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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被捉回前公 ...

  •   谢厌的一切预感都会得到应验。
      比如,他得知了为什么谪月阁写了这么一副招募。
      是因为他们后日的表演少了一个人。
      这个人,要风姿绰约,还要会点武功。
      最好,能在谪月阁顶楼带着一兜子的花从天而降缓缓落地,扮演一下花仙。
      好巧不巧,谪月阁原本定的那个人昨日扭伤了脚踝,伤筋动骨一百天,怕是上不了了。
      这种人可太难找了,虽然会武功的美人不少,但来花楼表演又不是什么光彩的差事,所以谪月阁才出了这么个损招。
      既能让后日的群芳宴顺利进行,还能不让人知道她们差点缺了最重要的一环让别家花楼笑话。
      但这招太损了,所以就算揭榜的人真不行,她们也不会把这事报给仙元门。
      人生就是充满着巧合和机遇,第一个揭榜的谢厌,就是她们心目中的完美人选。

      表演个天降花仙还成,至少简单。
      谢厌一咬牙一闭眼答应下来。
      面前的女子一下笑意更盛,热情地招呼他可以在这住两天。
      谢厌婉拒,表示自己已经有落脚的地方了。
      女子一拧秀眉,充满遗憾地放走了他。

      云川雍王府。
      “王爷。”
      雍王前段时间接到密诏回了皇城一趟,而今才归来,府里的下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侯着问好。
      沈巢随意地点头,下了马车就往自己书房走。
      “喊暗卫统领来。”沈巢淡淡地吩咐道。
      手下人领命离去。

      很快,当今的暗卫统领就跪到了他的面前。
      沈巢垂眸看着桌案上的公文,没什么情绪:“暗卫所前些日子被驱逐的暗卫里,可有叫谢厌的。”
      “回主子,有的。”暗卫首领不假思索道。
      他记得谢厌,因为这个人,在沉闷的暗卫所很奇怪。
      如此麻木的生活,这人居然还能保持气定神闲,还有闲心油腔滑调地同刚来暗卫所的小孩聊笑。
      像只油光水滑的狐狸。
      “去查他被驱逐那天有什么府里有什么异常。”
      “是。”

      结果很好查,只是报到沈巢面前的时候,暗卫统领的头更低了。
      “回主子,除了府上少了一匹马之外,并无异常。”
      这马多半是这个叫谢厌的暗卫偷的。
      一个被废了武功的暗卫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王府上偷了匹马,果真有意思。

      这次他被召回皇城,是因为出了件威胁沈氏江山的大事。
      传闻中的珍世秘宝,青龙相,现世。
      持青龙相者,是以天下众望所归也。

      他们必须得到青龙相,再不济也要掐断获得青龙相的途径。
      于是沈巢接手了大楚唯一不为人知的一个组织。
      妖魔司。
      精怪妖魔是真实存在的,可以见到的。
      沈氏皇族都知道。
      本朝国师就是一只白鹤妖,善推演卜卦。
      他几乎耗尽精血地卜了一卦,算的就是这青龙相。
      “天下生异象,要寻青龙相,需得先堪破异象,”白鹤妖说,“到那时,青龙相自出。”
      秘密寻找青龙相的任务落到了雍王身上,他接手阴阳印,以统领各地妖魔司。
      沈巢打算从最异象最盛的一处查,没想到这异象就在他雍王府。
      白鹤妖告诉他,这异象是个人,他还能直接告诉他,他是谁,应该怎么处理。
      卜卦当真有这么厉害?
      沈巢冷漠的目光注视着白鹤妖,令他脊骨生寒。
      雍王生性孤傲暴戾,无人不晓。
      白鹤妖被他看得有些胆寒,眼瞳妖异地闪了一下,坚持地说:“他叫谢厌,杀……最好的的处理方式,是杀了他。”
      沈巢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接过白鹤妖递过来的监视异象的轮盘,拜别他笑眯眯的皇兄之后,就离开了皇城。
      他问过身边随行的暗卫,得知了那谢厌也是暗卫之一。
      算了算日子,大概快要被废弃了。
      一个快废掉的暗卫担得起那么大的异象?

      只是他行径一半,就看到那个最大的异象脱缰的野马一般日行十万八千里,一路从云川行至青邑城。
      ……确实是天大的异象。
      看来这个暗卫不仅没死,还十分的精力充沛。

      书房内寂静许久。
      暗卫统领恭恭敬敬地跪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半晌,沈巢才开口:“去叫孤的替身来,然后叫上个认得谢厌的人,和孤出门一趟,别的人不用。”
      没有人质疑本朝封号为雍的亲王,毕竟质疑过的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是。”

      青邑城,谪月阁。
      扶容,就是先前与谢厌会面的女子,她对谢厌的打扮甚是满意,甚至想仰天大笑:“好一个绝艳谁怜,天然殊胜的翩翩少年郎!”
      两天下来,谢厌已经和她混熟了,他坦然地接受赞美:“自然。”
      “今夜就看你一展风采了。对了,你跳下去之后,记得挑个你顺眼的请人家喝杯酒。”扶容事务在身,和他说了两句,便笑着离开了。
      谢厌笑眯眯地点头:“好。”
      送走扶容后,他打量镜中的自己。
      他许久没有穿过颜色这么多的衣服,忍不住转了个圈。
      彩衣层层薄纱也随着他飘扬起来,他都不用戴花、用花瓣来衬托,只是他站在那,就有人愿意相信他是真花神了。

      谪月阁的群芳宴造势很大,刚到傍晚,楼里已经人满为患。
      谢厌倚着栏杆啧啧两声。他也被略施了粉黛,妆点他的姑娘怕他糙得蹭掉了什么,严令禁止他到处乱晃。
      于是谢厌就只能百无聊赖地靠着栏杆观赏着盛景,顺带挑选挑选自己一会请喝酒的人选。
      喝的可是颇具情调的好酒,他还是想着挑个帅点的。
      挑来挑去,猪倒是看了不少。
      谢厌都有些意兴阑珊了。
      ……哦等等。
      他看到一位冷峻但是十分英俊的公子被引到二楼的包房去了。
      这个高度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群芳宴开场的乐声已经起奏,献第一支舞的美人已经上台去了。
      翩如兰苕翠,婉若游龙举。

      谢厌转身往顶楼去。
      一身的花馨香扑鼻,只是闻的时间久了谢厌开始有些觉得闷了。
      快到他的戏码,快到他的戏码。

      群芳宴的气氛被越炒越高,叫好声不断。
      谢厌屏气凝神地听属于他的三声鼓点。

      终于。
      “咚”
      “咚咚”
      谢厌飞身而下。

      漫天的花瓣让从天而降的彩衣美人恍若神祇一般。
      美人身段柔韧落地轻巧,旋身翩然,抬眼轻笑。
      胜似万里桃花开。

      台下人们静默了一瞬,瞬间轰动了。

      谢厌被震得耳朵疼,纤长的手指抵在唇边作安静的手势,接着从台边侍女的盘子里拈起一杯酒。

      花仙要开始挑选今夜的幸运观众了。

      有人酸溜溜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的福气。”

      其实已经被内定了。
      谢厌狡黠地笑了笑。

      他纵身一跃,飞燕一样落到了二楼包房,落到了他早早看中的那位俊俏公子面前,颇有些痞气地笑道:“是这位公子有这么好的福气。”

      沈巢的视线从一开始他蹁跹落下的时候就移不开了。
      一直追随着这道身影,直到他落在自己面前。
      他只能本能地挥止了准备抽刀的暗卫。

      那一双剔透灿烂的眼睛,山间的野狐一般灵动而狡黠,面容极具冲击力的俊美,只看一眼,就足以让人魂牵梦萦,甘愿献出灵魂。
      沈巢罕见的没能免俗。
      他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只能定定地看着。
      相见相思入骨。

      “喂这位公子,快接酒哇!”
      楼下的人密切地关心着这边的动静,有人急切地催促道。
      沈巢这才如梦初醒,接过谢厌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谢厌任务完成,完美退场:“祝公子今夜玩得开心。”
      ……
      群芳宴圆满结束,谢厌领到了报酬。
      临别前,扶容倚着门对他说:“常来玩。”
      谢厌摆摆手:“一定。”

      月明风高,谢厌愉快地哼着歌往客栈的方向走。
      这几日,让他把青邑城摸得很熟悉。
      忽然,他眼神一凛,抬手间从腰侧抽出短刃,挡住从身后袭来的攻击。
      刺耳的刀剑击鸣声后,谢厌当胸一踹把袭击者踹到地上。
      又一转身险之又险地躲过飞来的箭矢。
      接二连三的攻击纷然而至,密不透风,饶是谢厌有绝世武功也禁不起这般消耗,而且最主要的是在偏僻的小巷子里,前路后路都被堵死,敌在暗他在明,跑都没地儿跑。
      他逐渐力有不逮,被一剑贯穿了肩头压到了地上。
      谢厌疼得抽气。

      过招的时候,他发现这群围攻他的人的招式很熟悉。
      是王府的暗卫。
      啧。
      他恹恹地垂下眼。
      啥意思,发现他没死赶过来给他弄死?
      也对,毕竟他执行了不少雍王的秘密任务,泄露出去可不好。
      也行,这样死了也行。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短刃。
      “叮当”一声。
      短刃落地。

      这幅引颈就戮的样子落到沈巢眼里。
      让他淡漠的眼睛里染上不解。
      倒不是在不解这个暗卫为什么还有武功,这人给他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而是在不解这个人,是会放弃抵抗,任人宰割的吗?

      他执着地认为不是。
      于是他走到垂着头的谢厌面前,把掉落在地上的短刀放回他手里。
      然后凌厉地出手,招式朝他要命的脖颈去。
      谢厌下意识地握住了手里的短刃格挡拼死抵抗,求生的本能再一次超过了所有的念头,让两股磅礴的内力碰撞到一起。
      这两股内力气势恢宏地撞到一起后,居然纠缠着平息下来了。
      ……

      啥?
      谢厌惊愕地睁大眼睛。
      这下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他挑中的俊俏公子。
      ?
      这人身上的气质相当不一般,这到底是谁。
      他的内力又是怎么回事?

      内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消散之后,两个人就开始大眼瞪小眼。

      沈巢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他让谢厌把短刀放到他手里,然后起身抬手示意押着谢厌的暗卫把人捆了带走。

      谢厌被扯着站起来,肩膀上的贯穿伤痛得他想叫两声。
      他倒抽几口凉气,踉踉跄跄地跟着走。
      前面沈巢皱着眉回头看他。

      谢厌脑子里有根筋突然搭错,他下意识地说:“呃那个。我的剑和马没带,能不能捎一下?”
      这一连串的话秃噜出来,就像遗言。
      谢厌视死如归地闭上眼。
      还是没视。
      周围所有人的呼吸也停滞了。

      一片寂静之后,谢厌又被扯了一下。
      他痛得半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人都散了个干净,而扯他的人是那位俊俏公子。
      ……
      到底闹哪出,导演剧本上没有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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