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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一点点不一样 他们的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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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聊天，慢慢变得有点规律。
早上不一定每天都有。
但中午和晚上，几乎都会说上几句。
没有谁规定。
也没有谁提起。
只是——自然而然。
顾晚意后来才发现，她已经不再去想“要不要找他”。
因为很多时候，还没来得及想，他就已经发过来了。
那天下午，她有一节选修课。
教室在老楼，窗户很高，光线有点暗。
老师讲得不紧不慢，声音有点催眠。
她坐在靠后的位置，手机放在桌角。
屏幕亮了一下。
她几乎是下意识低头。
常柯：在干嘛
她看着这句话，轻轻抿了一下嘴。
回：
顾晚意：上课
对方很快回：
常柯：又是无聊的课
她愣了一下。
这句话，好像带了一点默认的了解。
她回：
顾晚意：你怎么知道
常柯：你之前说过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一秒。
心里那种很轻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是惊讶。
是——
被记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
只是看了一会儿。
然后才打字：
顾晚意：你记得还挺清楚
对方停了一下。
“正在输入中”闪了一下，又消失。
过了几秒：
常柯：还好
她看着这个“还好”，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还是那种很淡的表达。
但她已经能从里面读出一点别的东西。
她没有拆穿。
只是把手机放下。
继续听课。
只是听得不太进去。
脑子里刚刚那句“你之前说过”，反复出现了一下。
不是很多次。
但够让人记住。
下课的时候，天有点阴。
风吹过来，比前几天冷一点。
她走出教学楼，下意识拿出手机。
还没解锁，屏幕又亮了一下。
常柯：下课了吗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句话。
回：
顾晚意：刚下
对方很快回：
常柯：外面有点冷
她愣了一下。
抬头看了一眼天。
确实有点凉。
但她更在意的是——
这句话，好像不只是一个描述。
她回：
顾晚意：还好吧
常柯：你穿得不多
她停住。
这句话让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件薄外套。
很普通。
她打字：
顾晚意：你怎么知道
对方这次回得慢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
常柯：昨天看到
她盯着这四个字。
心里那种感觉，比刚刚更明显了一点。
他记得。
而且注意到了。
她没有立刻回。
站在原地，风吹过来，衣角轻轻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打字：
顾晚意：那是昨天
对方回：
常柯：今天也差不多
她看着这句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因为聊不下去。
而是——
这已经有点不像普通聊天了。
她低头走了两步。
然后回：
顾晚意：你管得有点多
这句话发出去，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有点像开玩笑。
但也有一点点试探。
对方停了一会儿。
“正在输入中”闪了几次。
然后才发出来：
常柯：没有
她看着这个“没有”，轻轻呼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她回：
顾晚意：哦
聊天停了一下。
像刚刚那点微妙的气氛，被轻轻放下了。
但没有消失。
她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常柯：记得多穿点
她站住。
看着这句话。
没有再说别的。
只是这一句。
很简单。
却有点不一样。
她盯了两秒，回：
顾晚意：知道了
发出去之后，她没有立刻收手机。
而是又看了一眼那句话。
“记得多穿点”。
她轻轻抿了一下嘴。
心里那种感觉，说不清。
不是明确的开心。
但有一点点——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进食堂。
人很多，声音有点杂。
她排队的时候，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也没有再发。
只是那种刚刚留下来的感觉，一直在。
没有被冲淡。
晚上回到宿舍，她坐在床上，靠着墙。
手机在手里。
她点开聊天框。
停在那句“记得多穿点”。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打字：
顾晚意：你也是
发出去。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晚。
像是补了一句不必要的话。
但她还是发了。
几秒后，对方回：
常柯：嗯
还是那个“嗯”。
她却没有觉得敷衍。
反而很自然。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灯关了。
寝室安静下来。
她躺着，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忽然闪过今天的几句话。
“你之前说过。”
“你穿得不多。”
“记得多穿点。”
这些话本身很普通。
但放在一起，就有点不一样了。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翻了个身。
没有再去看手机。
只是心里慢慢有个模糊的感觉浮出来——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不只是聊天了。
但那是什么。
她还没说出来。
