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一起》放没有味的屁

9、第九章：看见的那一瞬间 那天之后，

　　那天之后，他们的聊天还是照常。
　　甚至，比之前更顺了一点。
　　顾晚意开始习惯在某些时间点看到他的消息。
　　也开始习惯，在回消息之前，不再想太多。
　　像是某种节奏已经固定下来。
　　她没有去打破。
　　也没有去确认。
　　只是顺着走。
　　——直到那天下午。
　　她下课得有点晚。
　　教学楼里的人已经少了，走廊有点空。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看手机。
　　刚刚结束一段不长的聊天。
　　停在一句很普通的话上：
　　常柯：晚上早点休息
　　她回了一个“嗯”。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走出楼门的时候，天色有点暗。
　　风比前几天更凉了一点。
　　她刚走下台阶，视线随意往前扫了一眼。
　　然后停住。
　　不远处的路灯下，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他。
　　常柯。
　　她几乎是下意识认出来的。
　　他站在那边，面对着另一个女生。
　　两个人的距离不远。
　　没有很近。
　　但也不是普通路过的距离。
　　那个女生在说话。
　　他低着头，好像在听。
　　然后点了一下头。
　　动作不大。
　　但很清楚。
　　顾晚意站在原地。
　　脚步没有动。
　　她没有刻意去看。
　　只是视线停在那里。
　　像是被卡住了一样。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想。
　　只是很安静。
　　安静到有点空。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把视线收回来。
　　继续往前走。
　　脚步和刚才一样。
　　甚至更稳了一点。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没有走过去。
　　也没有打招呼。
　　甚至没有再回头。
　　只是一路走到宿舍楼下。
　　才停下来。
　　她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聊天还停在刚刚那句“早点休息”。
　　很正常。
　　没有任何问题。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锁屏。
　　收起来。
　　上楼。
　　推开门。
　　室友在说话，有人在笑。
　　她应了一声，把包放下。
　　一切都很正常。
　　她坐下来，拿出手机。
　　又点开。
　　还是那几句。
　　她看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不是对话奇怪。
　　是——
　　刚刚看到的画面，和这里，好像接不上。
　　她轻轻皱了一下眉。
　　脑子里慢慢开始有一些想法浮出来。
　　很轻。
　　但停不住。
　　——那个女生是谁？
　　——他们聊了多久？
　　——是不是本来就认识？
　　她没有答案。
　　也没有人给她答案。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然后打字：
　　顾晚意：你在干嘛
　　发出去。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内容。
　　是语气。
　　她盯着屏幕。
　　等。
　　几秒后，对方回：
　　常柯：在外面
　　她看着这句话。
　　停了一下。
　　回：
　　顾晚意：哦
　　对方没有再说别的。
　　聊天停住了。
　　她把手机放下。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一下。
　　又一下。
　　很轻。
　　她没有继续发。
　　也没有再问。
　　只是刚刚那点模糊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
　　不清晰。
　　但存在。
　　她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
　　她重新坐下。
　　手机还在那里。
　　没有新消息。
　　她看了一眼。
　　然后移开视线。
　　像是在刻意不去看。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她立刻看过去。
　　常柯：你呢
　　她盯着这两个字。
　　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上来了一点。
　　她回：
　　顾晚意：在宿舍
　　常柯：嗯
　　又是那个“嗯”。
　　她看着这个字。
　　这一次，她没有觉得自然。
　　反而有一点点刺。
　　她没有再回。
　　把手机锁屏。
　　放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又拿回来。
　　解锁。
　　点开聊天框。
　　还是那几句。
　　没有变化。
　　她盯了一会儿。
　　忽然很清楚一件事——
　　她刚刚，其实是想问的。
　　想问那个女生是谁。
　　想问他们在聊什么。
　　甚至想问——
　　他是不是一直也这样和别人聊天。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没有立场。
　　这个认知，让她停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拦住。
　　她把手机慢慢放下。
　　没有再碰。
　　只是那种很轻的、不舒服的感觉，没有消失。
　　反而更清晰了一点。
　　不是很重。
　　但一直在。
　　像一根细线，被拉紧了一点。
　　她坐在那里，没有动。
　　室友在说话，她听到了。
　　但没有回应。
　　只是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轻轻呼了一口气。
　　像是在把什么压下去。
　　然后才重新拿起手机。
　　没有打开聊天框。
　　而是点开别的地方。
　　随便刷了两下。
　　没有看进去。
　　又退回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点开他的对话。
　　只是把手机锁屏。
　　放到一边。
　　灯还亮着。
　　人也很多。
　　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心里很清楚一件事——
　　有什么地方，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