十年的寿命来做交换。”
“没想到的是,这龙神居然真的灵验了,当这村夫回家时,被满屋子的金银财宝亮到了眼。”
“之后呢,青龙神庙的传言就流传开来,直至如今。”
“这就是,全部青龙相的事了。”
谢厌听完,第一个想感慨的就是那小少爷劲儿是真大。
还有这故事槽点真多。
但是传说嘛,总不能要求太多。
“所以这青龙相就是个传说?不是个物件?”岑闻若有所思。
“那被它钓得团团转的各路英豪可有些好笑了。”谢厌闲闲道。
被钓得团团转的沈巢抿了抿唇,挥退了众人,转向仍然靠在一旁的谢厌:“先到这里,回去休息吧。”
谢厌思索了一下:“我……回柴房休息吗。”
沈巢又抿唇:“那你睡我这里。”
谢厌瞥了他一眼,得寸进尺:“又和客栈一样,我睡地上?”
这乡野地界可不如客栈里干净,一屋子尘土。
很明显,洁癖还管到身边人的沈巢又定住了:“和我一起睡。”
有好的谁要坏的,于是谢厌扬唇:“多谢了。”
简单梳洗过后才真正的放松下来,被谢厌遗忘的贯穿伤又重新很有存在感地疼痛起来。
连夜奔袭,动刀动枪的,伤口早就再次撕裂了。
谢厌试图处理了一下,光是扒下肩头的衣物就痛得他龇牙咧嘴。
被村民撵出二里路都没慌张的他此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存在感也很强,沈巢被他无声地大吼大叫吸引了目光。
落到他肩头的伤口时默了默。
沈巢走过去,站在谢厌身后。
谢厌忙着嘶嘶倒抽凉气,没工夫管他。
自然没防备沈巢冷不丁地出手,三下五除二得替他处理好了伤口。
虽然长痛不如短痛但都是痛,痛痛痛,痛彻心扉啊!
而谢厌这时候开始死要面子,愣是只发出压抑的闷哼。
屋外,还有话要说徘徊着没走的岑闻正在和守在门口的护卫对峙着。
猝不及防地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动静。
岑闻:“?”
手下人被他缠得没办法而被喊来的章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